詢問間,她從蕭承鄴手裡要了剩下的兩隻兔腿,分給了一旁的紅綃、綠玉。
蕭承鄴又烤了另一隻野兔,同時笑問:「怎麼,你不想我去?」
梁宛點頭:「不是說那兒有天花?很可怕的。殿下還是別去為好。」
「無妨。我會小心些。」
「小心也不代表萬無一失,我不想殿下涉險。」
「嗯,我知道,只你莫要操心這些,我心裡有數。」
蕭承鄴說起鶴州百姓對他的愛戴:「之前榮王散播不當言論算計我,卻被鶴州百姓回擊了。他們視我為正統,維護我的名聲與利益,便是出於這份情,我也要親自過去一趟,幫著他們度過難關。」
梁宛知道勸不過他,不過為了偽裝戀愛腦,還是要多說幾句的。
「好吧,殿下去哪裡,我就去哪裡。我跟殿下生死榮辱,命運一體。」
她表態,也要去鶴州。
蕭承鄴搖頭:「不,你不用去。」
梁宛立刻變臉,佯作不悅:「殿下這是何意?當我貪生怕死不成?」
蕭承鄴又烤好另一隻野兔,就拿著匕首,片下一塊兔裡脊肉,餵到她嘴邊,安撫著:「你莫氣。我沒當你貪生怕死,只是不捨得你跟著我受苦。你身子不好,就留下好好養傷。」
「我不想跟殿下分開。」
「殿下變了,以前是不會丟下我的。」
「所謂被偏愛的往往有恃無恐,看來如今是殿下有恃無恐了。」
梁宛偽裝傷心,還醞釀情緒,紅了眼睛。
蕭承鄴忙哄:「不是,沒有,宛宛,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梁宛無理取鬧:「難道不是嗎?殿下是不是都不怕我逃跑了?是篤定我逃不掉,或者說不想逃了嗎?嗚嗚,可見女子一旦痴情,男人就輕慢起來。」
「不許胡說!」
「我何時對你輕慢了?」
蕭承鄴急切說著,餘光掃了眼旁邊的人,嚇得裴彰、吉祥、紅綃、綠玉等快速離遠了。
沒了礙眼的人,他才繼續說:「宛宛,莫要說這種話來傷我的心。我都恨不得把心剖給你看了。」
梁宛心想:那你倒是剖給我看看啊!沒準一副黑心腸,還有幾千個心眼子!
「殿下莫急,是我失言了。」
她安撫住他,還是堅持要跟他去鶴州。
蕭承鄴哄了小半時辰,才哄得她放下了這個念頭。
「那殿下答應我,早些回來。」
「兩天能回來嗎?」
「我真捨不得跟殿下分開。」
「殿下真的不能不去嗎?」
梁宛滿眼依戀,一副離不開他的菟絲花模樣。
把蕭承鄴哄得暈頭轉向。
他待她吃飽喝足,就抱她回了營帳。
梁宛這幾日身子不便,可把蕭承鄴憋壞了。
兩人簡單清洗了身子,蕭承鄴就埋胸喃喃:「宛宛,你若真捨不得我,倒不如用身子留住我。」
梁宛被他親得渾身酥麻。
說來,這段時間他們不能成事,卻讓他發掘出了新的樂子。
那就是單方面取悅她。
看她在他唇下欲仙欲死,讓他十分有成就感。
這也是梁宛扮演戀愛腦的動力。
狗太子哪哪都天賦異稟啊。
技術越發好了。
「宛宛,小點聲……」
蕭承鄴咽下唇角的水漬,含笑逗她:「外面都是人,會聽到的。」
梁宛臉色漲紅,香汗淋漓,腦袋一陣陣發著空。
好一會,恢復清醒,眼淚汪汪道:「殿下、殿下欺負我。」
於是,眼淚落下來,人也欺負回去。
她輕點了下他的腦袋,像是貪吃的孩子。
蕭承鄴也很訝然,以前只許他取悅一次的人,今天主動索要了呢。
看來他把她的胃口養的越來越好了。
滿足感跟成就感齊齊湧上來,比之親身上陣還要爽快。
「宛宛今日……怎麼這樣貪?嗯?」
他最後一聲鼻音,性感得很。
梁宛抓著他的頭髮,看他鼻尖有水光晃動,燈光下,分外明亮,像是給他打了一層高光。
襯得他鼻子越發高挺了。
「不是殿下說,讓我用身子留住殿下嗎?」
她敷衍地給出理由。
實則是覺得這樣的好日子以後怕是享受不到了。
須知一國太子願意放低身段這麼伺候她,實在難得。
便是現代,又有幾個男人有這樣的服務意識?
一想到這麼個床上男尤物未來不知落到哪個女人手上,她就心痛。
怎麼就不是個貧窮帥哥呢?
「嗯,真乖。」
蕭承鄴被梁宛的話取悅,又想去吻她。
梁宛趕緊躲開了。
原因蕭承鄴也懂。
不禁一笑:「自己的東西還嫌棄?」
梁宛羞得去捂住他的嘴。
蕭承鄴便抓著她的手,一親再親。
「宛宛,孤離開這些天,要想著孤。」
「不僅是心,還有身。」
他其實算計著降服這具身子。
讓她只為他而展開。
就像他非她不可。
她也必須如此。
梁宛哪裡知道他這些心思?
她在一陣陣的快活里,漸漸睡去了。
等醒來,略作收拾,車隊就繼續前進了。
並在這天晚上到達鶴州。
蕭承鄴安排他們在鶴州城外十里的一處平地休整,然後精選了二十名侍衛,當夜進了鶴州。
也是他進了鶴州城的這一晚,徐爍從自己的營帳內走出來。
他手裡攥著一瓶藥。
這藥是宋澤蘭送他的。
那時,她奉太子之命,要回鶴州治療怪病。
臨行前,她找到他,對他說:「鶴州怪病兇險,我此行,生死難料。到底夫妻一場,竟有些放不下你。你這人過分剛直,沒得腦筋,太子身邊又危險重重……」
她那時說了很多話,具體他記不得了。
只記得這瓶藥,有解毒的,也有下毒的,更有讓人昏迷的。
「這白色藥丸,關鍵時刻碾碎了,香氣透出來,凡聞香者,必筋脈酥軟,渾身脫力,縱有一身武功,也會瞬間化作廢人。」
「你若遇險,定要靈活應對,不要傻傻使用蠻力。」
他一直不屑如此。
哪怕面對伏嶄這個勁敵,都沒有使用。
不想今日竟用到了這裡。
「徐侍衛怎麼來了?」
紀隨帶著一眾侍衛守在梁宛的營帳外,看他過來,心生警惕:殿下臨走前有吩咐,不讓他靠近夫人,免得他說些不中聽的話,惹夫人傷心。
徐爍冷著臉,敷衍著:「睡不著,出來走走。」
便在這時,天降一群蒙面黑衣人。
都是徐爍請來的江湖朋友。
他們冒充伏嶄派來的人,大喝著:「殺了狗太子!為主子報仇!為主子報仇!」
現場登時大亂。
紀隨顧不得徐爍,先邁步進了營帳內。
徐爍也跟了進去,便是這一刻,他輕輕碾碎手中的雪白藥丸,揮灑出去,頓時一股異香彌散開來。
紀隨這種有武力的,又離得近,很快就給迷倒了。
「徐爍……你……」
他滿眼不可置信。
連同紅綃、綠玉也是震驚失色。
「來人——」
「保護夫——」
她們兩人的話還沒說完,就一個個倒了下去。
唯有梁宛看著徐爍,盈盈一笑:「你終於來了。」
她正洗漱好,一襲紫衣,滿頭青絲,因為也吸了迷香,一副昏昏欲睡的媚態。
「看來夫人跟我想到一處去了。」
徐爍僅聽梁宛一句話,就知道她還是想逃離太子的。
倒是免去了他的歉疚。
梁宛憋著呼吸,在他過來時,睡意沉沉,跌入他懷裡,只來得及留下一句:「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