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兩人的身體還貼在一起,心跳也沒完全平復。
江意年紅著臉從他腿上下來:「......你自己解決。」
「嗯。」謝馳洲沒有趁機提出過分的要求,起身在他額前親了一下。
江意年低著腦袋,正好看見......
頓時紅著耳朵別開眼,等謝馳洲重新進了浴室,他才去廚房用冷水拍了拍自己燒起來的臉。
睡前,兩人在床上閒聊著沒什麼營養的對話。
謝馳洲盯著他的唇,伸手摸了下:「好像有點腫了。」
他把人抱住,親昵道:「我下次會輕點。」
江意年嘟囔著:「這些話真的能信嗎?」
謝馳洲用力的時候他根本躲不掉,力氣太大了。
*
第二天早上是周一,江意年要上班,謝馳洲去天行大學上早八,兩人早早就起了床。
謝馳洲洗漱完出來,看到江意年已經換好了衣服。
白襯衫扎進西裝褲里,腰線收得乾淨利落,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挺拔。
「廚房裡有三明治,今天早餐就吃這個吧。」江意年對著鏡子整理頭髮,頭也不回地說。
「好。」謝馳洲靠在門框邊看他,目光從他修長的後頸,一路落到被西裝褲包裹的筆直腿上,「現在就要出門?」
「嗯,公司今天開早會,得比平時早一點到。」
江意年拿起公文包走到玄關,彎腰換好皮鞋。
起身時他頓了頓,側頭看了一眼寸步不離跟著自己的人,眉眼微微彎了彎。
他轉過身,抬手扶住謝馳洲的肩膀,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走啦。」他語氣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已經做了很多次的事。
謝馳洲目送他出門,抬手輕輕碰了碰剛剛被親過的地方,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很輕的笑。
當天上午,在天行大學上專業課的謝馳洲收到管家發來的信息。
內容是老爺子安排的新課程表,課程又多又雜。
不僅周末的時間被填得滿滿當當,甚至連平日晚上的時間也開始被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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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了下眉,卻沒有拒絕。
這是老爺子對他的施壓,也是對他要跟江意年過一輩子這件事的反對。
不過這施壓的手段放在老爺子這種人身上,可以說已經非常溫和了。
沒有明令禁止他去見江意年,也沒有禁止江意年去莊園找他,只是用課程占用他的時間......
謝馳洲給江意年發消息:【哥,晚上我得回莊園,爺爺又給我安排了很多課】
【不能每天見到你了//委屈委屈//】
江意年猜到這可能是老爺子給謝馳洲的施壓,有些心疼,但看到那兩個賣乖求可憐的委屈表情包時,又覺得好笑。
這跟謝馳洲的本人形象很不符啊。
他打字道:【我周末去莊園看你,別難過啦//抱抱//】
【好好吃飯:好】
過了幾秒又發:【那個余易航最近沒有再對你有想法吧?】
江意年扶額笑了聲,有些無奈地打字:【沒有,學長人很成熟也很貼心,才不會幼稚地死纏爛打呢】
謝馳洲看到他夸余易航,抿了下唇角:【那是他,換做是我,我一定會死纏爛打】
【幼稚也好不成熟也罷,能把心愛的人追到手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事實證明,他再貼心再成熟,也照樣不能吸引到你】
【你愛的人,始終是我】
看著這行字,江意年悄悄紅了耳廓。
【看把你驕傲的,行啦,我要工作了,你好好上課】
與此同時,謝家的莊園裡。
老爺子在書房翻完下屬呈上來的最後一頁資料,沉默了很久。
他之前在知道謝馳洲叫江意年哥的時候就調查過他,不過當時只是些表面上的淺淡調查,確認人品沒問題就沒再繼續。
這次的要細緻很多。
江意年父母雙亡,高中起就獨自生活。
大學靠寫小說的稿費和兼職維持生計,兩年前與謝馳洲相識,期間沒有任何不良記錄。
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沒有走偏,不僅把自己養得這麼好,還能給別人撐傘。
如果跟謝馳洲只是兄弟多好,偏偏兩人互生了情愫。
他敲了敲桌面,吩咐管家:「去請他過來。」
管家眼角猛地一跳:「老先生,這恐怕會讓少爺不喜。」
何止是不喜,大鬧一場都是輕的。
但老爺子還是堅持:「去請。」
在上班的江意年收到了一通電話。
是謝家莊園管家的聲音:「江先生,我在你公司外面,老先生請你到莊園一趟。」
江意年愣了下:「好。」
他說:「我需要請假才能離開。」
管家說在樓下等他,江意年嘆了口氣,去找余易航批假。
在去莊園的路上,坐在副駕的管家從前後視鏡看他一眼:「江先生,你給少爺發了信息嗎?」
「沒有,他在上課。」江意年知道老爺子為什麼找他。
他從想好要跟謝馳洲在一起時,就已經做好了面對老爺子的準備。
管家察覺到他嘴上語氣平靜,但手卻有些不安地扣著,寬慰了兩句:「老先生只是找你過去談一談,不會為難你的。」
聽出了他的安慰,江意年對他笑了笑:「謝謝。」
管家沉默了片刻,忽然說道:「少爺他很喜歡你。」
「為了跟你在一起,連繼承人的位置都可以不要。」
他這句話不是替老爺子傳的,也不是一時興起。
他是擔心老爺子把江意年嚇退,那樣的結果也許會讓謝馳洲承受不了。
這對爺孫才相處不到一年,好不容易有了幾分親情,怕是經不起這樣撕扯。
所以他想讓江意年知道,謝馳洲對他的心意,比老爺子今天要說的任何話都堅定。
不是越俎代庖,而是在自己有限的權限里,做一點微小的補救。
爺孫關係穩住了,對謝家才是最有利的。
江意年有些意外。
這件事謝馳洲沒有跟他提過。
但想了想也明白過來,謝馳洲不是刻意隱瞞,而是根本沒打算用這件事來向他邀功。
他垂下眼,看著手機相冊里謝馳洲的照片:「我也很喜歡他。」
「他是我在這世上唯一不舍的人。」
所以他不會被老爺子任何手段勸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