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言見攔不住她,也就換了思路。
眼下皇宮變故頻生,結合之前的月棲山之事,那可都是在伏嶄來了京城之後。
那麼,他對喬貴妃或者皇后做些什麼,也未可知。
他從來神秘又危險,是殿下都不敢輕忽的勁敵。
夫人那麼想見他,或許也有這個原因。
出於這些想法,他說:「宋姑娘那裡有極樂散,可以讓人吐露真言。夫人若是見他,可以備上。」
如果伏嶄對皇后做了什麼,他們知道了,才好救皇后。
梁宛聽了,想了一會,還真去見了宋澤蘭。
「行,聽你的,你快去給他傳個話吧。」
她擺手催促了何不言,然後匆匆去尋宋澤蘭。
除卻極樂散,她還問宋澤蘭:「你有沒有……軟骨散之類的東西?」
宋澤蘭正給皇后煎藥,聽到這話,很是驚訝:「你怎麼問這個?」
她打量梁宛一會,目光充滿好奇:「你想給誰用?太子殿下?」
梁宛沒說,只問:「你有沒有?」
「自然是有的。」
「問這個,你可算問對人了。」
宋澤蘭拿出之前給徐爍準備的迷香、軟骨散之類的藥,為她一一介紹。
「這個迷香,我試過了,可以讓人昏迷一整天。」
「這個軟骨丹,你沒內力,不能化成粉末,就溶於水吧,讓人喝了,能維持三個時辰。」
「這個是迷香的解藥,這個是軟骨丹的解藥,你提前服用,可保自己不受影響。」
「對了,如果是武力值很高的人,像太子殿下這種,建議你兩個配合使用。」
她介紹之後,話音一轉:「你又想逃跑了?」
她誤會梁宛是想給蕭承鄴使用。
梁宛聽得莫名想嘆氣:「我跟殿下很恩愛,為何要逃跑?」
她也知道自己之前黑歷史很多,可她這次動真心了,沒想逃跑了。
「你之前也表現得很喜歡太子啊。」
「說真的,你演技挺好的。」
宋澤蘭看著她,煞有介事地點評一番,然後,擺擺手,示意她可以走人了。
她對她想做什麼,興趣不大。
梁宛走之前,忍不住問道:「你都猜測我可能對蕭承鄴下手了,你還把這東西給我?不怕他事後找你麻煩?」
宋澤蘭沒想到這麼多。
但梁宛問了,她也就想了,好一會,才慢悠悠回一句:「總覺得……欠了你點什麼。」
或許是梁宛之前對她的善意?
她是後來才漸漸品味到了。
同為女人,合該團結互助。
「額……你欠我什麼?」
梁宛反而是一頭霧水的。
宋澤蘭擺手一笑,沒多說,就去忙活自己的藥了。
梁宛把玩著她給的幾瓶藥,回到了皇后的坤寧殿。
蕭承鄴還在軟榻上沉沉睡著。
她看著他,從英挺的眉,到高聳的鼻,到性感帶唇珠的唇,真好看,越看越喜歡。
她又摸摸他俊美的臉,還親了一會,像個猥瑣的女流氓。
總之,享受了一會男人的美色,才跑出去,悄咪咪問紅綃:「何大人可回來了?」
紅綃搖頭說:「還沒有。」
梁宛擔心他們時間碰到一起,就回去盯著蕭承鄴,看他有一點想醒來的苗頭,就讓他聞一下迷香。
就一下。
她無意讓他昏睡一天。
時間緩慢流逝。
她心情焦急地等著何不言。
終於等他回來了,卻是只帶回來一句話:「伏嶄說,夫人想見他,就去歸義侯府尋他。」
「夫人三思,這狗東西沒安好心!」
何不言又開始勸梁宛,說他們男人的爭鬥,與女人無關,以及相信太子殿下,一切都會好的。
卻聽梁宛說:「我對他,也沒安好心。」
何不言:「……」
她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就她?
夫人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他很想這麼說,但又忍住了。
他之前可還覺得她是紅顏禍水呢。
「一切以夫人安危為重。」
「夫人莫要涉險。」
何不言還是不支持她去歸義侯府。
梁宛也覺得歸義侯府不大安全,對她想做的事很不利。
遂道:「你們男人們都在什麼地方尋歡作樂啊?」
這話題轉的太快了。
何不言都懵了下:「啊?夫人您說什麼?」
梁宛看著他,面色認真地說:「你沒聽錯。我問你這京城有沒有類似醉花樓的地方。就你們男人的溫柔鄉、銷金窟。」
何不言面色漲紅:「我從沒去過。我發誓。」
他舉起手,一副「我是正經人,我沒去過」的嚴肅表情,還不忘為太子表清白:「殿下也沒去過。他遇見你之前、遇見你之後,都沒去過。」
梁宛不關心這些,敷衍地點頭:「嗯嗯,我知道,我想去。你帶我去。」
她在何不言震驚的眼神里,繼續說:「然後你派人跟伏嶄說一聲。他會來的。」
「殿下會殺了我的。」
何不言面色驚慌,連連搖頭:「不行,不行,夫人,這個真不行!」
他直覺帶她去煙花之地,比帶她去歸義侯府還讓太子生氣。
「怕什麼?」梁宛神色淡定,一副看智障的表情,「你忘了,我之前就是開青樓的?我什麼場面沒見過?」
「反正不行。」
「殿下很忌諱的。」
何不言怕得想溜走。
梁宛見了,索性直接威脅:「你要是敢走,我就說你趁他睡著,輕薄於我。」
何不言:「……」
那他小命休矣!
這女人果然紅顏禍水!
他沒辦法,只能照著她的話去做,先派人給歸義侯帶信,然後安排暗衛,保護她去了玉章台。
梁宛因為要去玉章台,特意換上了一身男裝,還穿上了男人的靴子,然後將鋒利的匕首藏進靴子裡。
玉章台繁華熱鬧如舊。
皇宮裡的風雲詭譎,暫時還沒影響這裡的笙歌燕舞。
梁宛欣賞了一會花魁雲裳曼妙的身姿,以及輕盈的舞姿,慢吞吞上了樓。
樓下伏嶄很快聞訊而來。
他想著梁宛兩次主動邀請自己見面,俊美的臉上,儘是春風得意。
果然,一片渾水好摸魚。
「啊!」
突然一聲驚叫。
原來是跳舞的雲裳不慎從舞台上摔了出去。
卻是「摔進」了伏嶄的懷裡。
「夫人女扮男裝而來,神色從容,顯然有所準備。」
「隨行喬裝保護的人,有十七人,其中八人都是高手。」
「將軍小心些。」
雲裳傳達完這些信息,嬌嬌弱弱離開了伏嶄的懷抱。
伏嶄並沒有被雲裳的話影響好心情。
他只想快些見到梁宛。
腳步越急。
心跳越快。
少年的愛,是一團炙熱的火,終究是要惹火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