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二，天還沒亮透，陸靈菲就被劉明睿從被窩裡挖出來了。
「幾點了？」她迷迷糊糊地問。
「六點。」
陸靈菲把被子往頭上一蒙：「再睡五分鐘……」
劉明睿沒說話，只是把手伸進被子裡，在她腰上捏了一下。
陸靈菲瞬間清醒，瞪了他一眼：「你幹嘛！」
劉明睿面不改色：「叫你起床。」
陸靈菲氣得想咬他，但看了一眼時間，確實該起了。
兩個人洗漱完出門。
付婉秋已經在廚房忙活了，看到他們出來，趕緊把早餐端上桌。
「快吃，別遲到。」
劉正國坐在餐桌旁，手裡拿著報紙，看到劉明睿，放下報紙，認真地說：「照顧好菲菲。」
劉明睿點頭：「知道了，爸。」
付婉秋又叮囑了幾句，把一大袋零食塞進陸靈菲手裡：「路上吃，別餓著。」
陸靈菲抱著那袋零食，心裡暖暖的：「謝謝媽。」
兩個人出門，開車去接林雨曦和吳佳凝。
路上沒什麼車，一路暢通。
林雨曦坐在后座，裹著羽絨服，縮成一團：「困死了……為什麼初二就要開工……」
吳佳凝靠在窗邊，閉著眼睛：「因為我們是打工人。」
陸靈菲：「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都是人上人。」
林雨曦翻了個白眼：「人上人？我現在只想當上床人。」
陸靈菲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你這話，有歧義啊。」
林雨曦也反應過來，臉一紅：「我說的是上床睡覺！不是那個上床！」
吳佳凝睜開眼，幽幽地說：「解釋就是掩飾。」
林雨曦氣得捶她：「你閉嘴！」
三個人開始在車裡鬧。
劉明睿在前面開車，嘴角微微揚起，心裡默念。
——菲菲，你不要急。
——到時候一個表嫂，一個表弟媳。
——保證給你綁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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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貨心裡包有想法的。
兩個多小時後，車停在劇組駐地。
一下車，冷風就呼呼地往脖子裡灌。
陸靈菲縮了縮脖子，裹緊羽絨服，往裡面走。
劇組已經開始，到處是忙碌的工作人員。
搬道具的，架設燈光的，調試設備的，來來往往，一片嘈雜。
非哥迎上來，手裡拿著幾個暖貼：「來了？快貼上，今天降溫了。」
幾個人接過暖貼，往身上貼。
陸靈菲一邊貼一邊問：「毛導呢？」
非哥指了指裡面：「在跟武術指導討論動作，這兩天可把他倆累壞了。」
陸靈菲點點頭，往裡面走。
毛導的工作間裡，煙霧繚繞。
毛導和武術指導正對著動作設計圖激烈討論，桌上擺滿了畫著箭頭的紙片。
毛導指著其中一張：「這裡，從屋頂跳下來，空中轉體，落地接一個橫掃——能不能做到？」
武術指導搖頭：「動作可以，但演員能不能做到是另一回事。」
「菲菲可以的，她上次那個後空翻不是挺穩的嗎？」
「那是佳凝，不是菲菲。」
毛導愣了一下，然後撓撓頭：「哦對，搞混了。」
陸靈菲他們幾個站在門口。
毛導看到招了招手：「來了來了！快進來！」
他讓幾個看那些動作設計圖，越說越興奮。
陸靈菲聽得雲裡霧裡，但大概意思就是——她要打，要打很多，要從頭打到尾。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劉明睿。
他正在認真看那些設計圖，看來男在這方面都一樣。
毛導講完動作設計，又講拍攝計劃。
「為了加快進度，這幾天把所有主角和配角之間的文戲全部拍完。」
他看了看陸靈菲和劉明睿，又看了看林雨曦和吳佳凝：「你們四個的戲份最重，其他人都是配角，配合你們。」
幾個同時點頭。
時間一晃又是幾天。
但拍戲的流程很是順利。
陸靈菲本來就會演戲，所有文戲基本都是一條過。
林雨曦和吳佳凝已經經過系統的學習。
加上她們本身學習能力又強。
文戲過的速度也很快。
最特別的是劉明睿。
他演文戲速度簡直無敵，超強的記憶，超強的學習能力。
一路演下來，給人的感覺完全就是一名手握兵權，氣勢凌人的皇子。
那看人的眼神都透著一股，什麼檔次，也配正眼看孤的感覺。
下午的戲，終於輪到太子和二皇子出場。
這兩個角色，是錢姐公司自己的模特演的。
王子旭，演太子。嚴崢，演二皇子。
兩個人站在鏡頭前，又高又帥，氣質很是出眾。
陸靈菲看著他們，愣了一下。
「這不是佳凝之前的助理嗎？」
非哥在旁邊解釋：「他們倆是錢姐資助讀完大學的，出來工作第一件事就是來報答錢姐。本來是普通工作人員，出了名的勤快，性格也好。」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就是有點自卑。」
陸靈菲看向吳佳凝。
吳佳凝表情淡淡的，但陸靈菲注意到，她的目光在那兩個人身上停了一瞬。
非哥繼續說：「之前佳凝去滬市出差的時候，這倆當過她的助理兼保鏢。」
「佳凝雖然看著冷，但還是跟錢姐說了，別讓人當助理了，當模特吧。」
「錢姐的意思呢，就是讓他們跟著佳凝，多見識見識。見識多了，就不自卑了。」
陸靈菲點點頭，沒說話。
但她注意到一件事——那兩個人拿到劇本後，從年前準備到現在，演得很有那種「愛而不得」的感覺。
雖然對手戲是跟她。
可單人的時候，全程都是看著吳佳凝。
那眼神——
陸靈菲眯起眼睛。
那眼神，特麼不太一樣啊。
不是那種普通同事看同事的眼神。
也不是演員看對手的眼神。
她太熟悉了。
劉明睿看她就是這種眼神。
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不爽。
不是吃醋，是那種自家的花，被人惦記了的不爽。
吳佳凝是她的人——
不對，是她的姐妹。
怎麼能被隨便什麼人惦記？
站到鏡頭前，拍攝開始。
這場戲是墨玄玉第一次見到太子和二皇子。
按照劇本，她跟男主遭遇的刺殺，就是這兩個人派出的，太子一兩，二皇子一撥。
所以在第一次見面的瞬間，就會爆發出強烈的殺氣。
在開拍的一刻，陸靈菲的眼神瞬間改變。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冽殺氣毫不掩飾。
毛導盯著監視器，整個畫面都變得更有張力。
太子被她的氣勢一驚，臉上露出一絲欣賞之色。
二皇子則眯起了眼睛，眼中透出一股征服欲。
然後劉明睿這個三皇子登場。
手搭在了陸靈菲的肩頭，輕描淡寫的瞄了太子和二皇子一眼。
「兩位皇兄，這麼盯著孤的妃子，不合適吧！」
太子輕笑了一聲：
「哦，三弟的妃子？」
「未曾聽說啊！」
二皇子直白的開口：
「三弟，你要清楚你的身份……」
「父皇認的，才是妃子！」
劉明睿看著陸靈菲，眼神真摯：
「孤說是就是。」
「我想——父皇應該不會反對。」
……
這場本來是沒有台詞在，完全就是臨場發揮。
但效果出奇的好。
「卡！過了！」
毛導拍著大腿：「好！就是這種感覺，你們演的都很不錯！」
陸靈菲退下來，表情淡淡的。
劉明睿走過來，看了她一眼，眼中含笑。
陸靈菲瞪他：「笑什麼？」
劉明睿說：「沒什麼。」
陸靈菲哼了一聲，沒理他。
但她心裡清楚，他看出來了。
——她就是不爽。
——就是看那兩個人不爽。
——誰讓他們用那種眼神看佳凝？
——她的花，誰都不能碰。
王子旭和嚴崢此刻心裡呼出了一口氣。
拿到角色劇本後兩個人就一直在磨劇情。
錢姐都說了，機會難得，紅不紅先不說，能上劇說兩句台詞已經是天大的幸運。
何況他們還有不少戲份。
至於片酬？
這種好事還想著拿錢？
公司里有的是人倒貼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