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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殿下,夫人來了!(加更)

2026-08-04 10:29:57 作者: 甄奇妙

  老天是在玩弄她嗎?

  竟連片刻的自由都不給她。

  「你在這裡的話——」

  裴照回頭掃了眼既月客棧的方向,立刻對小乞丐說:「速去通知鄭知府,南疆亂黨在既月客棧。」

  只他三腳貓的功夫,就不去湊熱鬧了。

  「放手!」

  梁宛蹙眉低喝。

  裴照瞧她美眸含怒,胸口因為氣憤而劇烈起伏,忙移開視線,鄭重道:「只要夫人乖乖跟我回去,我自會放開夫人。」

  梁宛冷聲譏誚:「你覺得現在還有我說『不』的機會嗎?」

  裴照:「……」

  他想著也是這個理兒,就鬆開了手。

  餘光掃到她裙擺下若隱若現的小腳,忙脫下了自己的靴子。

  「不用。」

  梁宛冷臉拒絕了。

  裴照皺起眉,覺得她除了相貌出色一些,就像是茅坑裡的石頭,性情又冷又臭又硬。

  也不知他們向來潔身自好的太子殿下,從哪裡討來這麼個不知趣的美人。

  「這邊請吧。」

  裴照伸出手,為她指明道路。

  他在既州有自己的別苑,之所以住在既月客棧,乃是他供奉的明鏡道長算出他近來有大財運,需得住在靠近月亮的地方。

  他這種商人,最信這些風水玄學了。

  只這女人是他的財運?

  太子殿下不從他這裡討銀子,就讓他謝天謝地了。

  所以,他的大財運在哪裡?

  哦,那既月客棧有南疆亂黨。

  

  他眼珠子滴溜溜轉一會,已經想出了生財之道。

  這讓他心情很好,也有心情分給身邊女人一些注意力了。

  「夫人這苦肉計,差不多就行了。」

  裴照是個聰明人,自然看出梁宛的小心思。

  梁宛也確實想用苦肉計,要坐實自己受害者的身份,要讓蕭承鄴知道她不是主動逃跑,而是被人擄走了。

  「我跟南疆亂黨沒關係。」

  她看他一眼,神色凝重:「你剛剛也在既月客棧,應知道我是逃出來的。」

  裴照點頭,一臉真誠地許諾:「夫人放心,我會幫夫人說明白的。」

  梁宛半信半疑,卻也因他這話,對他有了點好感。

  她忽略腳踝上的傷痛,再次看他,男人十七八歲,面色溫和,衣著樸素,就像個清貧少年,完全不像是能跟一國太子扯上關係的。

  卻偏偏是蕭承鄴的人。

  可見蕭承鄴身邊能人輩出,實力恐怖。

  「你叫什麼?」她打聽他的身份,「做什麼的?」

  「在下裴照,就是普普通通一布衣商人。」

  「商人?」梁宛依舊半信半疑,目光掃到他左耳戴著一隻銅錢製作的耳環,倒也有些信了,「你都做哪些營生?」

  裴照到底少年人心性,還是有些愛炫耀的,便興致勃勃說起了自己的商業帝國。

  「糧食、茶葉、絲綢、瓷器等,遠銷海外。」

  「我有三隻大船,若有機會,可帶你出海玩。」

  「不過這些都是小打小鬧,殿下仁慈,賞了我南疆十二州的鹽鐵專營權。」

  他竟是蕭承鄴的錢袋子。

  梁宛暗暗吃驚,沒想到蕭承鄴會把自己的財政大權交給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

  「夫人喜歡什麼?」

  裴照腳步一頓,看向梁宛,語氣大方:「待回了別苑,都為夫人尋來。」

  梁宛自嘲一笑:「我是逃奴。哪有這福氣?」

  裴照:「夫人莫要妄自菲薄,殿下大費周折尋你,可見你不僅僅是逃奴這麼簡單。」

  梁宛苦笑不語,並不敢高估自己在蕭承鄴心裡的地位。

  她腳下步步生血,痛感讓她十分清醒。

  裴照看不過去,帶她去買鞋。


  梁宛堅決不肯穿。

  裴照再次覺得她脾氣又臭又硬,像是個木頭美人,一點不聽勸。

  「你是個狠人啊。」

  「太子殿下遇到你,也是倒八輩子霉了。」

  他莫名有些心疼太子了。

  梁宛聽笑了:「你說錯人了吧?分明是我倒霉!」

  裴照搖頭:「不,你是自討苦吃。」

  梁宛:「……」

  她知道自己同他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索性沉默下來。

  不久到了裴家別苑。

  卻見別苑門口停著一匹白馬,而馬上坐著個黑衣女子,年紀不大,一張巴掌大的臉蛋嫩白漂亮,卻在右眼處橫亘一道粗長疤痕,生生毀了一張好皮囊。

  「三爺,殿下急令,遣奴婢速帶夫人過去。」

  那女子騎馬奔來,眨眼間到了梁宛身邊,也不下馬,直接一低頭:「暗衛飛星見過夫人。」

  話音落下,手臂下攬,便把她攔腰抱到了馬上。

  梁宛:「……」

  好強的女人!

  她喜歡!

  她窩在她懷裡,感受著她單薄卻有力的身體,問道:「你來接我,莫不是殿下蛇毒發作了?」

  飛星點頭:「夫人聰慧。」

  梁宛心道:不是她聰慧,而是她逃離這幾天,以他那麼重的欲望,也該發作了。

  只他壓抑這些天,怕是又要折騰人了。

  他在床上本就貪婪、兇悍,如今她惹怒他,怕是要吃些苦頭。

  她越想,一顆心越惴惴不安,竟比之前還要害怕見到蕭承鄴。

  「慢點。」

  她臉色蒼白,像是即將受刑的囚徒,愚蠢地想要拖延時間:「太快了,我快要顛吐了。」

  白馬狂奔,快如閃電。

  迎面春風呼嘯,如刀刃刮面,又冷又疼。

  明明太陽當空照,卻讓她如墜冰窖。

  她那麼冷。

  而蕭承鄴那麼熱。

  他本是騎馬而來,但半路蛇毒發作,只能改乘馬車。

  此刻,他衣衫散亂,面色潮紅,一縷縷濕發黏連在臉上、脖頸上,配著那張咬破的血唇,糜艷又性感。

  「還要多久……到既州……」

  他面色痛苦,氣息亂得不成樣子。

  孫太醫坐在馬車外,像是被馬車裡的熱火燒著了,也是一頭熱汗:「殿下、殿下再忍忍,飛星已經去接夫人了。」

  說話間,便遠遠聽到一陣馬蹄聲。




  孫太醫面色激動,幾乎喜極而泣:「謝天謝地,可算是把人接來了。」

  他雙手合十,跳下馬車,對著東方就是一陣磕頭:阿彌陀佛,殿下有救了!

  若是殿下憋出個好歹,他們這些人都是千古罪人啊!

  「殿下,夫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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