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宛一驚:「你在說什麼?」
伏曜……沒死嗎?
她的養子……那個小孽障還活著?
伏嶄輕笑:「夫人知道我在說什麼。」
「來人,抓反賊!」
蕭承鄴大喝一聲,已經聽懂他在說什麼了。
該死,他果然設計了伏曜假死。
侍衛們手持刀劍,迅速衝進來。
很快團團圍住了伏嶄。
伏嶄只看著梁宛,眼神傳達著:想我死嗎?那你永遠看不到他們了。
梁宛看得扶額嘆氣:得,又瘋一個!
她是做什麼孽了,淨招這種爛桃花?
「殿下,冷靜點,小心你的傷。」
她安撫蕭承鄴一句,又看向伏嶄,語氣無奈:「你想怎樣?」
伏嶄道:「我想你回到我身邊。」
「不可能的。」梁宛好言好語相勸,「伏嶄,何必強求一個不愛你的女人呢?」
「你只是現在不愛我罷了。夫人,以後的事,誰又說的准呢?」
「很好。很有道理。那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冷靜一段時間,也就不愛我了?」
「不會的,我已經冷靜很久了。我只愛你。」
「那是你還沒有得到我。等你得到了,也就覺得我不過如此。」
「若你這麼想,那太子殿下可就有發言權了。」
狗太子已經得到了她,為什麼沒有覺得她不過如此?
自然是她千好萬好,讓他捨不得放手。
他有自己的判斷邏輯。
梁宛氣得想罵娘:「你是聽不懂人話嗎?蘿蔔青菜,各有所愛。他也許就愛我這款。至於你,具體問題具體分析,不能相提並論,明白嗎?」
「你瞧瞧你,年紀輕輕,要模樣有模樣,要地位有地位,前途遠大,只要你敞開心扉,不缺好女人喜歡你。」
「你的太子殿下同樣不缺好女人。」
伏嶄話題一轉:「夫人,他不是良人。陛下也不會准許你們的婚事。」
「誰說我們要成婚?」
梁宛隨口懟他,卻忘了身邊還守著一隻瘋狗呢。
「宛宛你——」
蕭承鄴急了,大手抓著她的肩膀,都把她抓痛了。
梁宛蹙著眉,先安撫:「我知道你急,你先別急。」
她深呼吸一口氣,斟酌措辭:「我們成不成婚,對我們的關係沒有任何影響。我選擇你這個人,而不是你的身份,這更證明了我愛你。」
她知道唯有愛能堵他的嘴。
如她所想,最後一句話出來,蕭承鄴消停了。
但伏嶄受刺激了:「夫人有多愛他?愛到放棄那些人的生命?」
「不能。那你呢?」
她冷著臉,質問他:「你有多愛我?愛到利用那些人的生命?」
「要不,讓我考驗一番你的愛能維持多久,一年還是三年?」
「夫人這是想拖延時間?」
伏嶄心存警惕,卻又不爭氣地有些心動:三年罷了,他年輕,等得起。
可等了三年,一場空,又當如何?
他也等了太久太久了。
「不是,我其實挺不自信的,不論是你,還是太子,對我的愛,能保持三年時間,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我已經三十了,外表看著還算漂亮,實則人是一瞬間變老的。」
「也許明年你再看我,便覺得我年老色衰,不堪入目了。」
她也不是故意自貶,全是有感而發,看他們那麼年輕,也是有點壓力的。
「姨母這說的什麼話?」
榮王靠著殿門,聽到這裡,慢悠悠出了聲:「我母妃人到四十,也保養得宜,跟三十出頭似的。姨母也定然如此,美麗常在,青春長存。」
他的恭維話很漂亮好聽。
梁宛卻不想聽。
這狗東西就是來煽風點火添亂的!
她看人很準。
榮王確實不能讓伏嶄順著她的思維走,為了刺激他跟太子的矛盾,幽幽一笑:「伏兄,早得到,早享受。人生苦短,及時行樂。」
他盯著梁宛脖頸、胸口的吻痕。
其實梁宛長發披散下來,遮掩了一大半,可稍稍動作,還是會顯露一兩處。
沒辦法,她身上的吻痕太多了。
伏嶄一直忽略這些,卻被榮王無情捅開了。
他死死盯著梁宛脖頸上的吻痕,滿眼痛苦:「梁宛,你乾脆殺了我吧!」
梁宛:「……」
她其實看不得他們這種要死要活、沒出息的模樣,當即冷臉低喝:「你當我不敢?」
「好,你敢,那來殺我吧。」
伏嶄含笑閉上眼,忽然想要死在她手裡。
只要他死了,就不會這麼痛苦了。
梁宛氣得扭頭想去拔侍衛的劍。
半路被蕭承鄴拽住了手腕:「冷靜點,宛宛,別中了他的詭計!」
伏嶄見他阻止,冷笑說:「懦夫!龜縮在女人身後算什麼男人?有本事跟我決一死戰!」
蕭承鄴不屑一笑:「你這等莽夫還不配跟我交手!」
「呵,貪生怕死之徒,你就是我的手下敗將!」
「彼此彼此。」
論武功,蕭承鄴承認自己不是他的對手,算是他的手下敗將。
可論感情,他伏嶄,何嘗不是他的手下敗將呢?
兩人嘴炮攻擊著,梁宛招手讓孫太醫過來:「先給殿下診脈。他發熱了。也看看他的傷。」
「是。夫人。」
孫太醫走過去,順道拎起床邊的醫藥箱,那是他昨晚放在這裡的。
「行了,看完了吧?死心了吧?」
榮王拽了伏嶄要走:「我都跟你說了,人家有情人終成眷屬,必然恩恩愛愛,耳鬢廝磨,你去,就是自討沒趣、自取其辱。」
他意在刺激伏嶄。
也成功把伏嶄刺激了。
伏嶄握緊手中的劍,思索著如果當著梁宛的面,殺了狗太子,會有什麼後果。
梁宛會想不開殉情嗎?
應該不會的吧?
她精明冷血,最是識時務者為俊傑了。
「榮王殿下,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梁宛冷眼瞪他,覺得他就是一根攪屎棍。
白生了一副斯文儒雅的好相貌。
妥妥一個斯文敗類!
榮王攤手,笑容無辜:「難道我說錯了?」
他蔫壞蔫壞的。
那股肆無忌憚的勁兒也太招人煩了。
梁宛正要懟他,就聽一句熟悉的女音:「慶兒,你確實說錯了。」
是喬貴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