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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梁宛,別羞辱我。

2026-08-04 10:38:30 作者: 甄奇妙

  梁宛動手想搜他的身,可他身子劍拔弩張,還熱汗淋漓的,也不知在夢裡做什麼,時不時動一下,讓她投鼠忌器,不敢亂動。

  「不知道。」



  好像在跑一千米。

  梁宛皺眉忽略了,又問:「你怎麼發現的?」

  「伏曜近來病情加重,晚上睡不好,我就給他換了藥,發現他睡得很好。」

  「什麼藥?你哪裡來的?」

  她想到了一個人,頓時激動起來:「郁酡子是不是來京城了?」

  「你跟郁酡子什麼關係?」

  她跟郁酡子是萍水相逢,雖然一見如故,可來往很少。

  

  郁酡子喜好遊歷天下,行蹤不定,她早想聯繫她,卻苦於沒有辦法。

  「……沒、沒關係。」

  伏嶄這個回答不是很果斷,像是掙扎著不肯說出真相。

  也許他內心早有推測。

  郁酡子是高傲的,擅製藥,更擅製毒,不會無緣無故那麼幫他一個年輕人。

  「真的沒關係嗎?」

  「伏嶄,不要騙我。」

  她催問著,又覺這個問題沒那麼重要,遂換了問題:「她在哪裡?解藥在哪裡?」

  「她在……在……」

  伏嶄斷斷續續,沒有說出來。

  他還是趴在她胸口,面色漲紅,汗流浹背,眉頭狂跳,像是隱忍著什麼,又像是在掙扎著醒來。

  梁宛不知藥效還能維持多久,卻知她的時間不多了。

  她拿出宋澤蘭給他的迷香,倒在帕子上,摺疊起來,捂在他的鼻子上。

  他漸漸昏迷過去,身子也脫力一般從她胸口滑落下去。

  他摔在地上,衣衫不整,十分狼狽。

  她紅著臉,不敢多看,卻還是為他整理好了衣服。

  她今天來這裡,有兩個目的,一個是查清真相,一個是毀去他的武功。

  如何毀去他的武功?

  她不會,也不清楚,卻也有了決定。

  「對不起,伏嶄,你就是個危險因素,我不能看著你這麼為所欲為下去。」

  她沒做過殺人放火的壞事,從靴子裡拿出匕首的時候,手都在抖。

  她要挑斷他的右手筋、右腳筋。

  她想過了,少了一隻手,一隻腳,他的武功施展不出來,也就好控制了。

  只要他沒了威脅,她就能保住他一條命。

  「不要……夫人……」

  「我愛你……宛宛……」

  「求求你……」

  冰涼的匕首橫到伏嶄右手腕的時候,他雙眼緊閉,卻像是察覺到了危險,發出虛弱的哀求。

  梁宛沒有心軟。

  她乾脆利落地劃下一刀,鮮血四濺。

  「啊!」

  伏嶄慘叫著睜開眼。

  劇烈的疼痛讓他面色慘白、冷汗淋漓、身體顫顫發抖。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梁宛,饒是看到她面上濺著鮮血,眼神又冷又狠,還是露出近乎孩童的單純與茫然:「你在……做什麼?」

  疼痛從他手腕處火速蔓延。

  他想抬起手,看看自己的手怎麼了,卻發現使不上力。

  他知道自己中了軟骨散一類的東西。

  想他從前做死士時,這些毒藥也都是常用的,幾乎不受影響,可跟著伏曜過了幾年「好日子」,竟然也會中招了。

  他對他的身體很失望。

  這讓他頭腦漸漸恢復理智。

  怎麼辦?

  要想辦法拖延時間。

  他相信自己的身體會很快抵抗藥效,恢復正常。

  「別怕,我不會殺你。」

  梁宛不想折磨他,所以用刀刃挑出他的手筋,乾脆利落地割斷了。


  伏嶄再次痛叫,咬得唇瓣滴血。

  太痛了。

  他痛得身子都在抽搐。

  除了疼痛,無盡的恐懼淹沒了他。

  「你、你可以殺了我。」

  伏嶄猩紅的眼睛滿是驚駭之色。

  他已經預感她對自己做了什麼,想掙扎,卻還是無力。

  「梁宛,別羞辱我。」

  他寧死,也不要做一個廢人。

  像伏曜那樣,病懨懨活著,凡事依賴他人,毫無意義。

  「不,伏嶄,我想救你。」

  梁宛撕下衣服,給他包紮手腕。

  血太多了。

  她明明避開血管了,怎麼還有那麼多的血?

  伏嶄因為失血過多,開始感覺冷。

  好冷,像是回到了寒冬臘月,且身子墜入了冰湖。

  他覺得自己快死了。

  「夫人,我好冷。」

  「夫人,抱抱我。」

  「夫人,你能親親我嗎?」

  他在幻夢裡得到了她,可惜只是一場夢。

  他眼淚落下來,也不知自己哭什麼。

  哭他要死了?

  還是哭他深愛的人想殺他?

  「夫人,我好痛……好痛啊……」

  他不想呼痛,不想示弱,可他一直強撐的堅韌被她那一刀劃破了。

  他剛強威猛的骨肉隨之坍塌,露出一顆孩子般的天真又邪惡的心。

  「為什麼你不能是我的?」

  「不,你不必是我的。」

  「你是屬於主子的。」

  「我也是屬於主子的。」

  「我是主子養的狗。」

  「我要忠誠……我不能獨占你。」

  他流著淚,吐露內心深處變態的隱秘。

  他是配不上她的。

  當然,狗太子也配不上。

  只有主子配得上她。

  主子吃了肉,他這隻狗才可以喝點湯。

  「別說了……」

  梁宛根本沒聽懂他在說什麼,只一心脫下他的靴子,拽下襪子,去摸他的右腳筋。

  伏嶄被她摸得發癢,想躲開,躲不了,就只能笑。

  他猜到她想做什麼了。

  這讓他滿眼絕望。

  他其實可以喊一聲,雲裳就在樓下,她會衝上來制止她,保護他,但他不知自己為何沒有喊出來。

  他只知道自己這一刻很想死。

  為了死,為了逼梁宛親手殺了他,他邪惡又變態地笑:「梁宛,你知道我剛剛做了什麼夢嗎?」

  「我和主子……把你鎖在了床上……」

  「日日夜夜……一起……」

  疼愛你三個字還沒出口,梁宛又是一刀。

  鮮血再次四濺。

  他痛得神經都有了反應,直接從地上仰坐起來,但很被梁宛壓回到了地上。

  「別怕,一會就不疼了。」

  梁宛滿是鮮血的手一下下摸著他的頭,像是安撫一隻受傷的野獸。

  「只要你沒了武功,老老實實的,就能活命了。」

  「我會把你當弟弟,不,你跟伏曜是一樣的,我會照顧好你們的。」

  「伏嶄,我們以後做不離不棄的親人,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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