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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他冷眼旁觀,一顆心漸漸妒忌泛濫。

2026-08-04 10:29:39 作者: 甄奇妙

  逃!逃!逃!

  開口逃,閉口逃,她也就逃了一次,就在他們心裡樹立愛逃跑的形象了嗎?

  好煩。

  她煩得控制不住脾氣了:「我剛給伏曜說的那些話,你是耳聾了,沒聽到?」

  「我逃什麼?往哪裡逃?南疆不是你們的嗎?」

  她冷笑,拿他之前的話,嘲弄他。

  伏嶄也不惱,依舊笑盈盈:「夫人息怒。我也是擔心夫人的安全。」

  梁宛才不信他的話,直接轉頭看向伏曜:「你讓他出去!我現在要洗漱,他待在房裡像什麼樣子?」

  伏曜正坐在榻上喝茶,聞言一笑:「那母親,我可以待在房間裡嗎?」

  梁宛冷哼:「隨你。」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兩人就是把她當囚徒了。

  若不逃,真被他們帶去老巢,不知是什麼深山老林,可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伏曜不知她所想,便讓伏嶄出去了。

  伏嶄退出去時,還朝梁宛一笑:「夫人等我。」

  梁宛:「……」

  等他幹什麼?

  買來換洗的衣服?

  她思量間,進了小隔間,浴桶就放在這裡,半滿的熱水冒著絲絲熱氣。

  她沒急著洗澡,而是打開窗戶,觀察外面的路況:這客棧位於繁華熱鬧的主街,此刻八九點的樣子,正熱鬧,烏泱泱的人頭蔓延了好遠。

  等下,窗戶下人影晃動。

  

  她低眸看去,認出是趕馬車的車夫,頭戴斗笠,一身粗麻短衣,生得膀大腰圓,體魄雄渾,一看便知力大無窮。

  卻說話結巴。

  因此,寡言少語,很沒存在感。

  思量間,不慎跟他目光碰上了。

  卻是嚇了他一跳,身子都顫動了下。

  隨後移開目光,往旁邊挪了挪,緊貼著牆面,像是被罰站的小學生。

  看著是個老實人?

  梁宛心裡打了個問號,抬手慢慢關上了窗戶。

  他們一行四人。

  馬車夫在窗下盯著,暗中不知還有多少人,哎,逃跑計劃,尚不可行。

  她煩躁地脫了衣服,開始泡澡。

  但沒一會,就聽到了伏曜的聲音:「母親不要久泡,當心頭暈。」

  看似關懷,實則更像是在提醒她:別耍花招,他就在外面。

  梁宛克制著煩躁,冷冷回一句:「別催,衣服都還沒送來呢。」

  說衣服,衣服就到了。

  伏嶄推門進來,手中拎著一大包衣服。

  伏曜見了,忙伸手:「給我。」

  伏嶄:「……」

  他也想去梁宛身邊獻殷勤。

  如果能窺一點春色,那就更好了。

  但主子擺明了要搶功啊!

  「主子當心,莫犯了心疾。」

  他含笑提醒,實則軟刀子戳人。

  伏曜再次暗恨自己身體不爭氣。

  只得先吃了兩顆清心丸,才從包里尋出一套衣服,敲響了小隔間的門。

  「母親,衣服準備好了。」

  「謝謝。放架子上吧。」

  梁宛拿來舊衣服,披蓋在浴桶上,把自己遮了個嚴實。

  伏曜看不到春色,只能看到她一張美艷的臉被熱氣蒸騰出色慾般的紅,直紅到眼尾,勾得人想入非非。

  心臟又開始急跳。

  咚咚咚。

  響如擂鼓。

  明明他心臟跳得這麼有力,怎麼就讓他呼吸艱難,瀕臨死亡呢?

  「哎,你、你沒事吧?」

  梁宛躲在浴桶里,看伏曜驟然面色慘白、呼吸急促,一副馬上嗝屁的模樣,趕忙叫人:「伏嶄,快來看看,你主子快要不行了!」

  伏嶄就守在門外,一聽到她的聲音,就闖了進來。


  先掃一眼梁宛,因他個子很高,便見她香肩膩滑、曲線深深、春色無邊。

  當真香艷。

  瞬間就明白伏曜心疾為何發作了。

  這美人沐浴圖,實在讓人受不了。

  伏嶄一身熱燥,忙壓了邪火,抱了伏曜出去,放回榻上。

  看他倒在榻上,狼狽吞藥,心道:他可憐的主子,那麼黏著梁宛,偏身體經不得一點刺激,以後怕是要拿藥當飯吃了。

  「主子以後還是離夫人遠些。」

  免得英年早逝。

  出於忠僕的信條,伏嶄良言相勸。

  可惜,換來伏曜一句怒喝:「滾出去!」

  伏嶄:「……」

  他的主子真是不識好人心啊。

  「……是。」

  他含笑頷首,退出去時,剛好看到梁宛出來。

  她穿著他親手挑選的紫色衣裙,腰間、袖口都垂落著好些薄如蟬翼的紫色絲帶,隨著走動,紫色絲帶飄飄揚揚,襯得她像是誤入人間的神女。

  果然,她非常適合紫色。

  他滿意一笑,只恨不能親手為她穿上,再脫下來。

  不過,好事不怕多磨。

  等到了既州,登船出海,到蓬萊島,那就是:歡迎來到我世界,美麗的神女。

  「誰買的衣服啊?」

  「好幼稚。」

  「審美老差了。」




  直暴擊得他差點摔一跤。

  哪裡幼稚了?

  竟然還說他審美差!

  他回頭瞪著梁宛,想跟她爭辯,卻見她被伏曜一把抱住,隨後,傳出壓抑的哭音。

  「母親,對不起,我剛剛是不是又嚇到你了?」

  「母親,我是不是很沒用?」

  「母親,我好怕,你抱緊我好不好?」

  熟悉的裝乖賣慘。

  他冷眼旁觀,一顆心漸漸妒忌泛濫。

  除卻太陽,唯有人心,不可直視。

  鶴州別院

  蕭承鄴還沒有收到有關梁宛的消息。

  想念讓他煩躁、抑鬱、想殺人。

  他冷著臉,推開那扇鎖住往日歡愛的房門,走下了暗道,像是追尋她最後的氣息。

  這暗道很寬敞。

  可容納四五人通過。

  他拿出夜明珠,照亮前路,隱隱可見三個大小不一的腳印。

  據陳續所說,這暗道只他一人下來探查,那麼,撇開他,另外兩個腳印就是南疆亂黨跟梁宛的了。

  但那小些的腳印,不是梁宛的。

  他賞玩過太多次,清楚知道梁宛雙腳的大小。

  他收回丈量的手,站起身,陰沉著臉,繼續往前走。

  他想要尋找梁宛的腳印。

  可沒有。

  怎麼回事?

  為什麼沒有她的腳印?

  她怎麼了?

  正思量著,有一處濕窪的地面,腳印深深陷進去,重量不對?

  梁宛被人背著?或者被人抱著?

  這個認知竄進他的腦海,頓時激起他的醋意:該死!

  有人碰她!

  他氣得一拳錘在旁邊的牆壁上,頓時碎石混著泥土四濺開來。

  「殿下小心!」

  陳續跟隨在他身後,忙伸手擋住掉落的石塊,害怕傷著他。

  蕭承鄴推開他的手,繼續往前走。

  這條暗道真長啊。

  重見天日時,蕭承鄴臉色陰鬱,眼神冷厲,渾身殺意根本不再掩飾。

  「孤一定要……殺、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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