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29章 暴雪中的不速之客

第229章 暴雪中的不速之客

2026-08-09 21:34:35 作者: 驚起一堂春

  林時睜開眼,後腰酸痛得厲害。

  他稍微翻了個身,立刻牽扯到大腿內側的肌肉,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昨晚那場折騰,後遺症全顯現出來了。

  顧折揚也醒了,正站在床邊穿衣服。

  聽到動靜,他轉過身,順手把恆溫水瓶遞了過來。

  林時撐著床板坐起來,沒接水瓶,只瞪了顧折揚一眼。

  那點沒好氣的抱怨全寫在臉上了。

  顧折揚低聲笑了笑,直接把瓶口湊到林時唇邊。

  溫熱的水流進乾澀的喉嚨,林時這才覺得舒服了點。

  屋裡的溫度很高。

  壁爐里的火添過新柴,燒得正旺。

  林時套上衣服,趿拉著鞋走到客廳角落的暖室前。

  推開氣密門,一股濕潤的泥土氣息撲面而來。

  最底層的種植槽里,紅薯藤已經爬滿了半個槽子,葉片綠油油的,長勢十分喜人。

  林時蹲下身,手指在黑褐色的腐殖土裡刨了刨。

  土質鬆軟,沒挖幾下,就摸到了一個沉甸甸的硬物。

  他順著根莖往外一扯,一個足有成年人拳頭大小的紅薯破土而出。

  表面沾著泥,紅皮透著一股新鮮勁。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超好用,𝟏𝟎𝟏𝐤𝐤𝐬.𝐜𝐨𝐦等你讀 】

  「有口福了。」

  林時拍掉紅薯上的浮土,轉身往外走。

  拿清水把紅薯洗乾淨,連皮切成滾刀塊。

  林時舀了一碗米洗淨,連同紅薯塊一起倒進吊鍋里,加滿水,掛在爐膛上方熬煮。

  趁著煮粥的功夫,林時又去閣樓拿了一塊凍肉。

  這肉放得久了,硬得發邦。

  顧折揚接過去,用手斧利落地片成薄片。

  壁爐壁上的鑄鐵烤架派上用場。

  顧折揚把厚底烤盤架上去,底下的木炭燒得通紅。

  幾片帶著點肥膘的馬鹿肉鋪在烤盤上。

  高溫炙烤下,油脂迅速滲出來,順著烤盤的紋理往下滴。

  落進炭火里,發出「嗞啦嗞啦」的聲響,激起一陣濃郁的焦香。

  沒過多久,吊鍋里的水開了。

  紅薯的清甜味混著米香飄出來。

  林時拿木勺攪了攪。

  米粒熬得開了花,紅薯塊已經軟爛,稍一用力就化在粥里,把整鍋粥染成了誘人的微黃色。

  兩人坐在雙人沙發上,一人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紅薯稀飯。

  林時夾起一片剛烤好的馬鹿肉,放進嘴裡。

  外皮焦脆,內里多汁,只撒了一點粗鹽,卻把肉本身的鮮味完全激發出來了。

  再喝一口軟糯香甜的紅薯粥。

  胃裡瞬間被填滿。

  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熱量,把昨夜的疲憊驅散了大半。

  林時靠在沙發背上,滿足地長嘆了一口氣。

  「這種日子過久了,真不想出門挨凍。」

  顧折揚把烤盤上剩下的幾片肉撥到林時碗裡。

  吃飽喝足,兩人開始整理裝備。

  林時把那把工兵鏟拿了出來。

  用了太久,刃口已經卷了好幾個缺口。

  顧折揚的手斧也鈍了不少。

  兩人坐在壁爐前。

  顧折揚拿出一塊粗糙的磨刀石,接了點水,開始打磨手斧。

  金屬摩擦的聲音在屋裡有節奏地迴蕩。

  「這鈦合金的鏟子也快扛不住了。」

  林時用手指摸了摸工兵鏟邊緣的幾個缺口,嘆了口氣。

  「跟著咱們出生入死這麼久,硬骨頭砸得太多,再好的材質也經不住這麼造。」

  顧折揚停下手裡的動作,把打磨好的手斧放在一邊,沖林時伸出手。

  林時把工兵鏟遞過去。


  顧折揚換了個角度,握住鏟柄,用磨刀石順著鈦合金的刃口一點點往前推。

  他的動作很穩,力道均勻,伴隨著略顯刺耳的摩擦聲,沒幾下就把卷刃的地方重新磨平了。

  林時盤腿坐在旁邊,看著顧折揚專注的側臉。

  正當他準備開口調侃兩句時,屋外突然傳來「咔噠」一聲微弱的悶響。

  聲音很小,夾雜在風雪的呼嘯聲中,換作普通人根本聽不見。

  但顧折揚的手瞬間頓住了。

  他抬起頭,臉上的溫和褪去。

  那是骨刺拒馬的絆索被觸發的聲音。

  林時也反應過來,立刻壓低呼吸。

  顧折揚放下工兵鏟,起身快步走到窗邊。

  他沒有拉開百葉護板,只是順著護板的縫隙往外看。

  外頭的風暴比昨晚小了一些,雪花還在紛紛揚揚地落。

  白茫茫的一片,什麼都沒有。

  陷阱布置在木屋斜坡的視覺盲區,從這個窗戶看過去,正好被擋住了。

  顧折揚轉過身,指了指通往二樓閣樓的木梯。

  閣樓有十平米,三面牆體,一面落地窗,視野開闊。

  他幾步跨上木梯。

  閣樓沒有壁爐供暖,溫度與室外無異。

  顧折揚蹲在落地窗前,透過防風遮光簾的邊緣,俯視著木屋側面的荒原。

  林時湊過去,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

  雪地里,出現了四個人影。

  他們全都裹著厚重的灰白色防寒服,和雪地的顏色融為一體。

  如果不仔細看,很難發現他們的蹤跡。

  帶頭的那個人手裡拿著一根特製的金屬長杆。

  長杆前端帶著一個圓環,正貼著地面一點點往前探。

  剛才那聲悶響,就是這根金屬杆挑開了一條埋在雪裡的藤蔓絆索。

  緊接著,帶頭人打了個手勢。

  後面三個人立刻停住腳步。

  帶頭人用金屬杆在凍土上扒拉了幾下,將一個塗滿盲蜥毒液的骨刺拒馬挑了出來,隨手扔到一旁。

  林時臉沉了下來。

  「他們是在排雷。」林時壓低聲音。

  能在這種能見度極低的暴風雪天,摸到他們木屋附近,絕對不是巧合。

  昨晚風雪那麼大,履帶車的痕跡早就被覆蓋得乾乾淨淨。

  按理說,就算有人在聊天頻道爆了坐標,枯樹林那麼大,也不可能這麼快找上門。

  「他們今天發現了木屋,就能記住這裡的地形。」

  顧折揚盯著下面那四個人,語氣平緩卻透著一絲冷意。

  野外沒有定位。

  但有一種人,天生對地形敏感。

  不需要依靠足跡,憑藉幾塊特殊的岩石輪廓、風向的變化、甚至地面的起伏,他們就能在腦子裡復原出一條路線,以後隨時都可能再找上門。

  顧折揚自己就能做到。

  顯然,外面這夥人里,也有這種硬茬。

  從他們破除陷阱的手法來看,絕對不是臨時拼湊起來搶奪物資的烏合之眾。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