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字一號房薰香裊裊。
味道很濃。
梁宛揉了揉鼻子,忍著沒有打噴嚏。
她環視一圈,滿目艷色紅紗,牆上掛著很多十分露骨的畫作,跟春宮圖差不多了。
她看的辣眼睛,就上去摘下來。
免得一會教壞伏嶄這個小孩子。
伏嶄推門進來的時候,梁宛正踩著桌子,撅著屁股,很沒形象地艱難摘下一幅畫。
那畫上幕天席地,類似鄉野山間,還是多人運動,十分大尺度。
「喜歡這個?」
伏嶄驟然出聲。
嚇得梁宛腳一滑,抱著那幅畫就摔了下來。
伏嶄立刻閃身過去,及時抱住了她,看她緊緊抱著畫,故意說:「宛宛,你再喜歡,也不能偷啊。」
梁宛:「……」
她才不是喜歡!
也不是偷!
她皺著眉,把畫反過來,丟在地上,像是丟什麼髒東西。
「放我下來。」
她皺眉低喝,拍了下他的肩膀。
伏嶄才抱著她,自然不會如她的意,還湊近她的耳邊,故意說著曖昧的話:「宛宛尋我來,難道不是想跟我偷情?」
偷情?
他可真敢做夢啊!
「別鬧。我找你有正事。」
她推搡著伏嶄的胸膛,飽滿的胸口被他擠壓的生疼。
狗東西故意的!
力氣怎麼那麼大!
「我跟夫人偷情,也是正事。」
伏嶄說著,抱著她放到桌上……
熱吻隨之覆在她胸口上。
梁宛嚇了一跳,沒想到他這麼急色,跟狗一樣,一時又氣又羞:「伏嶄,你等一下。」
「我等不了。」
「夫人救救我。」
他已經等太久了。
跟梁宛的幾番拉扯,都只證明了一件事:遲則生變。
他現在已經應激了,無法等一會,只想親著她、抱著她,徹底占有她。
遲一會也會生變。
「夫人……宛宛……我好想你……」
「你呢?想我了嗎?」
他去撕扯她的衣服。
發現梁宛穿了一層又一次。
梁宛暗暗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選擇多穿幾件衣服,拖延他的時間。
便在這拖延的時間裡,她從衣袖裡摸出一顆軟骨丹,放進嘴裡,惡狠狠吻住了他。
伏嶄本來埋胸亂親,卻沒有吻她的唇,就是怕她吃了什麼奇怪東西。
他縱然女色上頭,心裡還是警惕著的。
可再警惕,也是個男人。
面對的又是他肖想了很久很久的女人。
他快活得昏了頭,當梁宛吻住他,根本不捨得推開她。
至於那股甜膩里混著絲絲苦味的東西,也就錯過了。
當然,他也感知到了危險,因為梁宛本身就是一種危險。
可他常年處於危險中,已經習慣了,或者說,危險讓他感覺刺激,而梁宛帶來的危險更伴隨著加倍的刺激。
「宛宛,說你愛我。」
他終於把她剝得……僅剩一個紅肚兜了。
若隱若現的春光刺激得他鼻血都出來了。
他熱騰騰的著了火,求她救救他。
快一點。
他快要死了。
他口渴,他狂躁,他暈眩。
他像是發瘋的人,一身牛勁,一路披荊斬棘、劈山碎石。
場景在變換。
他恍然無覺。
梁宛塗抹在身上的極樂散,被他全吃去了。
他的意識里,他在桌子上狠狠占有了她,看她哭叫著說自己好喜歡。
「我愛你。」
「阿嶄,你好厲害。」
「比狗太子還厲害。」
「我喜歡你,只喜歡你。」
他讓她欲仙欲死。
然後她說桌子太硬不舒服,位置太小,施展不開。
他心疼她,抱她去了床上。
床上躺著咳咳不停、嘴角滴血的伏曜。
「給我。」
他就把梁宛給了他,放到了他身上。
他們是主僕,也是共生的藤蔓,一起鎖纏著她。
她對伏曜有排斥,有掙扎,哭著說只想要他。
可他說:「宛宛,哄哄他吧。」
「瞧他多可憐。」
「他快要死了。」
「給他一點快樂吧。」
他看著伏曜野蠻、索取。
他是助紂為虐的惡徒,也是不折不扣的瘋子。
他對梁宛的獨占欲,在伏曜面前是失效的。
伏曜得到了……夢寐以求的快樂。
良久。
良久。
他癱在一旁休息,一邊把玩著梁宛的長髮,一邊看伏嶄氣喘吁吁,如狼似虎。
「好累。」
「我不行了。」
梁宛汗涔涔香艷欲滴,哀哀求憐。
伏曜欣賞著,毫無同情心地說:「宛宛,再堅持一會。」
他下床倒了一杯水,溫柔地餵她喝水。
然後,他加入……
他們前仆、後繼,像是分工有序的合作者,織就一場漫長的美好幻夢。
幻夢。
只是幻夢。
梁宛看著伏嶄軟趴趴倒在自己身上,一會叫她的名字,一會讓伏曜慢點,說她快不行了,他沒看到嗎!
該死!
這狗東西到底在極樂散里做了什麼?
還是個人嗎?!
地上蓋著的畫作還是「教壞」他了嗎!
她拳頭握得咯吱響,忍住一拳打死他的衝動。
「阿嶄,喬貴妃昏迷不醒,是怎麼回事啊?」
她開始套話了。
為了達成這個目的,她真是犧牲良多啊!
伏嶄也乖乖回應著:「我在她常用的香料里,放了一些好東西。」
梁宛壓著激動,忙問:「什麼好東西?」
「是主子新換的藥,其中一味藥的藥渣,嗯,我給它取了名,叫無痕香,好聽嗎?」
「挺好聽的。然後呢?有什麼作用?」
「如其名,一旦遇到火,有香而無痕。」
其實,也不是沒一點痕跡,而是燒得快而乾淨,殘留的灰也很少,加之混在別的香灰里,一般太醫察覺不出來。
「卻讓人容易陷入昏睡。」
「所以,你的意思是,喬貴妃昏迷不醒,是用了這個香?那皇后呢?」
「皇后東施效顰,也喜歡喬貴妃常用的香,陰差陽錯,一石二鳥,宛宛,我聰不聰明?」
「聰明,很聰明。」
梁宛咬牙夸兩句,又問:「可有解藥?你放在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