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過半,毛導湊了過來。
「菲菲,你還拍戲嗎?」
「拍啊。」陸靈菲點頭,「當然拍。」
毛導愣了一下:「你不是搞科研去了嗎?」
「搞科研壓力很大的。」
陸靈菲嘆了口氣:「天天跑數據,寫論文,頭髮一把一把掉。我可不想禿,所以還是會拍戲切換一下心情。」
毛導眼睛一亮:「這個好!這個好!我有戲還找你!」
「那謝謝毛導了。」陸靈菲笑著,「您有本子,我時間合適,一定來。」
毛導感慨:「我還多虧了你們。要是這部拍砸了,我就只能回去拍GG了。拍GG哪有拍戲痛快。」
陸靈菲心想,拍GG來錢快啊。
不過毛導還是很有追求的,唯一限制他也只有錢了。
錢姐在遠處招手:「菲菲,過來合照!」
陸靈菲沖毛導點了點頭走了。
毛導看著她的背影,轉頭看向旁邊的劉明睿。
「明睿,你還演戲嗎?」
劉明睿搖頭:「不演了。」
「為什麼?」
「哪有老闆自己當牛馬的。」他語氣平淡,「體驗過就過了。」
毛導想了想,覺得也對。
二十歲的年紀,星辰公司的老闆,聽說星辰的整棟辦公樓都是他的,確實沒必要拋頭露臉了。
拍戲再賺錢,能有當老闆賺錢?
更何況人家可是高材生啊。
「那你支持菲菲繼續拍戲嗎?」
劉明睿看了他一眼:「這個要看她自己喜歡什麼,她喜歡就拍啊!」
毛導心裡一陣感慨。
有他給陸靈菲兜底,陸靈菲在圈子裡根本吃不了虧。
何況陸靈菲也就單純的拍個戲。
混娛樂圈哪比得上混科研圈。
社會地位都不一樣。
「明睿,問你個事。」毛導壓低聲音,「有沒有興趣投資?」
劉明睿看著他:「有啊。我看拍戲挺賺錢的。」
毛導擺手:「這個我不敢打包票。戲拍出來好不好,觀眾買不買帳,誰也說不準。不過我拍戲你可以放心,我不會亂花錢,每一分都花在刀刃上。」
「我當然放心。」劉明睿說,「好歹你也是有追求的導演。」
毛導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什麼時候有了好本子,來公司就行。」劉明睿說。
「這麼說定了?」毛導伸出手。
「說定了。」劉明睿跟他握了一下。
毛導笑得像個孩子,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他又回頭:「別忘了啊!」
「忘不了。」
慶功宴散場,已經快十點了。
陸靈菲和劉明睿坐著電梯下了地下停車場。
黑色邁巴赫已經在電梯口等候,車外站著一個濃眉大眼的司機。
這個人叫宏傑,在部隊幹了十年退伍的。
已經來了半年了。
見到陸靈菲和劉明睿出來,宏傑趕忙打開車門。
陸靈菲含笑著點了點頭,跟劉明睿一起上了車。
車門關上,世界安靜了。
邁巴赫的隔音效果確實不是阿爾法能比的。
陸靈菲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累死了。」
「你剛才跟毛導聊什麼了?」她問。
「聊投資。」
「你投了?」
「看本子。好的投,不好的不投。」
陸靈菲點了點頭,沒再問。
她男人現在越來越像商人了。
車子駛上主路,路燈的光從車窗照進來,在劉明睿臉上明滅。
陸靈菲看著他側臉的線條,越發像上輩子看過的短劇霸總。
「這車你什麼時候買的?」
「半年前預定的。」他語氣平淡,「上個月剛提。」
「半年前?」陸靈菲算了一下,「那時候你才十九。」
「十九不能買車?」
「能。」她翻了個白眼,「但你一個大學生,開邁巴赫,是不是太高調了?」
「工作需要。」
「什麼工作需要開邁巴赫?」
「老闆。」他看著她,「你見過哪個老闆坐阿爾法去談生意的?」
陸靈菲微微點頭。
——有道理。
——資本家的世界,車是名片。
——你開什麼車,人家覺得你是什麼實力。
——雖然她覺得阿爾法已經很好了,但在別人眼裡,阿爾法就是保姆車。
「那你賺了多少錢?」她問。
劉明睿想了想,報了個數字。
陸靈菲沉默了。
那個數字比她上輩子所有的收入加起來還要多倍。
但在劉明睿這裡,賺錢好像真的很容易。
「你敗家。」她憋出一句。
「我賺錢。」
「你賺錢是為了敗家。」
「賺錢是為了養家。」他看著她,「養你。」
陸靈菲在這一刻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自己跟劉明睿的差距好像又變大了。
——沒錯,做科學家有名譽,有地位。
——可做科學家好像沒什麼錢啊!
——起碼年輕的時候沒什麼錢。
——至於她的研究成果和專利……
——都已經免費送給軍方的研究所了好吧!
——難道舔著臉跟研究所說,我想買個包?
——那也太不要臉了。
——拜託,那都是二十年之後的事了。
車子拐進小區。
兩個人下車。
劉明睿看著陸靈菲不知道在想什麼,隨即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張卡,遞給她。
陸靈菲順手接過卡,翻來覆去看了看。
普通的銀行卡,不是黑色的,不是金屬的,就是一張普通的儲蓄卡。
「還好不是黑卡。」她鬆了口氣。
劉明睿看著她:「你想要黑卡?」
她把卡收進口袋:「小說里都是這麼寫的——霸總掏出黑卡,『隨便刷』。」
「這張卡其實也可以。」
陸靈菲挑了挑眉:「有多少?」
「一千萬。」
陸靈菲張大了嘴,掏出銀行卡看著很是吃驚。
「一千萬!那我可以買好多衣服和包包了!」
轉瞬親了劉明睿一口,踩著高跟鞋一臉開心的表情。
劉明睿跟在她後面,步伐不急不慢。
電梯裡,兩個人並排站著。
陸靈菲看著電梯壁上映出的影子。
她穿著羊絨大衣,他穿著深色西裝,兩個人站在一起,看著還挺登對的。
「劉明睿。」
「嗯。」
「你說,我們以後會不會越來越忙?」
「會。」
「那會不會忙到沒時間見面?」
「不會。」他低頭看著她,「再忙,晚上也要回家的。」
陸靈菲盯著他。
聽著心裡就暖。
電梯到了樓層,門開了。
兩個人走出來,劉明睿掏鑰匙開門。
門開的瞬間,陸靈菲愣了一下。
客廳的燈開著,暖黃色的光灑了一地。
茶几上放著一束花,香檳玫瑰。
「你什麼時候買的?」她轉頭看他。
「下午。讓東哥買的。」
陸靈菲走過去,低頭聞了聞花香。
淡淡的,很好聞。
「劉明睿。」
「嗯。」
「你今天又是邁巴赫又是玫瑰花,想幹嘛?」
他走過來,站在她身後,伸手環住她的腰。
「慶祝。」
「慶祝什麼?」
「慶祝你回家。」
「四個月,終於回來了。」
陸靈菲靠在他懷裡,閉著眼睛。
「劉明睿。」
「嗯。」
「以後想說什麼就說,想做什麼就做。」
「好。」
「那你說,你現在想做什麼?」
他沉默了一秒,然後把她轉過來,低頭吻住她。
陸靈菲的手指攥著他的西裝領口。
他吻得不急不慢,但很深,像是要把四個月缺的都補回來。
吻了很久,兩個人才分開。
陸靈菲的嘴唇被親得微微發紅,喘著氣看他。
「這就是你想做的?」她聲音有點啞。
「嗯。」
陸靈菲咬了一下唇,眼睛裡漾開一層水光。
她伸手解開他西裝的第一顆扣子,指尖慢慢往下滑。
「哥哥。」她叫了一聲,聲音很軟。
劉明睿的喉結動了一下。
陸靈菲踮起腳,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聲音壓得很低。
「你就只想親一下?」
劉明睿的手從她腰側滑下去,收緊。
「學霸哥哥~」她又叫了一聲,這次尾音往上挑。
她踮起腳,在他耳垂上輕輕咬了一下,又用嘴唇碰了碰。
「那你還等什麼?」
房間內傳來衣服落地的聲音,床單被揉皺的聲音,還有各種斷斷續續的聲音混在一起。
陸靈菲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婉轉的像個妖精:
「哥哥……」
「哥哥,妹妹錯了……」
「學霸哥哥……」
「晚了。」
後來她連話都說不完整了,只剩下一聲一聲的「哥哥」,音調從低到高,又從高到低,不斷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