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餘額不多，陸靈菲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回學校之前還能在家待五天。
五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有一件事她必須得做。
把付婉秋拉出去做個SPA。
「媽，下午我們去做SPA吧。」
她端著水杯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付婉秋在灶台前忙活。
「我做什麼SPA啊。」
付婉秋頭也沒回。
「你爸說下午要換窗簾，我得幫忙。」
「讓明睿一起換唄！」
陸靈菲說笑著說，「媽，你都好久沒出門了，也該放鬆放鬆了。」
付婉秋終於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我都這個年紀了，做什麼SPA，在家洗洗就行了。」
「年紀？」陸靈菲挑眉，「媽，你年輕著呢！上次我們出門，還有人要你聯繫方式呢。」
付婉秋有點不好意思，但嘴角還是翹了翹了。
沙發上，劉正國放下報紙，看了付婉秋一眼。
「去吧，菲菲說得對，你也該出去走走。」
劉明睿在旁邊跟著點頭：「媽，去吧。」
付婉秋看看丈夫，又看看兒子，最後看向陸靈菲，到底沒扛住。
「行吧，那下午去。」
陸靈菲笑了，轉身回房間換衣服。
她站在衣櫃前翻了翻，手指在一排衣架上划過去，最後抽出一件白色的一字肩包臀裙。
裙擺剛好到膝蓋上方，腰身收得利落，露出一截肩膀和鎖骨。
這件當時買下就沒穿過。
主要還是沒什麼時間。
對著鏡子比了比，又翻出一對珍珠耳釘戴上，頭髮散下來，用捲髮棒在發尾卷上。
——嗯，可以了。
——跟准婆婆做個SPA，不用太隆重。
——但也不能太隨便。
她走出房間，付婉秋還穿著家居服，正在客廳里跟劉正國說話。
「媽，你不換衣服？」
「我換了啊。」
付婉秋穿了條長裙，但這條的花色一看就是四十歲上的款式。
雖然看著也不錯，但這條裙子真心不襯她這三十歲少婦的氣質。
陸靈菲走過去，上下打量了一眼，搖了搖頭。
「媽，你等一下。」
她轉身進了付婉秋和劉正國的臥室，拉開衣櫃，手指在一排衣服上掃過去。
付婉秋的衣服不少，但除了跟她在一起買的那幾條裙子，基本就是素色正裝、保守的款式。
不過也沒辦法，之前在小學，現在在教育局。
衣著還是有要求的。
陸靈菲翻到最裡面，手指碰到一件咖啡色的面料。
抽出來一看，這是一件咖啡色的包臀裙，款式跟她身上這條款式相近，也是一字肩的收腰款。
標籤還在，新的。
她拎著裙子走出房間，沖付婉秋晃了晃：「媽，這件呢？」
付婉秋看了一眼，臉微微一紅：「那件……你爸買的，沒穿過。」
陸靈菲瞬間對劉正國有了全新的看法。
「爸的眼光可真好！」
「媽，你身材這麼好，不穿可惜了。」
她說著，把裙子塞進付婉秋手裡，推著她往臥室走，「去試試，肯定好看。」
付婉秋被她推進臥室，門關上了。
客廳里，劉正國和劉明睿父子倆對視了一眼，都沒說話。
過了幾分鐘，門開了。
付婉秋走出來，站在客廳中間，有點不自在。
咖啡色的包臀裙貼合著她的曲線，一字肩的設計露出一截肩膀和鎖骨，腰身收得恰到好處。
齊肩的頭髮被陸靈菲打理蓬鬆，一條閃亮的鑽石項鍊附在溝壑之上。
就一個單純的淡妝，直接就是二十七八歲的絕美少婦。
可能是有史以來第一次穿一字肩的裙子，付婉秋表情上還有點羞澀。
劉正國盯著她看了好幾秒，整個人都停滯了。
陸靈菲在旁邊看著，嘴角翹起來。
——我就說嘛，付婉秋底子好得很。
——不打扮都是一個美少婦。
——就現在的形態。
——多少歲的霸總見了都得上頭。
「媽，你是真的好看！絕美！」
她挽住付婉秋的胳膊，拿起包包。
「走吧。」
付婉秋被劉正國的目光看得臉更紅了，伸手拉了拉裙擺，嘴裡嘟囔著：「會不會太短了」。
「怎麼會，多性感啊！」
說著已經被陸靈菲帶出了門。
走到門口的時候，陸靈菲回過頭，沖劉明睿挑了挑眉。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
你媽我帶走了，晚上還回來，放心。
劉明睿看著她微微點頭。
門關上了。
劉正國彎腰撿起地上的報紙，拍了拍，重新坐回沙發上。
「你媽今天……挺好看的。」
他開口，語氣儘量平淡。
劉明睿看了他一眼。
「爸，你剛才報紙掉了。」
「風吹的。」
「家裡沒風。」
劉正國瞪了他一眼，劉明睿識趣地沒再說話，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他。
——
SPA館裡，技師看到陸靈菲帶的大美女，以為是她的什麼朋友。
直到看見登記年齡，幾個小姑娘感官炸裂。
她們這行見過太多，可這四十多看上去居然不到三十，這也就有點離譜了。
等付婉秋換好浴袍躺下來，技師的手搭上她的肩膀，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女士，您皮膚真好。」
付婉秋愣了一下：「哪有，老了。」
「真的，您這個年齡，這個皮膚狀態，我是真的沒見過。」
技師一邊按一邊說：「您平時怎麼保養的？」
付婉秋想了想：「也沒什麼特別的，做做瑜伽，保持好心態吧。」
陸靈菲趴在旁邊的床上，臉埋在換氣空內，嘴角翹著。
——准婆婆付婉秋。
——出生家庭殷實，從小衣食無憂。
——學習成績優秀，十八歲考上Z大。
——初戀就是校草，帥氣拉風，彈的一手好吉他。
——初戀即結婚。
——而且校草老公對她那麼好，兒子又爭氣，家裡沒煩心事。
——工作穩定，受人尊敬，還步步高升。
——再加上她年輕的時候就是一頂一的大美人。
——校草老公過了二十多年，完全沒看到保質期到期的跡象。
——也就是說，她不但吃的好，而且還吃了二十多年。
——像王力宏歌里唱的那樣「翻開回憶角落，完美的生活」。
——別說愛情的苦了，生活的苦她都沒吃過。
——就這樣，心態不好才怪。
兩個人做了全身護理，從臉部到背部，從手臂到小腿，每一個環節都沒落下。
付婉秋一開始還有點放不開，按著按著就鬆弛下來了，到最後居然舒服得睡著了。
陸靈菲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自己也小睡了一會兒。
SPA結束，兩個人在休息室里喝花茶。
付婉秋端著杯子，臉上還帶著做完護理後的紅潤，整個人看起來容光煥發。
「媽。感覺怎麼樣？」陸靈菲問。
「挺好的。」付婉秋摸了摸自己的臉，「皮膚好像確實滑了一點。」
「多做幾次效果更好。」
陸靈菲放下杯子。
「媽，以後我每個月回來，我們都來做。」
「那多貴啊。」
陸靈菲眨眨眼：「親愛媽媽，你兒媳婦可是賺了很多錢的哦！」
付婉秋含笑著看著陸靈菲，伸手摸了摸她的光滑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