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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我覺得你越來越恃寵而驕了。

2026-08-04 10:37:40 作者: 甄奇妙

  同一時間

  禮部尚書章濟安正在東宮跟蕭承鄴下棋。

  一方棋盤,雙方無聲落子。

  很快,白子零星散落,處處受掣,被黑子層層包圍、寸步難行。

  「太子殿下今日——」

  章尚書一手捏著白子,一手捋著鬍鬚,眉頭擰作一團。

  他是個棋痴,卻不擅長下棋。

  以前蕭承鄴看他年紀大,多讓著他,一盤棋能跟他下半個時辰。

  但今天他速戰速決,僅一刻鐘,就讓他敗下陣來。

  他都沒有下過癮呢!

  「太子殿下今日殺伐之氣很重啊。」

  章尚書吹了吹自己的鬍鬚,語氣委屈:「都不尊老愛幼了。」

  蕭承鄴:「……」

  他不是殺氣重,是怨氣大。

  

  他才送走喬貴妃,正想跟梁宛獨處,他後腳就來了。

  他想跟梁宛過個二人世界,怎麼那麼難啊?!

  梁宛一旁回想著伏嶄的書信,先是洋洋灑灑八百字小作文表達對她的愛與想念,再是問了她跟郁酡子的關係。

  她只關注他後面的問題,覺得他經過她的提醒,已經對他跟郁酡子的關係隱隱有了猜測,卻故意避開了。

  真是個奸猾之人。

  還有伏曜。

  他給她回信,還吐了血。

  真是會作假。

  還說自己快死了。

  哼,她是一點不信他們了。

  「殿下,我們再來一盤吧。」

  章尚書說著,重擺棋局。

  蕭承鄴沒說話,目光錯過他,落到梁宛身上,看她眉頭緊鎖,像是思量什麼,便也跟著思量起來:她在想什麼呢?

  喬貴妃來了,送回了鶴仙草。除此之外,有沒有夾帶別的東西?比如伏嶄的回信?

  她是在想伏嶄嗎?

  「殿下,殿下——」

  章尚書輕喊兩聲。

  蕭承鄴回了神,扶額嘆氣:「孤有些頭痛,章尚書,恕孤不能陪你下棋了。」

  太子有頭疾,滿朝官員都很清楚。

  「是老臣疏忽了。忘了殿下有傷在身呢。」

  章尚書面有歉意,忙關懷:「殿下,可要叫太醫過來?」

  蕭承鄴蹙眉擺手:「不用,孤想睡一會。」

  說著,就疲累一般,閉上了雙眼。

  章尚書見此,也就行禮告退了。

  至於梁宛?

  他沒當一回事。

  人不風流枉少年。

  太子這年紀,寵幸個女人,再正常不過了。

  又沒說娶她做太子妃。

  便是要娶她做太子妃,也輪不到他們反對。

  皇帝第一個不同意。

  梁宛等章尚書離開,立刻湊到蕭承鄴身邊,先是觀察了他的臉色,確實蒼白憔悴,虛弱可憐。

  「你面色很差,確定不叫孫太醫過來?」

  「不必。」

  「不要逞強。」

  她皺眉,覺得他又欠教訓了。

  卻聽他說:「宛宛,你想我舒服一些?」

  語氣很邪肆。

  透著不正經。

  梁宛很警惕:「你想怎樣?」

  蕭承鄴看她如臨大敵的模樣,笑了:「你想什麼呢?我是傷患。」

  梁宛譏誚:「哦。你現在還知道自己是傷患了?」

  蕭承鄴溫柔一笑:「知道了,知道了,好宛宛,你到床上來,陪我睡一會。」

  梁宛目光懷疑:「單純睡覺?」

  蕭承鄴認真點頭:「嗯。單純睡覺,不做別的。」

  「親親摸摸也不行哦。」

  「……好。」

  蕭承鄴咬牙,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割地求存的昏君。

  梁宛就這么半信半疑地躺到了床上。

  蕭承鄴如他所言,真的老老實實睡了素覺。

  沒有親親摸摸,只牽著她的手,偶爾親親她的頭髮。

  兩人耳鬢廝磨,一覺到午膳時間。

  梁宛餓醒了。

  她早膳沒吃多少,這會睜開眼,看蕭承鄴還睡著,就輕手輕腳下了床。

  結果雙腳還沒落地,就被他的手臂圈住了腰。

  「去哪裡?」

  他從後面貼過來,唇齒咬在她的後頸上。

  她睡了一覺,雪白肌膚生著香汗,讓他十分貪戀,怎麼親昵,都覺不夠。

  「別鬧。」

  梁宛被他黏得一身熱燥。

  天氣越來越熱了。

  兩具成熟的身體,一挨著就出汗。

  她回頭推開他,掃一眼他的左肩膀,沒看到血色,稍稍放了心。

  「跟你說真的,現在天氣越來越熱了,你那傷口不精細養著,很不容易癒合。」

  「哦。」

  他手指絞纏著她一縷頭髮,聲音淡淡,不以為意的態度。



  蕭承鄴搖頭:「沒事。」

  「那為什麼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越來越恃寵而驕了。」

  這話一出,梁宛都愣住了。

  曾幾何時,這是蕭承鄴的口頭禪啊。

  蕭承鄴也懵了下,反應過來,俊臉刷得通紅,也鬆開了玩她頭髮的手。

  少年的臉紅勝過一切情話。

  她爽了,笑了,當即摸摸他的腦袋:「乖,姐姐會越來越寵你的。」

  蕭承鄴:「……」

  他垂下眼眸,腦子轉得飛快:「姐姐打算怎麼寵我?」

  梁宛被他問住了,頓了一下,笑道:「你想姐姐怎麼寵你?除了現在陪你滾床單。」

  她必須禁他三天的欲。

  卻聽蕭承鄴道:「姐姐跟我說說伏嶄的回信內容,便是寵我了。」

  梁宛:「……」

  得,到底還是沒躲過這一茬。

  怪不得他一上午都不對勁。

  敢情還是因為這件事。

  她曉得他愛吃醋,不給他看信,怕是能讓他惦記一輩子。

  「行,姐姐寵你。」

  她點了頭,也提醒:「但你不能生氣。」

  蕭承鄴立刻應下:「嗯,不生氣。」

  梁宛便取來信,給他看了。

  她沒想燒了信,也許就想過會把信給他看。

  她不想他們之間有隔閡。

  「我對伏嶄,沒有一點男女之情。」

  「之所以給他寫信,是想打聽他跟郁酡子的關係。」

  「之前我不是在桃州小住嗎?就認識了郁酡子。她竟然跟伏嶄也認識。我懷疑兩人——」

  是母子。

  這三個字,她還沒出口,就對上了蕭承鄴犀利的眉眼。

  「宛宛,你恢復之前的記憶了。」

  蕭承鄴面色凝重,一如既往的敏銳。

  梁宛表情一僵,才想起之前跟蕭承鄴說,自己發燒,燒沒了部分記憶。

  她回宮後,一直沒跟他說這個事。

  「嗯,忘了跟你說了,我之前吃過郁酡子的忘塵丹,沒想到伏嶄跟郁酡子熟識,也問她要了忘塵丹,還給我吃了……我就都想起來了……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她說到後面,莫名有些心虛。

  她確實隱瞞他很多東西。

  「你……還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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