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曦瞪大了眼睛，盯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於文淵，這個長著一雙桃花眼的英俊男人。
那個記憶中陪著她配眼鏡的陽光青年。
他居然吻了自己！
她的初吻。
就這麼沒了？
最重要的是，她居然沒有推開他。
一吻結束，於文淵退開了一點，默默的看著她。
林雨曦的嘴巴還微微張著，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
「你……你幹嘛？」她的聲音都變了調。
於文淵含笑著，笑得桃花眼彎起來，伸手在她鼻尖上點了一下。
「吻你。」
林雨曦的臉「唰」地紅了，紅得跟煮熟的蝦似的。
她伸手去推他，想推開他的肩膀，結果他紋絲不動，反而順勢又靠了過來。
「等一下……唔……」
第二次吻。
這次比剛才更急，也比剛才的更深。
他的手掌貼著她的後腦勺，手指插進她的頭髮里，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帶。
林雨曦覺得自己要窒息了。
不是浪漫的那種窒息，是物理意義上的。
他真的吻得太久了，久到她快喘不過氣了。
她伸手拍他的肩膀，拍了好幾下他才放開。
林雨曦大口大口地喘氣，胸口劇烈起伏，像剛跑完八百米。
「你想悶死我啊！」
她瞪他，但那個瞪眼因為缺氧和臉紅，毫無殺傷力。
反而顯得越加的羞澀。
於文淵靠在椅背上，舔了舔嘴唇，表情饜足：「我只是沒忍住。」
林雨曦深呼吸了好幾下，才把心跳穩下來。
她盯著他，腦子裡的齒輪咔咔地轉。
「你……」
「嗯？」
「我把你當朋友，你居然想……」
她頓了頓，「睡我」兩個字在嘴邊轉了三圈，到底沒敢說出來。
她以為他們可以是朋友。
畢竟之前於文淵表現的，真的就像是一個哥哥。
鬼知道一轉眼，他就原形畢露了。
於文淵看著她，目光認真起來：「小雨，我認真的。」
林雨曦愣住了。
她看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慌亂壓下去。
於文淵慢慢地說：「你初中那會兒，眼鏡被籃球砸到……我是故意的。」
林雨曦瞪大了眼睛。
「什麼？！」
「你……你……」
「我是故意的。」
他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像在說一件蓄謀已久的事。
「球其實是我扔的。」
林雨曦張了張嘴，腦子裡飛速閃過那個畫面。
籃球場上，一顆籃球飛過來，正中她的眼鏡，鏡片碎了，鼻樑被劃了一道口子，還出了一點血。
然後一個高高瘦瘦的帥氣男生跑過來，連聲道歉，帶她去醫務室。
在後來，他還很體貼的帶她去配了新眼鏡。
她一直都記得，因為從小到大，他是第一個那麼溫柔對待自己的男生。
只可惜他是高三，而她只有初二。
這是她心裡隱藏的第一次悸動。
那個人，就是於文淵。
「可是……」她的聲音有點發飄，「那會兒我還是個眼鏡妹，還是個鋼牙妹！我戴牙套的！你知不知道我那時候多醜？」
「不醜。」於文淵說。
「怎麼可能不醜！我自己照鏡子都覺得丑！」
於文淵看著她，認真地說：「可能是一見鍾情。」
林雨曦沉默了。
她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慢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那是見色起意。」
「……」
「不對，我那會兒也沒什麼色啊。」
她默默算著：「一米六五，瘦得跟竹竿似的，戴著眼鏡，戴著牙套，穿的還是我媽年輕時候的套裝，你從哪兒看出色的？」
於文淵被她這一串話說得有點接不上。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那是你妄自菲薄。我當時一眼就看上了。」
「哇，」林雨曦往後靠了靠，「你比我大五歲，你……是不是有戀童癖啊？」
於文淵的表情終於變了，嘴角抽了一下，
「你也說了，你當時一米六五，哪兒來的『童』？」
「而且你穿的是你媽年輕時候的套裝，看上去怎麼也得有十七八歲了。」
「一個十八歲的男生，看到一個差不多同齡的漂亮姑娘，不應該心動嗎？」
「何況你不說，鬼知道你才十三歲啊。」
林雨曦眯起眼睛：「所以你就用球砸我？」
「年輕人引起喜歡的姑娘注意，一般都是很下頭的。」
「好吧……我承認，對不起。」
於文淵的聲音低下去。
「但我是真的……」
「停。」
林雨曦抬手打斷他。
「我理解。」
「後來你發現我年齡實在太小，沒敢追。」
「所以你不是戀童癖。」
於文淵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面對林雨曦奇怪的思維模式，他發現自己有點跟不上節奏啊！
「可是，」林雨曦看著他，「現在也不合適啊。」
「怎麼不合適了？」
於文淵很不理解，她單身，他也單身好吧！
大學又不是高中。
不會有一個姓王的熱血教師衝出，對著完全不是自己的班的學生吼：
「高中不許談戀愛！」
只見林雨曦掰著手指頭。
「我現在是明星哦。」
「要是被拍了，是要上八卦熱搜的哦。」
「你是公務員，上熱搜不合適的哦。」
最後蔫蔫的說了一句：「何況……叔叔要升副部級了。鬧出這種事，會有影響的。」
於文淵看著她的眼神變了。
不是那種驚訝，是那種重新認識一個人的感覺。
「你還懂這個？」他問。
林雨曦翻了個白眼：「我又不傻。你一個少爺，忽然出現在我面前，又是陪我做SPA，又是陪我看房，又是幫我砍價，大晚上的還能在滬市偶遇——我瞎呀？」
於文淵沉默了幾秒：「你知道你還吊著我？」
「我沒有吊你。」
林雨曦的聲音低下去。
「我……我害怕。」
「為什麼？」
「我爸媽是普通人，上班族。我就是一個小明星。」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叔叔還很年輕，還會再升的，你往後也一樣。」
「就因為這個？」
「我……」她咬了咬嘴唇，「我不想給人當小妾。」
於文淵愣了一下：「啊？」
林雨曦抬起頭，看著他：「我畢竟是混娛樂圈，我知道的。那些大戶人家的公子哥跟小明星談戀愛，沒新鮮感了，睡完了就扔。正經結婚了，都是門當戶對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