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陸靈菲，毛導這位兄弟很是好奇。
「說真的，她真人什麼樣？」
「什麼樣？」
毛導想了想。
「漂亮，真特麼漂亮。一米七三的個兒，站在那兒就跟畫裡走出來似的。但最厲害的不是長相——」
他頓了頓。
「是腦子。那個理解力，那個反應速度，演技一流。」
對方沉默了幾秒。
「搞科研的人，腦子好使，不意外。」
「還有她那個男朋友。」
毛導繼續說。
「也是Z大的，高考狀元，跟她一起拍的戲，男一。那小伙子也不是一般人，學什麼東西都快得離譜。」
「高考狀元？」對方來了興趣，「叫什麼？」
「劉明睿。」
對方在手機那頭搜索了一下。
「……還真是，735分，省狀元。現在在圖靈班？」
「對，就是那個。」
對方感慨道：「這兩個人湊一塊兒，Z大賺大發了。」
毛導笑著說：「所以你說，我讓她演女主，是不是挺牛的？」
「牛，你真牛。」
對方語氣裡帶著點酸。
「我天天在實驗室里泡著，連人家的面都見不著。你倒好，直接讓人家給你演了電視劇。」
毛導哈哈大笑：「那你也別泡實驗室了，跟我拍戲得了。」
「滾蛋！」對方罵完，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認真地說，「鬍子，我跟你說個事。」
「你說。」
「她那篇論文，我研究了整整一個星期。」
對方的聲音變得低沉。
「有些地方我反覆推了好幾遍，才勉強看懂。」
毛導愣住了。
他知道自己這個兄弟，在國內光學領域他也是牛人。
三十出頭就發了三篇SCI，在他們那個小圈子裡，算是天才中的天才。
「你……看不懂？」
「不是看不懂，」對方糾正他，「是需要時間消化。她的思路很新，有些推導方法我之前沒見過。這個方向如果繼續做下去——」
他停頓了一下。
「國家科技進步一等獎，跑不了。」
毛導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對方總結道：
「所以你讓她給你演女主這件事，夠你吹到下輩子。」
掛了電話，毛導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
腦子裡反覆迴蕩著兄弟那句話——
「國家科技進步一等獎，跑不了。」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得意。
「我老毛可真牛逼，」他自言自語，「讓一個未來可能拿國家科技獎的人，給我當大女主。」
「六十萬，賺大發了。」
翻了個身，又想到陸靈菲在片場的那些畫面——
她穿著青袍站在竹林里，風吹起衣擺，眼神冷冽如刀。
她跟劉明睿對打，一招一式乾淨利落，完全不像是第一次拍打戲。
她對著鏡頭流淚，一滴淚從眼角滑到下巴，落在地上，碎成八瓣。
毛導忽然覺得，這樣的畫面，以後可能再也拍不到了。
「可惜了。」
他嘆了口氣，閉上眼睛。
但也沒辦法。
人家是搞科研的料，總不能讓人家放著正事不干，跑出來拍戲吧。
能拍這一部，已經是他老毛祖墳冒青煙了。
——
高速上，車子穩穩地開著。
陸靈菲靠在椅背上，有點昏昏欲睡。
劉明睿看了她一眼：「困了？」
「還好。」她打了個哈欠，「就是有點累。」
「睡吧，到了叫你。」
陸靈菲搖搖頭：
「不睡，陪你說話。」
劉明睿沒再說什麼，只是把車裡的暖氣調高了一點。
陸靈菲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說：「劉明睿，你有沒有想過以後要做什麼？」
「想過。」
「做什麼？」
「賺錢。」
陸靈菲愣了一下：「這麼俗？」
劉明睿嘴角微微翹起：「錢是工具。有了錢，才能做想做的事。」
「你想做什麼事？」
「以後你會知道的。」
陸靈菲轉頭看他，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里有種很篤定的東西。
——上輩子，他是醫生，是癌症領域的專家。
——這輩子，就因為我的出現，改變了他的命運。
「那你加油。」
她笑著說：
「到時候我給你當形象代言人。」
劉明睿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要搞科研嗎？」
「科研也要吃飯的啊！」
陸靈菲理直氣壯。
「我總不能一邊搞科研一邊啃饅頭吧？」
劉明睿想了想。
「那我給你投資。」
「行啊！」
陸靈菲挑眉。
「到時候我一個光學實驗室，你給我投一個億。」
「好。」
「我說著玩的。」
「我認真的。」
陸靈菲看著他一本正經的表情，忽然有點心虛。
——這個人，不會真的能賺到一個億吧？
——上輩子他好像確實挺有錢的……
——算了，不想了，反正他的錢就是我的錢。
后座傳來林雨曦的夢話：
「佳凝……那個雞腿給我……」
吳佳凝低聲說：
「睡你的，別做夢了。」
林雨曦嘟囔了兩句，又睡著了。
陸靈菲忍不住笑出聲。
車子駛出高速，進入市區。
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著，把整條路照得通明。
陸靈菲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忽然覺得，這輩子真的很好。
——有戲拍，有SCI發，有閨蜜在身邊，有劉明睿在駕駛座上。
——夠了，真的夠了。
「劉明睿。」
「嗯？」
「我有沒有說過，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劉明睿沉默了兩秒，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你說過。」
「那我再說一次。」
「……好。」
陸靈菲笑了，反手握住他的手指。
后座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車裡很安靜，只有發動機的低鳴和幾個人輕柔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