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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要想俏,一身孝。

2026-08-04 10:33:39 作者: 甄奇妙

  眼前人自然就是蕭承鄴了。

  可以說,她的聰明全用在取悅或者說哄騙他了。

  蕭承鄴哪裡是她的對手?

  如果不是多年養成的喜笑不形於色,他的得意與爽快早就顯露出來了。

  「夫人向來識趣。」

  徐爍譏誚一句,頹然倒在地上。

  他真的醉了。

  不然怎會說一句:「夫人會後悔的。」

  只他聲音太小了,饒是蕭承鄴耳力好,都沒聽清。

  更何況是梁宛。

  梁宛讓蕭承鄴派人送他回去。

  徐爍離開時,看蕭承鄴隨手摘了幾朵花,編成花環,戴在了她頭上。

  「宛宛今日太素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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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承鄴的聲音隨風飄遠。

  徐爍聽到了,冷冷地想:是太素淨了。一襲白裙,不染脂粉,不戴朱釵,端莊又清雅。

  像是個為夫君守孝的未亡人。

  讓他冒出一些荒唐而孟浪的念頭:要想俏,一身孝。

  真是邪惡啊!

  他何時變得滿腦子男盜女娼了?!

  莫不是他的傷,還傷到了腦子?!

  他默默懷疑著人生。

  梁宛則含笑哄人:「殿下慈悲大度,莫要跟一個醉鬼一般見識。」

  蕭承鄴點頭一笑:「嗯,看在宛宛的面子上,且饒他一次。」

  他還沉浸在梁宛那句「憐取眼前人」的表白里。

  或者說,梁宛的理智與清醒讓他更加放心。

  若她因為他的權勢、地位而選擇他、愛他,那可太好了。

  因為他有,且永遠有。

  坐上馬車回去的途中,他看梁宛過分沉默,便攬著她的肩膀,主動挑起了話題:「聽說你常跟紅綃、綠玉她們玩猜謎。」

  梁宛含笑應著:「嗯。怎麼,殿下也想玩?」

  蕭承鄴點頭:「且說幾個,跟我玩玩。」

  梁宛聽了,立刻想出一個惡作劇,笑說:「殿下,若我們回去的途中,遇到一隻老虎,它十分兇猛,對殿下緊追不捨,殿下當如何?」

  「自然一箭射殺他。」

  蕭承鄴不以為意,滿眼自信:「屆時,我打下一隻老虎皮,給你做個虎皮披風。」

  梁宛:「……」

  誰要聽這個?

  「殿下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算了,我重新問,假如殿下遇到了老虎,且打不過它,要怎麼求生?」

  「跑。孤會輕功。」

  「假如殿下不會輕功呢?就是一個普通人,嗯,普通書生,手無縛雞之力那種。」

  這番假設把蕭承鄴問住了。

  蕭承鄴想了好一會,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他自覺聰明,卻也沒有現代人腦筋急轉彎的認知。

  梁宛看他被難住了,笑說:「殿下要我給點提示嗎?」

  蕭承鄴向來要強,好一會,才悶悶應一聲:「嗯。」

  他竟然回答不了她的問題。

  傷自尊了。

  梁宛也不管他的小情緒,笑嘻嘻提示道:「只需要說一句話,就可以讓老虎不傷你哦。」

  蕭承鄴到底聰明,立時反應過來了。

  「虎毒……不食子?」

  他不可置信,面容差點扭曲。

  這算什麼猜謎?

  簡直胡搞!

  梁宛大概猜出他的想法,笑道:「不好玩嗎?面對老虎,自然要跪下叫父親啊。因為虎毒不食子嘛。」

  「那不如扮豬吃老虎。」

  蕭承鄴不服,舉一反三,給出新的答案。

  梁宛眼睛一亮:「喲,可以啊,殿下都會自創答案了。」

  蕭承鄴:「……」

  這都算什麼好答案?


  簡直毫無邏輯。

  不過,既然她喜歡,那他也就陪著她玩會吧。

  「還有嗎?」

  「有的啊。再問殿下一個,胖子為什麼不怕溺水?」

  「……肥而不膩?」

  「什麼植物最老實?」

  「芭蕉?」他已經掌握訣竅,「老實巴交?」

  梁宛朝他豎起大拇指:「殿下果真聰慧。」

  蕭承鄴:「……」

  他不覺得自己多聰慧,只覺得自己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如是玩到行宮。

  天色也暗了。

  他們休息一晚,第二天就動身回了京城。

  連續三天,行程都很慢。

  孫太醫都看不下去了,私下找到他說:「殿下也太小心了。夫人身體無恙,殿下早些回京是正經。」

  蕭承鄴不以為意:「急什麼。孤有自己的節奏。」

  孫太醫:「……」

  他真想懟他:你的節奏太慢了!

  一日行不過二十里,南疆距離京城,幾千里之遙,他們何時才能回到京城?

  蕭承鄴其實並不急著回到京城,眼看路過鶴州,另有打算:「聽說鶴州怪病還未除,孤要過去看看。」

  孫太醫一聽就急了:「不可!澤蘭已經來信,確診是天花,殿下不可冒險!」

  事有輕重緩急,他看太子忙著處理南疆亂黨,就壓著這個消息,不想他過分煩憂。作為臣子,這是他們的本分。他一直有跟宋澤蘭通信,也已經商定了藥方。

  「已經控制住了。殿下南巡以來,深得民心,無需再次涉險。」

  「既然已經控制住了,又何必怕孤過去?」

  蕭承鄴皺著眉,抓住了他言語裡的漏洞。

  孫太醫確實有把問題往小了說,見他追問不休,嘆氣道:「夫人身子弱,總不好過去的。」

  「那就不讓她過去。」

  「孤輕裝簡行,一兩日便回來。」

  「鶴州天花不是小事,孤既然知道了,總要過去看看。」

  蕭承鄴身為儲君的責任,讓他無法過鶴州而不入。

  鶴州百姓到底如何?

  可有缺醫少藥?官員可有隱瞞實情?待百姓又是否盡心?

  想著這些,他更要去看看。

  孫太醫見勸不動他,便又尋了給梁宛請平安脈的機會,傳達了這個消息,希望她去勸一勸。

  「天花很是兇險,殿下小時候也沒得過,實在不宜過去。」

  「殿下最是看重夫人,還望夫人勸殿下改變心意。」

  他滿頭白髮,對著梁宛深深彎腰,恭敬到了哀求的程度。

  這一刻,他不像是一個盡忠職守的太醫,更像是一個慈愛的長輩。

  這般君臣之情,梁宛看的都快感動了。

  蕭承鄴就像是小說里的男主角,除了爹不疼,娘不愛,所有人都待他極好、極忠。

  這讓她想到小說圈一個很火的梗,這輩子吃得最大的苦,就是愛情的苦了。

  「嗯。我盡力。」

  梁宛點頭應下來,實則意識到自己逃跑的機會真的來了。

  只這次,她不會一人逃離。

  她會找一個屬意了很久的幫手。

  這個幫手,她很確定,他會很樂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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