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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毒素沒要命,你要了半條命

2026-08-09 07:59:27 作者: 驚起一堂春

  車廂里的白霧慢慢散去。

  玻璃內側結了一層薄薄的水汽,外面的風聲重新變得清晰起來。

  林時從一片混沌里找回了意識。

  先是冷。

  剛剛那種仿佛要把人燒成灰燼的滾燙退去,緊接而來的是滲透進骨縫裡的寒意。

  接著是痛。

  腰部以下的肌肉酸痛得直抽抽,稍微動一下就牽扯到神經。

  像是被人用錘子從頭到腳敲打了一遍。

  他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模糊,車頂的金屬紋路在眼前晃了兩下才勉強對上焦。

  顧折揚正緊緊抱著他,下巴抵在他的發頂上。

  察覺到懷裡人的呼吸頻率變了,顧折揚低下頭,嘴唇貼在林時的額角親了親。

  「醒了?」

  聲音啞得不行,還帶著點沒褪乾淨的含糊。

  林時想點頭,但脖子酸得發僵,乾脆放棄了掙扎。

  兩人身上都沒剩幾件能遮擋的布料。

  狹小的車廂里還殘留著那種甜膩的致幻香味,混雜著另一種讓人臉紅心跳的氣息。

  疲憊感湧上來,林時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乾脆繼續趴在顧折揚懷裡裝死。

  顧折揚撐起半邊身子,伸手去夠掉在周邊的衣服。

  動作間扯到了林時的腿。

  「嘶——」

  

  林時沒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顧折揚立刻停下動作,把那件皺巴巴的戰術服扯過來,笨拙又小心地套在林時身上。

  戰術服的布料摩擦過皮膚,林時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顧折揚加快了手裡的動作,把拉鏈拉到最頂端,連下巴都裹了進去。

  借著車廂里微弱的光線,顧折揚看到了林時脖頸和鎖骨上那些斑駁的紅痕和青紫。

  「哪裡還難受?」

  顧折揚的手指按在林時的太陽穴上,力道適中地揉按著。

  林時偏過頭,把那隻手扒拉下來。

  嗓子幹得冒煙,一開口,聲音全劈了。

  「只有屁股最難受。」

  顧折揚耳根難得的紅了。

  他把手收回來,將林時往上託了托。

  「對不起。」顧折揚壓低聲音,「我沒輕重......沒控制住。」

  林時有氣無力得哼了哼。

  「那毒素沒要我的命,你要了我半條命。」

  顧折揚沒底氣反駁,只是把人重新攬進懷裡,手臂收緊。

  「對不起......我錯了。」

  「幹嘛一直對不起?」林時扯了扯嘴角,實在沒力氣跟他鬥嘴了。

  「別擺出這副表情,我又沒怪你。反正——」

  「早晚都得來這麼一遭......」

  林時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悶在衣服里幾乎聽不清。

  顧折揚低笑了一聲。

  他低下頭,嘴唇溫柔地在林時的額頭上碰了碰,又吻了吻他挺翹的鼻尖,聲音裡帶著饜足的柔和與歉意,低聲哄道:「好,下次我一定克制。」

  聽到下次兩個字,林時原本就泛紅的臉瞬間紅透了。

  他咬了咬牙,從衣服邊緣伸出酸軟無力的手,象徵性地在顧折揚結實的胸肌上捶了一拳。

  這點力道對顧折揚來說跟撓痒痒差不多,林時自己也知道,乾脆氣鼓鼓地把臉埋進顧折揚的胸口,悶聲裝死,不理他了。

  車窗外的天色黑了。

  風颳得履帶車外殼哐哐直響,雨水夾雜著冰雹,叮叮噹噹地砸在車頂上。

  車裡的溫度降得很快。

  之前因為毒素引發的高熱已經變成了真正的發燒。

  林時靠在顧折揚的肩膀上,眼皮沉得抬不起來。

  渾身的皮膚燙得嚇人,連呼出的氣都帶著灼人的溫度。

  顧折揚摸了摸他的後頸,掌心下的觸感滾燙。


  今天出來收集獸皮,結果不僅空手而歸,還惹了一身疲憊。

  顧折揚沒再耽擱。

  他把林時順在自己懷裡,騰出兩隻手,啟動了發動機。

  車在黑夜的荒原上顛簸前行。

  車燈掃過前方泥濘的凍土,風雪交加,能見度低得可憐。

  林時隨著車身的晃動,胃裡一陣陣往上翻酸水。

  「難受……」林時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顧折揚踩下油門,「馬上就到家了,忍一忍。」

  林時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只能把臉埋在顧折揚的頸窩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履帶車終於停了下來。

  顧折揚拔下車鑰匙,推開車門,把林時打橫抱起,大步衝進木屋。

  屋裡沒有壁爐供暖,溫度只比外面高一點點。

  顧折揚把人抱進臥室,將林時的外衣脫下,塞進被窩裡。

  他退了出去,將臥室的門嚴嚴實實地關緊。

  顧折揚走到壁爐前。

  煙道廢了,他只能在爐膛外側勉強生起一小簇微弱的火。

  架上鐵鍋,打開蓄水桶頂部的翻蓋,敲了些冰丟進去。

  因為無法排煙,燃燒產生的灰白煙霧順著爐口倒灌進屋裡。

  很快就在客廳里瀰漫開來,煙霧繚繞,熏得人眼睛發酸。

  他大步走到玄關,拉開門,敞開著散煙。

  忍著嗆人的煙氣,等水終於溫熱起來。

  顧折揚端著那盆溫水,推開臥室門回到床邊。

  擰了條麻布,掀開被角,幫林時擦拭掉身上的冷汗和黏膩。

  毛巾碰到腰側時,林時不安分地扭了一下。

  「難受,別碰我……」林時發燒時帶了點平時沒有的小脾氣,聲音軟綿綿的。

  「擦一下舒服點。」

  顧折揚耐心地哄著,快速清理完後,重新把人塞進被窩。

  安頓好林時,顧折揚轉身回到烏煙瘴氣的客廳。

  他拿出手斧將硬邦邦的干肉一點點劈碎,連同幾片乾菜一起扔進鐵鍋里加水燉煮。

  小火熄了又滅,滅了又點。

  折騰了大半天,終於熬好了一鍋能入口的糊糊。

  顧折揚端著碗回到床邊,把林時半抱起來靠在自己懷裡。

  林時燒得迷迷糊糊,感覺有人在捏自己的臉。

  嘴唇被撬開。

  一勺溫熱的流食餵了進來。

  林時本能地咽了下去,緊接著,一顆圓滾滾的東西被塞進了嘴裡。

  苦澀瞬間在舌根蔓延。

  「難吃……」林時含糊不清地抗議,眉頭皺成一團,舌頭用力想把那顆苦得要命的藥丸頂出去。

  「別吐。」

  一杯水遞到了唇邊。

  林時偏過頭,死活不肯張嘴。

  太苦了,苦得他直犯噁心。

  「林時,張嘴。」

  林時閉著眼,眉頭死死擰著,就是不配合。

  下一秒,下巴被重新捏住。

  顧折揚自己喝了一大口水,低頭吻了下去。

  溫熱的水流順著交纏的唇齒渡了過來。

  林時被迫仰起頭,喉結滾動,終於把那顆退燒藥咽了下去。

  苦味被沖淡了不少,但他還是被水嗆得咳了兩聲,眼角泛起淚花。

  顧折揚用拇指擦掉他眼角的濕潤,又低頭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

  「睡吧。」

  林時實在沒精力折騰了,腦袋往被子裡一縮,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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