到了嫩江火車站,果然,乾哥魏子超老早等在那裡。
大義老遠朝義父奔去。
「乾爹,我都想死您了。」
魏老頭一看見大義,激動地拉住他的手。
「大義,春香,我終於把你們盼來了。」
春香也很激動,眼圈竟有些泛紅。
「大哥,這長時間不見,你和嫂子都好吧!」
「都好,家裡一切都好。」
說著話的空,魏子超一眼看見了春香身後的大丫。
「妹子,這位是?」
春香連忙把大丫拉到魏老漢面前。
「大哥,她叫婉瑩,也是個苦命孩子,就跟我閨女一樣。」
回頭對大丫說道:
「婉瑩,叫魏叔。」
大丫聽話地叫了一聲。
「魏叔,早聽過嬸兒說過您,這次,又打擾您來了。」
大丫一改常態,說話得體,表現得落落大方。
著實讓春香和大義有些刮目相看。
要知道,大丫在學校燒火做飯,確實和那些老師學了不少。
特別是盧冠傑,給了她很多自信。
這次去瀋陽,大丫突然有一種感覺,在青君面前,自己不那麼自卑了。
魏子超一看這姑娘不僅長得俊,嘴還挺甜,立刻喜歡上了。
「這丫頭,難怪被春香看上,果然討人喜歡。」
「走,回家!」
說完,拉過馬車,一行人向山里走去。
大丫沒出過遠門,一路上,看哪都新鮮,不住地問大義。
大義也都耐心地給她講解著。
中間休息時,魏子超拉過春香,小聲說道:
「妹子,這女孩是不是大義未婚妻,我看兩個孩子關係非比尋常。」
春香搖了搖頭。
「不是,他倆從小在一起長大,關係自然比別人好。」
「哦!這樣啊!我還尋思呢,如果大義娶這姑娘,是這小子福氣,我啥話沒有。」
春香笑了。
「難道,老哥還惦記大義當你女婿呢!那可不行,他現在可是你乾兒子了。」
「哈哈,不會了,只是希望大義能找到一位好姑娘,作為乾爹,也得上上心不是。」
春香知道魏老漢對大義的關心,忍不住說了句。
「大義的親事,估計要黃了。」
「為啥呀?難道是女方看不上咱們了?那也太不地道了吧!」
「也不全是,兩個人身份太懸殊,即使將來勉強成婚,大義也不會幸福。」
魏老漢沒多問,看了一眼大丫。
「那愁啥!我看這姑娘就挺好,長得好,還懂事。」
魏老漢算徹底相中了大丫。
春香心裡一動,回頭看向兩個人,別說,越看越般配。
「老哥,你也看他倆比較合適嗎?」
「合適。」
春香做了一個鬼臉。
「如果你也覺得行,這段時間,那咱倆就攛掇攛掇,怎麼樣?」
「攛掇攛掇,哈哈……」
大義看著兩個大人不時看向他們,然後又低頭細語,頓時有些發毛。
扔下大丫,朝這邊走來。
「乾爹,嬸兒,你們在密謀啥呢!怎麼不叫我!」
魏老漢剛要張嘴,被春香用眼神制止住。
「我和你乾爹商量,如何去東豐林場找小四兒的事。」
一聽春香嬸兒這話,大義臉色立刻鄭重起來。
「乾爹,聽說東豐林場面積很大,都是深山老林,好多地方沒開發,居民村落比較分散,是不是難度很大?」
魏老漢臉上露出難色。
「東豐林場屬於大興安嶺北部,又屬於國有林場,管理比較嚴,一般人很難上去。」
說完,看了看遠處的大山,不自覺地嘆了口氣。
「關鍵是,到那裡以後,能不能把人帶走還是一回事。」
春香立刻急了,從兜里拿出介紹信。
「老哥,我們都開了介紹信,他們應該能放行。只要到了林場,見到小四兒,就好說了。」
魏老漢拿過介紹信,看了幾眼。
「這個介紹信,只是證明你們的身份,對那個孩子的情況並沒有說明什麼。」
大義立刻說道:
「乾爹,小四兒是我的妹妹,我有權帶走她。」
魏老漢搖了搖頭。
「你們想得太簡單了。我問你,你是孩子的親哥,但孩子的戶口在她養父養母手裡,她的撫養權屬於他們。」
「可是,他們偷偷把孩子帶走,一定是虐待她,在那個家裡長大,我實在不放心。」
「他們是孩子的監護人,有權帶有孩子,這和拐騙孩子的案子不一樣。」
春香忍不住插了一嘴。
「如果他們虐待孩子,我們有權要回來吧!」
「證據呢?你們有證據證明他們虐待孩子嗎?」
大義一聽乾爹分析,腦袋都大了,忍不住發起了牢騷。
「啥證據不證據的,大不了,我偷偷進去,把小四帶出來。」
「哈哈,如果你這樣做,可就犯法了,鬧不好,你先進監獄。」
「那怎麼辦呀?老哥。」
魏老漢不愧為國民黨高級將領出身,幾個問題,把春香娘倆問得目瞪口呆。
一來挺有信心的兩個人,頓時傻了眼。
大義立刻著急了。
「乾爹,這麼說,我們帶走小四兒,幾乎不可能了唄!」
「也不是不可能,關鍵是和原來的計劃有出入。」
「哪裡有出入,不是一樣救人嗎?」
魏老漢敲了敲菸袋鍋子。
「不一樣嘍!原來他是帶著命案跑到這來的,但現在被害者沒辦案,又相安無事,估計他們也應該知道了,真要是找到他們,他們一定不像當初那樣心虛,相反會有恃無恐。」
「那倒是。」
「另外,他們在林場,有可能都成了林場工人,我們貿然行動,那裡的人說不定早通風報信,把孩子藏起來,說不定,連面都見不到。」
春香一聽乾哥的分析,心裡也沒了底。
「難道,一點希望都沒有了嗎?」
「實在沒辦法,我們可以報警,法律上,應該有採納孩子意見的程序,不知可行不?」
「萬一這不是主要的依據呢?」
「要想讓孩子跟你們走,最穩妥解決辦法就是監護人簽字,放棄撫養權,否則,憑咱們,帶不出大興安嶺。」
大義嗖的一下,站起身,眼中充滿著怒氣。
「哼!要想讓吳老三那兩個老鬼放棄,簡直比登天還難。」
這時候,魏老漢看天色已晚,說道:
「天不早了,先回家,這件事得從長計議。」
說完,套上馬車,招呼眾人,大家繼續趕路。
大興安嶺的天,黑的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