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年動作一頓:「……不行。」
「為什麼?以前都可以。」
謝馳洲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委屈:「是因為我長大了,沒以前討你喜歡了是嗎?」
「我要怎麼做,才能重新獲得你的喜愛呢?」
「你在說什麼啊?」江意年又無語又好笑,「從哪學來的綠茶招數?」
「你教我的。」謝馳洲的語氣一本正經。
「被帶回謝家的那天,你發信息給我,說必要的時候可以適當示弱。」
江意年把杯子洗乾淨放好:「我讓你在親人面前示弱,是怕你脾氣太硬會吃虧才這樣說,可沒讓你變成綠茶啊。」
說完,又小聲補了一句:「還用在我身上。」
他看不見身後謝馳洲的表情,沒發現他的唇角正微微勾起。
「你還要抱到什麼時候?」江意年不輕不重地掐了下他圈著自己腰的手臂,「我要回房間睡覺了。」
謝馳洲放開他,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他關好門,看著已經坐在床上的人:「就要跟我睡啊?」
「嗯。」謝馳洲那雙讓人覺得涼薄的眸子,此刻正帶著外人看不到的溫柔。
江意年心軟地在心裡嘆了口氣,默認了他上床的動作。
屋內燈光暗了下來,只餘下一盞小夜燈還亮著。
他爬上床,點了點兩人的枕頭:「一人一邊,不許滾過來,知道嗎?」
「好。」謝馳洲應得愉快,躺下後也很規矩。
好一會兒,他才慢慢地把手伸過去,牽住了江意年的手問:「這樣算過界嗎?」
「算。」江意年把手縮了回來,翻了個身,「衣服過來了也算越界,再不聽話就把你趕出去。」
「這麼狠心?」
他聽見另一側的謝馳洲好像輕笑了一聲,隨後問他:「哥,示弱真的有用嗎?」
江意年撇了撇嘴:「你都成功上我的床了,還問。」
「睡覺了,別說話。」
謝馳洲「嗯」了一聲:「晚安。」
「......」
*
第二天,江意年是被熱醒的。
他覺得自己像被一隻大型的毛絨動物給纏住了。
謝馳洲的手臂不知什麼時候橫在他腰間,臉埋在他後頸處,呼吸均勻而綿長。
每一下,都拂過他的發梢,帶起一陣細微的酥癢。
清晨的微光從沒完全關緊的窗簾縫隙里透進來,江意年揉了揉眼睛,試圖把橫在腰間的手臂挪開。
只是才剛動一下,身後的人就收緊力道,把他往懷裡又帶了帶。
江意年後背貼上他的胸膛,兩層薄薄的睡衣阻擋不了什麼。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傳來的體溫比平時要高,還有某種不容忽視的反應。
意識到那是什麼後,江意年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雙眸瞪大,腦子裡像炸開了一朵蘑菇雲。
他知道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但真被人抵著的時候,臉還是瞬間燒了起來。
「小、小洲。」江意年結結巴巴地低聲喊了他一聲,身後的人沒有反應。
他有些受不住,掙扎著要脫離他的懷抱,沒想到被抱得更緊了。
江意年差點大叫出聲。
羞惱地用手肘往後頂了頂他小腹,謝馳洲悶哼一聲,終於有了動靜。
睜開眼看他,聲音啞的不像話:「哥......」
「你!」江意年背對著他,耳朵紅的能滴血,「你離我遠一點!」
謝馳洲放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沉默了好幾秒,有些窘迫地解釋:「這......是正常的。」
「誰要跟你討論正不正常?」江意年把臉埋進枕頭,「你自己去解決一下,快去。」
身後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謝馳洲下床去了浴室。
聽到浴室門被關上,江意年這才把臉從枕頭上抬起來,心跳快得離譜。
回想起剛剛感受到的尺寸,江意年直接從臉紅到了脖子。
謝馳洲這小子,發育的也太好了吧。
浴室內的謝馳洲一想到江意年此刻就在外面的床上,那股欲望就完全壓不下去。
他脫掉衣物,打開了花灑的冷水檔,在淅淅瀝瀝的水聲里低低喘了口氣。
一門之隔的臥室里,江意年聽見那陣水聲後,一把扯過被子蒙到頭頂。
涼水澡......
他在被窩裡閉緊了眼,耳朵燒得快要冒煙。
大概四十多分鐘後,謝馳洲從浴室出來。
他看了眼床上鼓起的那個小包,走近後發現江意年閉著眼裝睡,那微微顫動的睫毛出賣了他。
床墊微微陷了一下,謝馳洲坐到他那側的床沿上。
沒有再躺回來,也沒有說話。
安靜了好一會兒,江意年感覺到謝馳洲又起身離開了臥室,外面傳來輕微的動靜。
就在他快要真的睡著時,謝馳洲又回來了。
伸手在他側臉輕輕碰了碰:「我今天還要去上爺爺安排的課程。」
「哥,早餐在鍋里,我去上課了,晚上我再過來。」
江意年沒吭聲,依舊裝睡。
等人離開後,他才敢從床上起來。
他走到客廳的陽台處往下看,看見下面的謝馳洲上了謝家司機的車。
等車子駛離小區,江意年來到廚房。
打開鍋蓋就看到裡面還冒著熱氣的鮮蝦菌菇面,菌菇的香味撲鼻,饞得他肚子都咕嚕叫了起來。
旁邊蒸屜上溫著兩個奶黃包和一小碟煎得邊緣微焦的荷包蛋。
料理台上還放著一盆切好的水果。
怎麼這麼貼心這麼賢惠啊。
江意年唇角微微勾起,覺得這樣似乎也不錯。
他心情美麗地用完早餐,拍下桌面上的水果給人發過去:【水果很甜】
【面也好吃,廚藝有進步哦】
謝馳洲在車上,回的很快:【以後還能做得更好】
江意年笑了:【怎麼 ,你要考廚師啊?】
【好好吃飯:嗯,要做你的廚師】
「......怎麼突然開撩啊。」江意年臉頰微紅,有一下沒一下地吃著水果。
過了一會兒才打字道:【我才不要你當廚師,我只想你做自己喜歡的事】
謝馳洲看到這句話,臉上露出了一個很淺,但稱得上愉悅的笑。
前排司機恰好在後視鏡里瞥見這一幕,不由得微微一怔。
少爺竟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