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咧著發黃的牙齒,面色猙獰。
「心疼了?老子今天把你們倆一起剁了餵狼!」
這句話,無疑觸碰了顧折揚最碰不得的逆鱗。
風雪似乎在這一刻靜止。
顧折揚沒有憤怒的咆哮,也沒有任何廢話。
他腳下的積雪炸開,整個人猶如一頭猛獸,帶著恐怖殺意直逼大漢。
大漢以為顧折揚會先去查看同伴的傷勢,根本沒料到對方不僅沒停頓,反而爆發出如此駭人的速度。
他慌忙舉起左手的軍刺,試圖格擋。
顧折揚微微側頭,精準避開那道寒芒。
左手扣住大漢握刀的手腕,往外一掰。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格外清脆。
大漢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手不受控制地鬆開,軍刺掉落。
顧折揚右手一抄,穩穩接住半空中的軍刺,右腿順勢發力,一腳將大漢重重踹翻在地。
鋒利的鋸齒邊緣,直接抵住了大漢的咽喉。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得讓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老大!」
瘦高個尖叫出聲,他舉起手裡還在嗡嗡作響的氣動切割機,發瘋似的沖了過來。
「放開他!」
林時靠在車身上,右腿疼得直打哆嗦,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
但他絕不容許自己在這個時候成為拖累。
看著衝過來的瘦高個,林時咬緊牙關,雙手握住工兵鏟的長柄。
看準時機,用盡全身力氣,將鏟子狠狠拍在瘦高個的膝蓋側面。
瘦高個下盤不穩,慘叫著連人帶機器砸進雪堆里。
切割機的鋸片卡在一塊堅硬的岩石上,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冒出黑煙,徹底卡死報廢。
大漢被死死壓在地上,咽喉處的皮膚已經被軍刺壓破,血珠順著刀刃往下淌。
他終於感覺到了死亡的恐懼,剛才的囂張蕩然無存。
「兄弟!兄弟冷靜!」
大漢喉結劇烈滾動,聲音發著顫。
「誤會!這是個誤會!車歸你們,我們不要了!」
顧折揚手上的力道沒有減弱半分。
大漢急忙搬出底牌:「我們是鐵血同盟的!你弄死我,副會長絕對會把這片荒原翻過來找你!為了個同伴,搭上自己的命不划算!」
「同伴?」
顧折揚聲音極低,透著駭人的壓迫感。
他手腕一轉,軍刺偏離咽喉,直接狠狠扎進大漢的大腿根。
「啊——」大漢慘叫著弓起腰,疼得渾身抽搐。
「你廢話太多了。」
顧折揚拔出軍刺,帶起一串血珠。
就在這時,一直趴在地上嘔吐的撬棍男悄悄爬了起來。
他滿臉是泥,眼神怨毒,從兜里摸出一個自製的劣質毒灰彈。
那是用變異飛禽毒囊里的毒液混著乾燥的石灰粉捏成的土玩意,猛地朝顧折揚的後腦勺砸去。
同時,大漢強忍著劇痛,從防寒服的內兜里摸出一把紅色的信號槍,直指半空。
「住手!再動一下,老子馬上發信號!」
大漢嘶吼著,臉上的肌肉因為疼痛和瘋狂而扭曲。
「紅樹林那邊有我們幾十號兄弟!信號一響,十分鐘就能趕過來!大不了一起死!」
顧折揚察覺到腦後的勁風,偏頭躲開。
毒灰彈擦著他的耳邊飛過,砸在前面的岩石上「砰」地爆開一團刺鼻的黃色粉塵。
為了避開粉塵,顧折揚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大漢以為震懾住了對方,喘著粗氣獰笑:「怕了吧?現在讓我走,今天這事咱們兩清!」
林時捂著大腿上的傷口,冷笑出聲。
「你開啊。」
林時聲音有些虛弱,卻帶著嘲弄。
「這種鬼天氣,信號彈一響,引來的是你那幫兄弟,還是附近到處覓食的變異巨獸?剛才那邊滑坡的動靜你沒聽見?你有種就開一槍試試,看誰先死。」
大漢被林時的話噎住,握著信號槍的手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他很清楚這片荒原的危險程度,剛才滑坡的動靜確實不對勁,要是真引來巨獸,誰也跑不掉。
就這一瞬間的遲疑,顧折揚身形暴起,一腳踢飛了信號槍。
紅色的塑料殼在雪地里摔得粉碎。
大漢徹底絕望了,他大吼一聲,做困獸之鬥,試圖去摸靴子裡的備用武器。
瘦高個見勢不妙,連滾帶爬地沖向停在一旁的雪地摩托,手忙腳亂地擰動鑰匙。
引擎發出一聲暴躁的轟鳴。
「顧折揚,別跟他們耗!」
林時大喊,腿上的傷口一直在流血,冷風順著破開的布料灌進去,凍得他半邊身子發麻。
顧折揚聽到林時強忍痛苦的聲音,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一記重拳狠狠砸在大漢的下巴上。
大漢噴出一口帶血的牙齒,重重摔倒在地,腦袋嗡嗡作響。
另一邊,瘦高個已經發動了摩托,調轉車頭。
「發車!快他媽發車!」
大漢躺在地上,衝著瘦高個聲嘶力竭地喊,拼命在雪地里朝摩托車爬去。
此時,原本捂著肚子倒在雪地里的撬棍男,不知哪來的力氣,連滾帶爬地沖向雪地摩托,一把揪住后座的邊緣翻了上去。
「帶我走!快走!」撬棍男死死抱住瘦高個的腰。
大漢的手剛抓到摩托車的尾架,正要借力爬上去,滿臉是血地吼道:「拉我一把!」
瘦高個看了一眼如殺神般逼近的顧折揚,眼中閃過一絲驚恐,猛轟油門。
撬棍男更是為了防止大漢拖慢逃跑的速度,轉頭一腳狠狠踹在大漢的臉上。
「老大,對不住了,你留下來斷後吧!」
大漢慘叫一聲,手指一松,整個人被踹得翻滾在雪地里。
雪地摩托直衝著荒原深處狂飆而去,眨眼間就衝進了灰白色的風雪中。
大漢絕望地看著兩個手下逃之夭夭,滿臉不可置信。
隨後猛地轉頭,迎上了顧折揚冰冷的視線。
「別、別殺我……」
大漢驚恐地往後縮,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顧折揚沒有半句廢話,反手握緊軍刺,毫不猶豫地紮下。
「噗!」
軍刺精準地貫穿了大漢的心臟。
大漢雙眼圓睜,喉嚨里發出幾聲破碎的氣音,身體劇烈抽搐了兩下,徹底沒了動靜。
顧折揚沒有去管逃跑的那兩個人,隨手拔出軍刺。
他轉身,大步跨向林時。
林時順著履帶車滑坐在雪地上。
顧折揚半跪在雪地里,手有些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林時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