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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拼了!手撕變異花苞

2026-08-09 21:35:23 作者: 驚起一堂春

  車廂里的酸臭味越來越濃。

  履帶車又往下溜了十幾厘米,車頭已經懸在花萼邊緣。

  黃綠色的強酸消化液就在眼前翻滾。

  「倒不回去了。」林時掌心全是汗,嗓音幾乎帶著哭腔。

  「怎麼辦?顧折揚,要不我們棄車跑吧。」

  雖然這麼說,但棄車肯定死得更快。

  強酸暴雨加上瘋狂變異的植物,沒有車,他們就如同誤入狼窟的小羊羔。

  顧折揚沒接話。

  他轉身探向后座,拽出了那把可攜式鏈鋸。

  雖然沒有啟動電,但沉甸甸的機身和鋒利的合金鋸齒依舊透著寒光。

  林時餘光掃到他的動作,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攥緊。

  顧折揚已經把戰術服的拉鏈一直拉到最頂端,扯下帽子上的防寒面罩,最後把護目鏡扣了下來。

  這架勢再明顯不過了。

  「你……」林時聲音發顫,一把按住顧折揚正要推門的手。

  

  他指著玻璃外渾濁的雨水,眼底滿是心疼與糾結。

  「外面下的是特大酸雨!戰術服雖然能防酸,但雨這麼大,根本不可能完全防得住。你一出去……」

  顧折揚反手握住林時的手腕,將他的手輕輕拉開,把戰術手套扯緊。

  「不能坐以待斃。」

  他隔著護目鏡看向林時,語氣出奇地平靜。

  「車一旦被拖進去,我們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林時咬著下唇,死死盯著他。

  他怎麼會不知道眼前的局勢?

  可一想到顧折揚又要去拼命,他就滿心酸澀與無奈。

  「那也不能硬上……」林時語氣帶著幾分無力的祈求。

  「我再試著拉操縱杆,利用扭矩把線扯斷……」

  顧折揚撥開他的手,順勢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我下去鋸。你聽好,線一斷,拉力會瞬間消失。「

  「你立刻解除鎖止,往右後方拉滿操縱杆,直接踩到底。」

  林時喉嚨發緊,滿心糾結在理智面前逐漸潰敗。

  他再清楚不過,顧折揚的選擇是唯一的生路。

  最終,無奈的妥協化作一句微啞的囑咐。

  「不管能不能鋸斷那些線,你都要第一時間趕回來!」

  林時眼眶微紅,咬著牙,雙手重新握住了操縱杆。

  顧折揚點了點頭,手腕發力,猛地推開副駕駛的車門。

  狂風夾雜著黃綠色的雨水瞬間倒灌進來。

  滋啦——

  幾滴酸水砸在中控台上,塑料面板當即冒起白煙,溶出幾個焦黑的坑。

  林時被風雨嗆得咳嗽起來,下意識偏頭躲避。

  顧折揚已經縱身跳進了泥水裡,反手重重砸上車門。

  車外全是半融化的強酸爛泥。

  顧折揚踩進去的一瞬,戰術靴底騰起大片白煙。

  他在風雨中晃了一下,隨即穩住底盤,趟著泥水大步朝車頭繞過去。

  林時透過雨刮器勉強刮出的視野,緊緊盯著那個在暴風雨中的背影。

  那朵巨大的腥紅花苞似乎察覺到了獵物的動靜。

  花苞中心那團紫光猛地閃爍了一下,試圖加快拖拽的速度。

  死死黏附在車頭和底盤前沿的半透明絲線瞬間繃得筆直,緊緊咬住履帶車的金屬外殼不放。

  顧折揚頂著狂暴的酸雨幾步跨到保險槓前。

  沒有啟動電,但憑藉著機身極高的硬度,鏈鋸被他當成了趁手的冷兵器。

  顧折揚握緊鏈鋸,鋒利的鋸齒狠狠切了下去。

  幾乎沒有費多大勁。

  齒緣瞬間割裂了絲線外層的膠質保護膜,就像是切斷繃緊的琴弦一般輕鬆。

  嚓、嘎嘣。

  絲線接連應聲而斷。


  斷口處噴出一股淺紫色的螢光黏液。

  花苞失去了最大的牽引力,巨大的蚌口因為慣性往後猛地一仰。

  「退!」

  顧折揚在雨中暴喝。

  聲音穿透風雨砸在林時耳膜上。

  林時反應極快,重重按下紅色鎖止鍵。

  底盤限制解除。

  林時將拉杆一把拽到底,右側操縱杆拉滿,一腳將油門踩進底板。

  履帶在泥水裡瘋狂空轉,泥漿四濺。

  引擎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車頭猛地甩出一個大彎。

  保險槓堪堪擦著花萼邊緣的消化液坑滑了過去,朝著左側岔路倒退衝出。

  車身滑到顧折揚身側時,林時猛踩了一腳剎車。

  副駕駛的車門被一把扯開。

  顧折揚帶著一身濃烈的酸腐氣味,翻身跌進車廂。

  砰!

  車門重重關上。

  「走!」

  顧折揚喘著粗氣催促。

  林時再次踩下油門。

  履帶車像一頭橫衝直撞的猛獸,在變異雨林里瘋狂逃竄。

  底盤碾碎了無數條擋路的藤蔓和腐殖質。

  這片高地現在成了植物的狂歡場。

  粗壯的藤蔓橫亘在路上,林時根本來不及減速,直接碾壓過去。

  車身猛地彈起半米高,又重重砸下。

  林時的駕駛技術實在有些生疏。

  在這種遍地爛泥、枯枝碎石,濕滑的斜坡上,車子開得跌跌撞撞。

  為了躲避一棵突然倒塌的巨型蕨類,林時猛拉操縱杆。

  左側履帶瞬間抱死打滑,車身一個甩尾,險些側翻撞上旁邊的岩壁。




  「這路太難走了。」

  林時咬牙切齒地壓著拉杆避開一根倒伏的斷木。

  「顧折揚,要不換你來開……」

  他一邊說,一邊趁著直路的空隙轉過頭。

  剩下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顧折揚靠在椅背上,戰術帽的護目鏡已經推到了頭頂。

  那張一貫從容的臉,此刻慘白得沒有半點血色。

  細密的冷汗布滿額頭,順著臉頰往下淌。

  顧折揚甚至連脫掉外套的力氣都沒有了。

  殘餘的酸雨順著布料滲漏下去,滴在座椅上。

  皮質座椅已經被燙出一片焦黑的坑窪。

  顧折揚呼吸沉重,眉頭緊鎖,胸膛起伏得很吃力。

  察覺到林時的注視,他勉強掀起眼皮。

  「別看我。」他聲音啞得像吞了沙子,「專心開車。」

  林時心臟猛地一抽。

  一股難以抑制的酸澀直衝鼻腔。

  看著顧折揚這副樣子,他只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咬著牙回過頭,繼續盯著前方的路況。

  眼眶一陣發熱。

  他用力眨了幾下眼,強行把視線里的水汽逼回去。

  腳下的油門踩得更深了。

  林時雙手飛快地操作著拉杆,在一堆變異植物的縫隙間艱難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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