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主意。」
他含笑誇獎,仿佛很認可她的處理方法。
梁宛沒信,一臉認真地說:「殿下莫要哄我。我自知是有些婦人之仁了。若有不妥之處,殿下也不必顧慮我。」
「殿下是英明之主,會處理好的。」
她言語體貼周到,姿態又柔順,像極了一朵溫柔解語花。
蕭承鄴都有些受寵若驚了:「怎麼這麼乖?你是故意說這些話,想讓孤心疼是嗎?」
他莫名想到她剛說後悔了,還說自己主動逃出了既月客棧,裴照是證人……
難道她跟著那些南疆亂黨逃亡,確實吃了苦頭?
「殿下怎麼這樣想我?」
「我是真的知道錯了。」
梁宛故作生氣,推開他,扯了被子,蒙住腦袋,氣呼呼:「殿下明知我後悔了,還這麼說,分明是笑話我。」
她縮在被窩裡假哭,哭著哭著就真傷心了。
她穿越過來,新的人生開局,有錢有顏有事業,本可以過得很好,都是蕭承鄴害了她。
他強擄她來解蛇毒。
好,她可以陪他睡,各取所需也很好,但他怎麼能剝奪自己的人生自由,想把她占為己有呢?
太可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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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須給他一個教訓!
高高在上、了不起的天龍人是吧?
那就讓她這種小人物狠狠糟蹋吧!
「孤沒有。」
蕭承鄴知道她是假哭,也縱容著,只漸漸哭聲成了真傷心,他就急了,忙把人撈出來:「怎麼還真哭上了?」
他低頭吻去她的眼淚,抱在懷裡,輕聲哄著:「好了,不哭了,孤不提此事了。」
「餓不餓?孤讓人傳晚膳好不好?」
他轉開她的注意力。
果然,一聽吃飯,梁宛的肚子就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她其實一天都沒吃飯了。
「嗯。我餓了。殿下陪我用膳。」
「好。」
他百依百順。
看她哭得滿臉淚水,就叫了水,親自給她擦臉、洗手。
等晚膳來了,想著她雙腳有傷,就抱她下去用膳。
「想吃什麼?」
他讓她坐在自己腿上,給她布菜。
梁宛很餓,卻沒什麼胃口,就懶散散點了幾個菜,配著吃了半碗米飯,就不肯吃了。
蕭承鄴知道她的食量,就哄著:「乖,多吃些,這個補湯對身體好,你務必喝完了。」
「不想。不好喝。」
「聽話,你身子弱,良藥苦口利於病的道理,你懂的。」
「我身子很好的。」
「你都發燒了。」
「這是意外。」
「那也得補補身子。」
蕭承鄴頗有耐心地哄著,忽然音調一轉:「你犯了錯,怎麼成了孤哄你了?」
梁宛心想:你這就是打一巴掌,給一甜棗的套路罷了。
但面上嬌嗔:「殿下不哄我,想哄誰?」
一句話把蕭承鄴逗樂了。
「得了便宜還賣乖是吧?」
他捏她鼻子,看她哼著痛,然後往他懷裡躲。
「殿下欺負我。」
她故意去親他、咬他。
看他情思涌動,又老實下來:「殿下,我還發著燒呢。」
這是惹火不滅火了?
蕭承鄴挑眉:「不是你惹火?」
梁宛眼眸無辜:「可我實在沒力氣滅火,怎麼辦?」
蕭承鄴氣笑了:「說得好像你不發燒,就有力氣滅火似的。」
他還不清楚她那點小本事。
「梁宛,你就白眼狼一個!」
「其實,狼是一種很忠貞深情的動物。」
「所以呢?」
「我不是白眼狼。」
她又去鬧他,趴在他脖頸處,笑得花枝亂顫:「我是狐狸精、美人蛇。」
她甜香的熱息勾得蕭承鄴方寸大亂。
為免自己蛇毒發作,他抱起她,放回床上,跟她保持距離:「做個人吧。忒沒臉沒皮了。」
他這話看似責怪,實則眼眸溫柔,滿是縱容。
梁宛假裝傷心:「殿下這就厭棄我了?」
蕭承鄴覺得她現在恢復了一些之前的性情,心裡那股莫名的恐慌終於消散開來。
他溫柔含笑,故意逗她:「孤倒是想寵幸你,不是你說沒力氣?」
梁宛:「……」
話題又給繞回來了。
她嘆氣:「是我無能。是我身子不爭氣。未能好好伺候殿下,讓殿下盡興。」
蕭承鄴:「……」
這也太乖順了?
事若反常必有妖。
他心裡發毛,面上則溫柔含笑:「無妨,以你身子為重。」
「殿下放心,我會好好養身子的。」
梁宛看著他,目光熱切而激動,像是個要為君王拋頭顱、灑熱血的忠臣。
蕭承鄴心裡打鼓,面上則點頭一笑:「嗯,孤拭目以待。」
他直覺她不對勁。
梁宛也知道他有所懷疑,對自己心存警惕,但她必須不對勁下去。
「殿下,我困了。」
她吃飽喝足,打了個呵欠,真想睡覺了。
蕭承鄴坐在床邊,揉了下她的腦袋,笑說:「那就睡吧。」
「可我還沒擦洗身子。」
「孤讓飛星進來。」
「不,我想殿下給我擦洗身子。」
「……又想惹火?」
蕭承鄴眉心一跳,額頭熱汗都出來了。
他是個禁不得一點撩撥的。
「殿下就不能為我忍忍?」
梁宛眼眸泛紅,委屈可憐。
她其實很想借著發燒,不能成事,來折磨他一番。
她發現他還是有點底線的。
這讓她滿心惡意地想去踩一踩。
「孤已經在忍了。」
蕭承鄴沉沉嘆氣,一面覺得她在作妖,一面又覺得她有點過分黏人了。
讓他吃不消。
他叫來飛星,藉口忙政務,躲去了書房。
梁宛看他離開,心裡冷笑,面上柔柔順順,由著飛星給她擦洗身子。
等身子清爽了,她等了一會,不見蕭承鄴回來,就讓飛星去請。
不出意外,飛星回來說:「夫人,殿下還在忙政務,說您不必等他,今晚他在書房睡。」
「啊?這樣嗎?」
「飛星,你說殿下……是不是真的厭棄我了?」
梁宛故意朝飛星露出失望、傷心、不安的樣子。
飛星常年混跡男人堆里,哪裡受得了這麼一個嬌滴滴大美人掉眼淚?
忙安慰:「不會的。殿下很喜歡你的。他只是政務繁忙而已。」
「好。那我等著他。」
她說是這麼說,卻沒一會就睡著了。
約莫睡到三更天的樣子,她醒來了,假裝做了個噩夢,叫醒了一旁守夜的飛星:「我、我想見殿下。殿下不在我身邊,我好害怕……飛星,你抱我去見殿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