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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虎毒尚不食子。

2026-08-04 10:39:21 作者: 佚名

  蕭承鄴也是剛收到的消息,說定北王何正權在回京途中,遭遇伏擊,身受重傷。萬幸抓住了一個活口,調查之後,卻是出自蕭府軍。

  蕭府軍乃是蕭瞻打天下時,親手組建的軍隊,可謂所向披靡。

  蕭瞻登基稱帝後,便把他們編入禁衛軍,充當親衛。還有一些就分散各地,執行秘密任務。

  定北王說自己被蕭府軍伏擊,也有可能。

  「兒臣認為,天下百姓為重,應該安撫為主。」

  「安撫?」蕭瞻冷笑,「朕說了,朕沒有下達這種命令。還有,他是私自回京,為將一方者,擅離職守,乃是重罪。」

  「父皇息怒。」蕭承鄴垂眸低頭,一派恭順之態,「定北王回京一事,早就呈了奏摺,父皇近來無心朝政,才不清楚。且定北王是聽聞京中變故,不放心您的安危。他來時,為表忠心,只帶了十幾人,結果在庸山關遭遇伏擊。」

  「父皇明察,他是一片忠心。」

  「好一個一片忠心!」

  蕭瞻氣得抬腳就踹他的肩膀,還是右肩。

  不過,被裴彰捨身擋住了。

  「陛下息怒,殿下還有傷在身。」

  裴彰挨皇帝一腳,痛得面容扭曲,卻不敢呼痛,而是爬起來,跪在地上砰砰磕頭。

  其他大臣看了,也紛紛勸道:「陛下息怒。殿下所言,也有道理。還望陛下明察。」

  「定北王是從龍功臣,又戍邊十幾載,對大鄴忠心耿耿,今日回京路上被伏擊,想必其中有些誤會,望陛下准他回京陳情。」

  「匹夫尚有一怒,定北王勞苦功高,陛下胸懷寬廣,還望多加寬宥。」

  ……

  他們紛紛為定北王說話。

  蕭瞻知道自己一旦放權給太子,大臣們就會轉向太子陣營,只沒想到這麼快。

  才幾天時間,太子就把大臣們都收服了?

  還是他們早就暗中投靠了太子?

  他氣得胸口起伏,握緊拳頭,看太子如看仇敵:「逆子,別以為朕看不出你在背後推波助瀾!」

  「兒臣冤枉。」蕭承鄴伏地叩頭,語氣悲傷,「父皇此話真是傷透了兒臣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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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有心?」

  「朕還沒死呢!」

  「你想做什麼?」

  「逼宮是嗎!」

  蕭瞻冷著臉,大喝:「來人,太子言行狂悖,自今日起,禁足坤寧殿,無詔不得出。」

  「陛下三思!」

  「陛下息怒!」

  「陛下,太子殿下一心為國為民——」

  大臣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皇帝冷聲打斷。

  「閉嘴!」

  「何正權領兵作亂,乃是謀逆,爾等卻讓朕好生安撫,還真是朕的好臣子呢!」

  蕭瞻諷刺一番,轉頭掃向趙總管,命令道:「去,召驃騎將軍、車騎將軍、忠勇侯、安樂侯過來。」

  前兩人掌管兵權,後兩人都是喬貴妃一黨的人。

  大臣們知道皇帝這是要動兵戈的意思,甚至還要放權給喬氏一黨。

  他們都是文臣,雖不平,卻大多數還是怕死的。

  當然,也有直臣敢諫言。

  如禮部尚書章濟安。

  他看太子被禁衛軍帶走,直接站起身,大聲痛呼:「虎毒尚不食子,陛下這是要讓天下百姓寒心嗎?!」

  蕭瞻壓抑著胸腔里沸騰的殺意,冷聲道:「章濟安,你老糊塗了。」

  章濟安言辭犀利:「臣只知禮不可廢,太子殿下亦無錯。」

  「朕說了,你老糊塗了,所以看不見太子的錯。」

  「陛下既這麼說,那在場的各位大人,都是老糊塗了嗎?」

  「夠了,別在這裡倚老賣老,朕的耐心不多。」

  「陛下沉迷女色,疏忽朝政——」

  章濟安越說越激憤。

  蕭承鄴不想他惹怒皇帝,橫遭屠戮,忙出聲:「章尚書!」


  「太子殿下不必勸臣。」章濟安毫無畏懼,「臣今日死在這裡,也是死得其所。」

  「那你的家人呢?」蕭瞻冷眼威脅,「不知你的家人是否像你一樣悍不畏死?」

  「朕沒記錯的話,你一月前,才新添了孫兒。」

  打蛇打七寸。

  這一句話到底還是威懾住了章濟安。

  半晌,他才喃喃說一句:「陛下不怕有負天下,臣又何怕有負家人?」

  「是我怕有負於您。」

  「承鄴無能,作為儲君,無法令陛下滿意,才讓您跟陛下君臣失和——」

  蕭承鄴躬身朝著章濟安行禮,之後,又朝跪著的大臣們一一行禮,一副禮賢下士又謙卑至極的姿態。

  落入蕭瞻眼裡,只覺得他偽善至極。

  呵,這些可都是他當年玩剩下的。

  「行了,別在這裡惺惺作態。」蕭瞻不耐煩地揮手,「回坤寧殿,好好給你母后侍疾去吧!」

  他換了說法,便是退後一步,給他一點體面。

  「是。父皇。」

  蕭承鄴躬身一拜,轉身離去。

  他去坤寧殿的路上,面色凝重地對裴彰說:「你去守好東宮。如果陛下派人請梁宛去宸華殿,務必攔住了。梁宛活著,孤才能活著,懂嗎?」

  裴彰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好一會,才語氣沉重地應了聲:「是,殿下,屬下懂。」

  隨後,他轉身,匆匆回了東宮。

  東宮裡

  一片風雨欲來的寧靜。

  梁宛心裡有事,跟伏曜彈棋時,就走了神。

  「母親?」伏曜皺眉輕喚,「母親,該你了。」

  梁宛回了神,卻也沒有彈棋的興致,就很敷衍地彈了下。

  白棋輕輕碰了下黑棋,並沒有將黑棋碰出棋盤。

  輪到伏曜了。

  他出手一點不手軟,僅一下,就彈去了梁宛的一顆白棋。

  棋盤上白棋少於黑棋很多了。

  梁宛便不走心地誇獎一句:「不錯呀,玩得越來越好了。」

  伏曜笑道:「是母親讓著我。」

  他也看出她有心事,便問:「母親是不是遇上了什麼麻煩?」

  梁宛想了下,還是問了出來:「你對北疆了解多少?那定北王,你聽過沒?」

  「聽過。」

  「他是守衛北疆的戰神。」

  「算是太子黨。」

  「他怎麼了?」

  伏曜隨口一問,仿佛並不在意。

  實則心裡已經警惕起來:伏陵就在北疆。如果北疆亂了,必有他的手筆。

  梁宛沒回答,就安靜看著伏曜,好一會,才說:「伏臨,我能信你嗎?」

  北疆亂了。

  亂的很突然。

  他們這些南疆亂黨,有摻和其中嗎?

  思量間,外面傳來響動。

  她皺眉看去,詢問一聲:「發生什麼了?」

  卻聽到飛星大喊一句:「保護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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