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妹正聊著，外面忽然炸了。
尖叫聲從紅毯方向傳過來，不是那種粉絲見到偶像的尖叫，是那種見到活的夢中情人的尖叫。
林雨曦狗仔天賦瞬間激活，探頭往門口看了一眼，然後縮回來，表情複雜。
「你家那位來了。」
陸靈菲挑眉，走到大堂門口，透過玻璃門往外看。
劉明睿正站在簽名板前。
深灰色西裝，白襯衫，沒打領帶，領口鬆開一顆扣子。
半框眼鏡，表情淡漠，一米八八的個子往那兒一站，簽名板都顯矮了。
他接過筆簽了名，然後轉身，沖粉絲的方向微微點了下頭。
就一下。
尖叫聲又拔高了一個八度。
粉絲的尖叫聲一浪高過一浪，混在一起聽不清喊什麼，但「晉雲澤」三個字偶爾能蹦出來。
陸靈菲站在大堂里，隔著玻璃門看著外面那個男人，嘴巴微微張開。
——她知道他帥。
——可天天看，按理說應該有免疫力了。
——但穿著西裝的劉明睿，那是另一種帥。
——屬於那種禁慾系的，生人勿近的，讓人想把他西裝扒了的帥。
林雨曦和吳佳凝站在她兩邊，同時轉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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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靈菲沒注意到，因為她正盯著外面的男人，表情花痴得像個追星少女。
「口水流出來了。」林雨曦說。
陸靈菲下意識地摸了一下嘴角——乾的。
「騙我？」
「你看你那個表情。」林雨曦搖頭，「學霸出來的時候，你眼睛都直了。」
「我沒有。」
「你瞳孔放大了。」吳佳凝補了一刀。
陸靈菲翻了個白眼，但臉還是熱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表情收回去，換上那副「我見多了不稀罕」的淡然，朝兩姐妹挑了挑眉。
林雨曦湊過來，壓低聲音：「你家學霸這張臉，真的太犯規了。」
吳佳凝站在旁邊，淡淡地補了一句：「關鍵是穿上西裝還不像賣保險的。」
陸靈菲轉頭看她：「你對賣保險的有意見？」
「沒意見。但他像買保險的。」
「買保險的？」
「買下保險公司的那種。」
陸靈菲想了想，覺得這個形容挺精準，朝著兩姐妹挑了挑眉。
怎麼樣？
我男人，帥吧？
林雨曦和吳佳凝對視一眼，同時搖頭。
「不感興趣。」林雨曦說。
陸靈菲愣了一下：「那麼帥，你們還不滿意？」
「我是喜歡看霸總小說，」林雨曦認真地說，「可是我是純愛黨，1V1的那種。你的霸總，是你家的，不是我的。」
陸靈菲轉頭看吳佳凝。
吳佳凝淡淡開口：「我最近看的年下文。你的霸總年齡有點大。」
「二十歲還大？」
陸靈菲瞪大眼睛：「目前除了他，最年輕的霸總保底三十五以上，四五十歲的霸總才正常的好吧。你想找幾歲的？不會是高中生吧？犯法的啊！」
「我又不急。」吳佳凝語氣平淡，「過幾年再找，找個二十的。」
陸靈菲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找個二十的。
——過幾年找個二十的男大學生。
——合理。
——但她心裡怎麼有點難受呢？
——她的姐妹，不想找她男人這樣的，想找年下的。
——雖然她男人確實不是年下，是同齡。
——但她就是難受。
林雨曦和吳佳凝同時注意到她的表情變化，兩個人一左一右摟住她的胳膊。
「放心，我們這輩子不嫁都陪著你。」林雨曦說。
陸靈菲噘著嘴：「你們說的哦。」
「嗯，我們說的。」兩個人異口同聲。
劉明睿走進大堂，看到三姐妹摟在一起，表情微妙。
「你們在幹嘛？」
「你走開啦！」陸靈菲沖他擺手，「我們在感慨我們三個人的姐妹情。」
林雨曦和吳佳凝同時點頭，齊聲說：「對啊，你這個禁慾系霸總，走開啦。」
劉明睿站在原地，面無表情，但嘴角抽了一下。
——他好歹是她們老闆。
——錢是他發的。
——樓是他買的。
——現在讓他走開？
——行，走開就走開。
他轉身，真的走開了，往宴會廳方向去了。
三個人看著劉明睿緊隨其後。
說說就算了，不能真把老闆晾著。
陸靈菲走在他旁邊，林雨曦和吳佳凝跟在後面。
走廊里遇到幾個公司的新人，一個個站得筆直：「睿總好，菲菲姐好，雨曦姐好，佳凝姐好。」
劉明睿點頭，步子沒停。
陸靈菲沖她們笑了笑，繼續走。
「睿總，」她壓低聲音，「你走路能不能慢點？她們喊你，你沒聽到？」
「聽到了。」
「那你點個頭就完了？」
「不然呢？」
陸靈菲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不然呢？
——不然你笑一下，說句「辛苦了」，跟員工互動一下。
——但她真想像不出下劉明睿笑著說「辛苦了」的樣子。
——他不笑的時候是禁慾系霸總。
——笑起來真的像個資本家。
進了宴會廳，裡面已經熱鬧起來了。
圓桌鋪著紅色桌布，每桌都擺著酒水和冷盤。
最前面有個小舞台，背景板上寫著「《玄玉刀》慶功宴」幾個大字，旁邊掛著劇照——墨玄玉和晉雲澤面對面站著。
陸靈菲看了一眼那張劇照，想起拍那場戲的時候，導演喊了十幾次「卡」，因為劉明睿的眼神不夠「深情」。
他當時的原話是：「我看了，很深情。」
導演說：「你看她的眼神，跟看顯微鏡似的。」
劉明睿想了想，說：「顯微鏡是我最喜歡的儀器之一。」
全場當時就安靜了三秒。
毛導第一個迎上來，手裡端著酒杯，笑得像個彌勒佛。
「哈哈，靈菲來啦！」
「明睿！來了來了！快過來，我給你介紹幾個朋友。」
劉明睿被毛導拉走了。
陸靈菲看著他的背影，轉頭對林雨曦說：「毛導對他比對我還熱情。」
「廢話，他現在是睿總，是投資人。」林雨曦說。
「我還是女主角呢。」
「女主角有的是，投資人不多的。」
陸靈菲想了想，覺得這話雖然扎心，但有道理。
三姐妹找了個角落的桌子坐下。
林雨曦倒了杯果汁，吳佳凝倒了杯水，陸靈菲倒了杯茶。
三個人端著杯子，看著宴會廳里的人來人往。
毛導拉著劉明睿在人群中穿梭，一會兒跟這個握手，一會兒跟那個碰杯。
劉明睿全程表情不變，但該說話的時候說話，該笑的時候笑。
林雨曦托著腮，看著那邊：「學霸真可怕，居然能融得進這群人。」
吳佳凝點頭：「換我上去，除了冷臉，什麼都不會。」
陸靈菲端著茶杯，沒說話。
——她當然知道劉明睿為什麼能融進去。
——不是因為他是學霸，不是因為他會說話，不是因為他是公司老闆。
——是因為他從小就在這種環境裡長大。
——「公務員」家庭。
——過年的時候，飯桌上坐著的全是「公務員」。
——大姨夫是穿白襯衫的，二姨夫也是穿白襯衫的。
——他什麼場面沒見過？
——這群圈內大佬級別再高，能有他二姨夫高？
——雖然她不知道二姨夫具體什麼級別。
「菲菲，」林雨曦湊過來，「你男人跟那些人聊什麼呢？」
陸靈菲看過去。劉
明睿正跟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說話，那男人西裝革履，腕上的表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不知道。」她收回目光，「反正不是聊科研。」
「你怎麼知道？」
「因為聊科研的時候，他不是這個表情。」
「什麼表情？」
「這個表情。」陸靈菲學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眼神專注。
林雨曦看了她學的表情，沉默了兩秒：「你學得好像。」
「廢話，我是演員。」
「你不是科學家嗎？」
「科學家也可以是演員的嘛。」
吳佳凝在旁邊淡淡地補了一句：「她是老闆娘。」
陸靈菲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