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宛收回手,眼神無辜:「意外。殿下,我不是故意的。」
蕭承鄴深呼吸一口氣,抓著她的手,咬她的手指:「那等會孤也意外一下?」
意外侵占她的身體。
意外一次又一次。
他腦子裡翻騰著污濁的念頭,面上嘆氣:「莫要惹火,睡吧。」
梁宛懂得適可而止的道理,點點頭,一臉乖順地應了聲:「嗯。殿下,晚安,好夢。」
她閉上眼,睡去了。
蕭承鄴艱難隱忍著身體的衝動,還喝了幾杯涼茶,折騰到天快亮了,才睡去了。
等醒來,如他所想,頭疾發作,劇痛如同針錐刺腦,耳膜嗡嗡作響,日光照進來,周遭光影晃得人眼前發黑,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疼,纏得人喘不過氣。
看梁宛還在身邊睡著,想起她發燒,先摸一把她的額頭,已經退燒了,徹底放下心來,才抱緊她,額頭緊貼著她的胸口,借著她的香氣,緩解一下頭痛。
「殿下,殿下——」
梁宛被他腦袋壓醒了。
故意的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 101 看書網,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等你讀 】
竟然壓她這個位置?
明知女兒家這裡最嬌弱。
「怎麼了?」
蕭承鄴陷在一處軟雲里,確實頭疾緩解,便抱緊人,不許她亂動:「乖,陪孤再睡會。」
梁宛怕這麼睡著出意外,就推搡著:「殿下,天色不早了。該起了。還有,你放開我,我要如廁。」
蕭承鄴聽著,沒辦法,只能鬆開她。
感覺她窸窸窣窣從身上爬過去,饒是動作很輕,還是勾得他心浮氣躁。
這加重了他的頭疾。
他頭痛欲裂,渾身躁動,卻又想起她雙腳有傷,遂睜開眼,抱她下床,去了淨室。
「聽著,雙腳沒好之前,不許下床走動。」
他冷聲命令,有種霸道的溫柔。
梁宛不以為意,只笑:「那我豈不是成為殘廢了?」
蕭承鄴深深看她一眼:「孤之前想著抓到你,必打折了你的腿,如今,也算是如願了。」
梁宛:「……」
果然,與其等他動手,自己用些苦肉計,還是很有必要的。
「殿下好狠的心吶。」
她點了點他的心臟,真想剖開了看是不是黑色的。
「既知孤狠心,以後就安分守己,莫要作妖生事。」
「是。以後定把殿下的話奉作神諭,日夜銘記於心。」
「油嘴滑舌。」
「殿下不喜歡我這樣嗎?」
她依偎在他懷裡,笑盈盈看他,滿眼都是他。
蕭承鄴被取悅,笑道:「只要你乖乖待在孤身邊,無論怎樣,孤都喜歡。」
梁宛撇著紅唇,嬌嗔:「殿下這樣,也算是油嘴滑舌吧?」
蕭承鄴:「……」
一夜過去,她膽子似乎又回來了?
這讓他心情很好,頭疾都有所緩解。
「孤句句屬實。」
他垂眸看著她,眉眼認真:「你莫把孤看作那些登徒子。」
梁宛煞有介事:「我倒希望殿下是個登徒子。」
蕭承鄴目光不解:「為何?」
梁宛壞笑:「殿下自己想。」
蕭承鄴:「……」
他還真想不明白。
把人放進淨室,自己就在外等著,可想的頭更疼,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等她出來,他抱起她,追問:「到底為何?」
梁宛心想:若他是個登徒子,那她自然是暴打登徒子了。
沒有太子這層身份,或者他品行再壞一些,甚至是個反派,她爛命一條,早就替天行道了。
「殿下何等聰明,也有想不通的時候?」
她譏誚一笑,看他把自己放到床上,輕輕扯下棉襪,檢查自己的腳傷。
剛剛雙腳沾了地,確實扯到了傷口。
「關乎你,孤很多時候都想不通。」
蕭承鄴看著她的腳傷,隱隱沁血,皺著眉,讓人叫孫太醫過來。
孫太醫來的時候,打聽了梁宛睡在書房,便知自己是為她而來。
她一發燒,二有腳傷,他便都準備了。
不想,一進來,就看太子臉色蒼白憔悴,眉頭緊蹙,像是隱忍著某種痛苦。
「殿下頭疾發作了?」
他心裡一緊,忙伸手要為他診脈。
卻見他擺擺手,只問自己要了醫藥箱。
「孤無礙,你先退下,外面候著。」
蕭承鄴一句話打發了孫太醫,然後半跪在梁宛面前,為她處理腳傷。
梁宛有片刻的受寵若驚,隨後心如止水。
她這般年歲,若是輕易被這些廉價的溫柔所打動,那真是戀愛腦了。
不過,她確實要學著扮演一個戀愛腦。
瞧人家孫太醫,只一眼,就看出蕭承鄴身子不適了。
她便也細看他一眼,確實臉色極差,遂不走心地關懷:「殿下怎的臉色不好?可是哪裡不舒服?」
「沒事。許是沒睡好,頭有些疼。」
蕭承鄴避重就輕,並不喜歡示弱。
梁宛聽了,便假裝自責:「原是我的錯。怪我打擾殿下好眠了。」
蕭承鄴見她這麼說,忽地抬頭,笑眸灼灼:「所以,你要怎麼補償孤?」
梁宛還不知他那點腌臢心思?
立刻畫餅道:「那等我身子好了,一定讓殿下肆意、盡興。」
「是嗎?」
蕭承鄴聲音輕揚,眼眸漸漸染上危險:「孤看你……現在就身子好了。」
梁宛忙搖頭:「沒呢。沒呢。腳疼得很。殿下輕點。」
「嬌氣。」
他嗔怪,卻也把手上動作放得更輕了。
先抹上藥膏,再細細纏上紗布,然後尋來乾淨的棉襪,套到她腳上。
「飛星。」
他一聲輕喚。
沒一會,飛星就進來了。
「殿下?」
「抱你家夫人回去。」
「是。」
「盯好她,不許她下床走路。」
「是。」
飛星應聲,隨後抱起梁宛出去。
蕭承鄴送她出門,為她披蓋上大氅。
梁宛就這麼被飛星抱走了。
回眸時,看到等在外面的孫太醫進了書房。
不知怎的,她就想到了他的頭疾。
也許比她想的更重一些。
但那又如何呢?
她冷漠地想。
轉眼到了房間門口。
卻見綠玉站在那兒,手裡推著一個木質輪椅,打磨光滑,還綴著許多珍珠、玉石,分外華麗。
她頓時眼睛一亮:「這怎麼來的?」
綠玉看了眼飛星,小聲說:「是陳侍衛送來的。」
梁宛直覺有貓膩,等回到床上,打發飛星出去,才細問:「到底是誰送來的?誰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