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閉口就是要獎勵!
給他一巴掌,算是獎勵嗎?
梁宛氣得不行,當即懟他:「你不是甘願做我的奴僕嗎?誰家奴僕做事之前,敢先要獎勵的?」
徐爍有自己的想法,辯駁道:「夫人,馭下之術,在於賞罰分明。我也是為夫人的長遠利益考慮。」
梁宛氣笑了:「那我真謝你祖宗八輩了。」
徐爍像是聽不出好賴話,含笑回一句:「夫人不必跟我客氣。」
梁宛:「……」
這廝臉皮越來越厚了。
必須給他一點教訓。
「想要獎勵?」
她含笑問他。
看他點頭,她也跟著點頭:「行,可以,只要你回答對我的問題。」
徐爍預感有陷阱,眼神警惕:「什麼意思?」
梁宛道:「很簡單。就考你一個問題,如果你回答正確,我就給你獎勵。」
怕他不同意,忙用上激將法:「怎麼,害怕了?」
徐爍自然不怕,立刻含笑應戰:「夫人且說。」
「男兒膝下有什麼?」
有黃金?
不,絕沒有這麼簡單。
他想起自己臥床養傷時,聽人議論過她這種問題,也是從她這裡流傳出去的。
當時,好多人覺得有趣。
他則覺得歪理邪說。
卻也印象深刻。
那麼,現在她這個問題,必然跟那些問題有異曲同工之妙。
想著那些不著調的答案,他掃了眼自己的膝蓋,緩緩回道:「如果不是男兒膝下有黃金,那就是……男兒膝下有小腿?」
梁宛:「……」
他怎麼考慮得這樣周全?
難道她從前那些腦筋急轉彎,他也知道了?還舉一反三,用到了此處?
這麼聰明的?
她被刺激出了叛逆心:「不要似是而非。要給我一個確定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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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爍神色認真:「夫人,我覺得這個問題沒有確定答案。」
梁宛無言以對,略想了想,表示:「那我再考你一個問題。」
徐爍點頭:「也行。」
他這會其實不在乎對錯輸贏與獎勵了,就覺得能這麼悠閒地跟她相處,已經是一件極快樂的事了。
這何嘗不是一種獎勵呢?
梁宛不知他的心思,想了好一會,終於又想出了一個問題:「一和三之間是什麼?」
二?
不,也不會這麼簡單。
徐爍說:「和。」
梁宛不想判定他贏了,遂強辯道:「錯了。笨蛋,我都跟你說了,一和三之間是,什麼。」
徐爍:「……」
這也太強詞奪理了。
他無奈一笑:「好,夫人說什麼,就是什麼。只要夫人開心。」
他自始至終,也就是想討她開心罷了。
可梁宛很不開心。
他這麼個態度,讓她感覺自己在欺負老實人。
就贏得很不光彩。
出於這種想法,她還是願賭服輸了:「所以,你想要什麼獎勵?」
徐爍目光錯愕,沒想到還有這般峰迴路轉,頓時又驚又喜,卻也沒說什麼,只看了眼身上破爛的衣服。
梁宛懂了:「給你補衣服?」
徐爍點頭,眼裡溢出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卑微無害的小狗狗:「夫人,可以嗎?」
「可以啊。只要你不嫌我補得丑。」
梁宛神情散漫,一副隨手幫忙、漫不經心的模樣。
徐爍明知她沒上心,也依然很開心:「不嫌的。」
只要經了她的手,那就是不一樣了。
再說,怕是那蕭承鄴都沒這待遇。
梁宛不知他的小攀比,但看他暗爽,自己就不爽:「兒不嫌母醜,是吧?」
徐爍:「……」
她對當他母親,似乎很有興趣?
於是,當即脫了外袍,簡單疊了一下,就呈到了她面前:「那就辛苦母親了。」
梁宛看他躬身一拜,還稱呼她為母親,嚇得一蹦三步遠:「你、你有病吧!」
徐爍目光不解:「母親何出此言?」
「閉嘴!」梁宛又羞又惱,「你對我……喊什麼母親?」
「母親不喜歡嗎?我以為母親喜歡。」
「你那是瞎以為!」
梁宛擺手把他趕出去。
徐爍難得跟她說了這麼多話,一時戀戀不捨:「母親還有那種有趣的……小問題嗎?」
梁宛自然還有很多腦筋急轉彎,可不想跟他玩,就搖頭說:「沒了沒了。」
徐爍道:「我倒有一個。」
「什麼?」
「有面無口,有腳無手,聽人講話,陪人吃酒。夫人,且猜一物件。」
「你這個……不大好玩。」
梁宛覺得有點難度,想了一會,也有了答案,只沒有急著說出來。
果然,徐爍先急了:「若夫人猜出來,我也給夫人獎勵。」
梁宛這才來了點興趣:「什麼獎勵?」
徐爍道:「我可以許諾夫人一個心愿。當然,這個心愿要合情合理。」
聽著……不要白不要了?
「行。」梁宛點了頭,也說出了謎底,「桌子。」
徐爍立刻誇讚:「夫人很聰明。」
梁宛謙虛一笑:「巧合罷了。」
她深知自己幾斤幾兩,為免丟人,也不再跟他玩什麼猜謎,就拿了他的衣服,匆匆回了房間。
當然,離開前,也沒忘交代一番需要徐爍幫忙的事:「去給我查查玉奴那夫君,好像是叫田文遠,他跟一個叫馮霽開的男人,那男人好像是瀚海書院的院長之子。你查查他們兩人是不是……不正當男男關係。」
徐爍聽到後面幾個字,皺緊了眉頭:這真不是他感興趣的事。
他想拒絕,可梁宛難得要自己幫忙,實在不想讓她失望。
「好吧。」
他壓著不快,應了下來。
便在這時,楊三姐風風火火衝進來:「哎,徐兄弟,我正找你呢。」
「走走走,我男人回來了,要請你喝酒。」
她素來爽朗,沒什麼男女大防,只當徐爍是個靠譜晚輩,說話間,便伸手去拉他。
徐爍嚇了一跳,飛快躲開她的手,連忙後退,直退得遠遠的,面色緊繃:「請你自重!」
「你這孩子 ——」
楊三姐愣了愣,有些尷尬,見他這般拘謹不自在,便轉頭看向屋裡的梁宛。
楊三姐心直口快,當即笑出了聲:「晚妹子,哈哈,瞧你這針線活,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啊!」
「我來!」
她說著,便伸手去拿那件被補得亂七八糟的衣裳。
徐爍兩眼一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