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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怪不得現在追妻火葬場啊。

2026-08-04 10:37:37 作者: 甄奇妙

  蕭承鄴也這麼想。

  這般寶物,兜兜轉轉,又回到了他手裡。

  就像是她,最終還是回到了他身邊。

  他想到這裡,心情好了很多,也對了喬貴妃有了笑臉:「多謝貴妃娘娘。」

  「謝什麼?本來就是你的。」

  喬貴妃表情真誠而溫柔:「太子,你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不要那麼大的壓力,有些東西生來就屬於你,別人搶不走,也不會搶。」

  她後面一句,疑似指皇位。

  梁宛察覺到了,下意識看向蕭承鄴,卻見他摩挲著鶴仙草,似乎沒聽到這句話。

  場面有點尷尬。

  梁宛便接了話,笑說:「確實,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嘛。」

  蕭承鄴並不信命,卻也沒反駁她的話。

  他知道喬貴妃一直朝他表露善意,但怎麼說呢,皇帝的權力意志高於一切。

  所有人都必須貫徹他的命令,服從他的意志。

  哪怕他深愛喬貴妃,也依舊我素我行,只管踐行他的意志。

  這才是皇帝。

  他想做皇帝,也知道如何做皇帝。

  他們是同一種人。

  「這鶴仙草怎麼用啊?」

  梁宛看場面很冷,又尋了新的話題。

  

  喬貴妃已經問了太醫,便說:「切片,熬湯,當補藥用,太子近來兩次受傷,可謂元氣大傷,正適合太子。」

  蕭承鄴不這麼認為:「我身體很好,只需要有助於傷口癒合的藥。鶴仙草的葉片常用於解毒,根須碾碎,配合柴胡、香附等,可調理女子內疾。」

  「這藥不適合我,用了倒是浪費了。」

  他合上蓋子,讓梁宛收起來。

  梁宛:「……」

  她覺得他知道也不必說出來,就挺打喬貴妃臉的。



  「貴妃謬讚了。」

  蕭承鄴言語謙遜,但話音一轉:「一般常識罷了。」

  梁宛:「……」

  他這張嘴怎麼還毒舌起來了?

  故意的吧?

  她覺得再讓他說下去,就把人得罪了,便一把拉起喬貴妃的手,說跟她一起逛逛東宮。

  蕭承鄴本想趕走喬貴妃,結果反把梁宛也趕出去了。

  他那個後悔啊!

  想下床跟著去,又怕梁宛生氣。

  他耐著性子,躺床上等了一會,才對順生說:「你,去跟夫人說,我頭疼,嗯,頭疼的厲害。」

  「……是,殿下。」

  順生應聲而去。

  他追上樑宛的時候,梁宛正坐在一處枯池邊的涼亭里,給喬貴妃賠不是。

  「他那張嘴啊,有時候特別不會說話。」

  「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他更是整天對我喊打喊殺。」

  她回憶著來時路,嫣紅唇角彎彎,眼裡瀰漫著笑意。

  喬貴妃也跟著笑:「怪不得現在追妻火葬場啊。哈哈,一點不值得同情。」

  笑完了,又問:「那你現在怎麼想的?就這麼沒名沒分跟著他?」

  「有何不可?」

  「有情則聚,無情則散。」

  「我們無法徹底擁有一個人。我們能擁有的,僅是他的一段時光。」

  梁宛含笑表達自己的感情觀。

  喬貴妃認可地點點頭,卻無意一瞥,看到了急急走來的小太監。

  正是順生。

  他先朝喬貴妃行禮問安,然後才看著梁宛說:「夫人,殿下說頭疼。」

  喬貴妃聽出言外之意,擺手一笑:「去吧,去吧,一眼看不著,就要派人來尋。跟他老子一樣。」

  梁宛扶著額頭,感慨道:「他要是沒正事,確實黏人的很。」


  但她還沒跟喬貴妃聊過癮。

  主要衣袖裡伏嶄的回信還沒來得及看,就對順生說:「他頭痛,你去叫孫太醫,叫我也沒用。」

  看順生面色為難,她心裡不忍,又補充:「你就說,我一會回去。」

  順生膽子小,怕回去挨罰,又看出梁宛心善,撲通一下就跪地磕頭:「夫人恕罪。殿下讓奴才來請夫人,若是請不回去,沒法給殿下交代。還請夫人發發善心,早些回去吧。」

  梁宛見此,暗暗嘆氣:「我知道了。」

  她不想給人添麻煩,就起身跟喬貴妃告別。

  喬貴妃離開前,掃一眼周邊的嶙峋怪石、一片枯池,覺得趙總管沒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

  這東宮的園林景色太單一、枯燥且消沉了。

  她想著,對白霜說:「回去叫趙總管來一趟。」

  *

  趙總管難得如實跟皇帝說了太子的傷情。

  沒有像以前那樣說太子如何高傲、如何不敬。

  皇帝對此很敏銳,便從高高的奏摺里抬起頭,看他一眼:「就這?」

  「啊?」趙總管心裡一顫,忙低下頭,「老奴、老奴看殿下重傷在床,就沒說督建朝暮宮之事。」

  「你倒是體貼上他了。」

  皇帝語氣諷刺。

  僅一句話,嚇得趙總管跪到了地上:「老奴惶恐。」

  皇帝繼續說:「朕當年滅西焉,身中十幾刀,暈厥醒來,上馬再戰。他現在被刺客砍一刀,就下不來床了?」

  他說到這裡,自己把自己逗笑了。

  「你說,太子這麼孱弱無能,如何能承繼大業?」

  「陛下息怒。」

  「都說生子如羊,不如生子如狼。」

  皇帝眼神冷冽:「朕瞧他,沉迷女色,自我放縱,不復從前銳氣。呵,小時了了,大未必佳,他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趙總管以頭搶地,不敢說話。

  皇帝面色威嚴,手指一下下敲擊著桌面:「說來,小魚兒也到了封王開府的年紀了。」

  三皇子蕭承玉今年十四歲了。

  擱前朝,皇子十二歲就封王開府,或留京,或外任封地。

  一旦外任封地,便無詔不得回京,也就意味著遠離皇權,基本沒有奪嫡的可能。

  他自然不會讓三皇子外任封地,但封王開府一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所以,封什麼王呢?

  他沒細想,本能一般,提筆在白紙上緩緩寫下一個「宸」字。

  宸,本指帝王居所,甚至帝王本身。

  宸王,極尊貴的封號。

  他覺得這一個封號,也足夠向大臣表達他的態度了。

  「去,叫禮部尚書過來。」

  「是。陛下。」

  趙總管戰戰兢兢,應聲退下,派人去傳口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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