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宛怒喝:「你剛剛差點摔傷了麥穗。若是她有個好歹,伏嶄,我跟你沒完。」
萬幸麥穗被徐爍及時抱住,並平安放到了地上。
麥穗說不了話,此刻滿眼擔心地看著梁宛,想要衝過去保護她。
才跑過去兩步,卻見她沖自己搖著頭,口型說著:不要過來。聽話。
梁宛知道自己保護不了麥穗。
倘若她跟著自己,只會是自己的軟肋。
她轉頭看向同樣滿眼擔心、急得甚至紅了眼眶的徐爍,也是搖頭:「帶她走。現在,立刻、馬上。徐爍,聽話。」
徐爍也知道自己實力不濟,不說多名高手圍攻,還有伏嶄本人在場,單他內傷並沒痊癒,就救不了她。
「對不起,宛宛,是我無能。」
他很自責,然後抬手就給自己一巴掌。
力道之響亮,當即在他俊朗的臉上留下一個鮮紅掌印,
梁宛目光驚愕,也是這一刻知道徐爍本性還是那個純良少年,可惜,他們錯過了。
在小漁村相依為命的這段時光,儘管她對他各種排斥、爭吵,這一刻,全化作了美好。
「徐爍,帶她走吧。」
「以後……不要來尋我。」
「我不怪你。只要你好好安置她,便對得起我們這一場緣分。」
她用了緣分二字。
便是這兩個字,讓伏嶄決定對徐爍痛下殺手。
可不能當著梁宛的面。
他抱緊梁宛,懷著勝利者的囂張與得意,掃了一眼黑衣人里的頭兒,駕馬而去。
黑衣人們默契分成兩列,一列如同暗影,緊緊追隨,一列困住徐爍、麥穗,並在伏嶄身影消失後,齊齊出手,將他耗到力竭、生擒……
梁宛不知這些,卻隱隱不安:「你不會背著我殺了徐爍吧?伏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倘若他死了,我們便是死仇。」
後面這話太狠了。
伏嶄本來快活的好心情,頓時被妒火吞沒。
他抬手捏住梁宛的下巴,哪怕心裡恨得想殺人,面上依舊笑盈盈:「死仇?夫人這麼說,是把他當什麼了?」
丈夫嗎?
這三個字,他還沒來得及出口,就聽梁宛說:「弟弟。」
「跟你和伏曜一樣,弟弟罷了。」
「我年長你們許多,本想跟你們做姐弟來往的。」
「伏嶄,伏曜已經沒了,你們主僕一場,我想你好好的。」
她目光誠懇而溫柔,幾句話安撫掉了伏嶄的殺意。
尤其最後一句「我想你好好的」,像是甜蜜的表白,瞬間迷得伏嶄失了理智。
他對她早已愛欲泛濫,大手捧住她的脖頸,就低頭強吻下來。
梁宛猝不及防,瞳孔簡直地震。
反應過來時,抬手就想甩他耳光,卻被他抓住手,探進他的衣服里……
觸手肌膚白皙滑膩,清涼如玉,腹肌塊壘分明、線條流暢。
再往下,她俏臉通紅,羞憤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伏嶄……大白天的……你、你——」
她要被他的卑劣無恥逼瘋了。
可他坦坦蕩蕩看著她,忽又低頭吻她,比之前還要放肆、邪惡……
「我哪裡比不得狗太子?」
他熱汗淋漓,艱難壓抑著喘息,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試圖用男色蠱惑她:「夫人多看看我好嗎?我只想跟夫人這樣好。姐弟如何比得上夫妻親密?」
梁宛冷聲諷刺:「夫妻之間,我不想,你便可以強占嗎?」
「我怎麼捨得呢?」伏嶄吐出一口濁氣,緩著身體裡的躁火,語氣無辜,「我只是想夫人知道我的好。」
梁宛冷笑:「我已經知道了,你現在可以離我遠點嗎?」
她真怕他一個失控,在馬上……就欺辱她。
她多慮了。
伏嶄還沒那麼瘋。
不,應該說,他暫時還不知道可以那麼瘋。
雖然他在玉章台觀摩了不少男歡女愛,也知道能討女人歡心,可他到底沒有親身實踐,自然不敢一上來就那麼大的操作。
一旦操作不好,可就丟人了。
更何況還有狗太子這個珠玉在前。
也不知道她跟徐爍進展到了哪一步?是不是也討得了她的歡心?
反正他是萬萬不能被比下去的。
出於此,他跟她的初次,要慎重再慎重。
「夫人滿意自己摸到的嗎?」
伏嶄自覺還是很有本錢的。
皮囊、身材,尤其是體力,他覺得不比狗太子差。
梁宛聽懂他的言外之意,又羞又氣:「我說不滿意,會打擊到你嗎?」
伏嶄:「……」
他被迎頭潑了一盆冷水。
「哪裡不滿意了?」
他皺起眉,音量拔高,有點外強中乾的委屈。
梁宛心想:皮囊、尺寸都不滿意。
跟蕭承鄴比,他就是個弟弟。
但她也清楚,蕭承鄴那種她吃不消,伏嶄這種倒是剛剛好。
只伏嶄這個人,太瘋了。
喜歡她時,覺得她千好萬好,萬一哪天不喜歡她了,天知道他會幹出什麼?
反正他就是個危險因素。
她的人生本就艱難,一點不想給自己招惹麻煩。
「哪裡都不滿意。」
「尤其是你剛剛嚴重冒犯了我。」
「你看我出身風塵之地,便當我是那種煙花女子,可以肆意輕薄、玩弄,對不對?」
她假裝傷心,故意曲解他的行為:「你還好意思說……說你真心喜歡我?不過是見色起意,覬覦我的身子罷了。」
既然落到他手裡,趁著他喜歡自己,她自然要好好訓狗了。
「夫人怎麼能這樣想我?」
伏嶄直覺哪裡不對,像是被她牽著鼻子走了,可他溫香軟玉在懷,昏頭昏腦的,不自覺地搖頭說:「我沒有。夫人信我。我對夫人既敬且愛。」
「真的嗎?」
梁宛仰頭看著他,眼眸怯怯,隱隱泛著淚光。
伏嶄心裡一動,忙點頭:「自然是真的。我絕不會傷害夫人。」
梁宛聽了,伸手摩挲著他的臉,然後輕輕歪在他懷裡,一副柔順嫵媚的嬌態:「那我可要拭目以待了。」
「伏嶄,告訴我,你要帶我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