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靈菲在劉明睿懷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她眯著眼，往他胸口蹭了蹭。
「幾點了？」聲音懶懶的。
「快十點了。」他的聲音倒是清亮，一聽就比她早醒。
陸靈菲翻了個身，腰酸，腿也酸，嗓子也酸。
昨晚叫太多了，從「哥哥」叫到「學霸哥哥」，從「學霸哥哥」叫到……
叫到最後，她都不記得自己是誰了。
只記得他越聽越上頭，越上頭越折騰。
——對深愛自己的人，燒話要少說。
——這個道理她懂。
——但她改不掉啊。
——尤其是面對身邊這位禁慾系帥哥。
——有人說相處久了會有什麼審美疲勞。
——放屁，那是沒吃過好的。
——她陸靈菲吃的很好。
——禁慾系帥哥的反差感……
——沒吃過的根本不懂。
手機響了。
是錢姐。
「菲菲，《星訪談》，雨曦和佳凝都去。你要不要去一下？」
陸靈菲想了想：「好啊，我去。」
「行，我安排。明天下午錄，今天你們飛過來，住一晚。」
掛了電話，陸靈菲盯著天花板。
——採訪節目，是的給自己長點名氣了。
——省的以後被人說全靠床上技術綁死的霸總。
——不管怎麼樣，名氣這東西該有還是得有。
——畢竟劉明睿現在可是霸總。
——她陸靈菲上輩子好歹也是個明星。
——難道真的要演一出霸總愛上科學家戲碼？
——那還不得被穿越同仁笑死。
她開口：「明天有個採訪，今天飛過去。」
劉明睿摟著她的腰肢：「我陪你。」
「你不用上班的嗎？」
「我是老闆。老闆是可以不上班的。」
「可我是員工啊，頂多就能當個秘書。」
「秘書就更要聽老闆的話了。」
劉明睿說著，手卻開始不老實起來。
她躲了一下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故意。
「老闆，別這樣……」
她的語氣裡帶著那種欲拒還迎的調調。
劉明睿看眼裡。
「陸秘書要乖乖聽老闆的話，不然……」
陸靈菲咬著唇，繼續演：「老闆，不可以的……」
他的手攬住她的腰整個人都壓了過來。
「不要啦老闆，真的不可以……」
「人家……唔……」
……
飛機落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
公司安排的車接她們去酒店。
套房，四個房間，客廳很大，能看到江景。
陸靈菲走進客廳，整個人往沙發上一癱，像一條被曬乾的鹹魚。
林雨曦和吳佳凝已經在了，兩個人窩在沙發上吃水果，看到她這副模樣，對視了一眼。
「你怎麼了？」林雨曦叉了一塊火龍果。
「沒怎麼。」陸靈菲閉著眼睛，「就是有點累。」
「有點累？」林雨曦看了看手錶，「現在下午五點。你們幾點起的？」
「十點。」
「十點起，五點就累？」林雨曦挑眉，「你們到底玩得多花啊？」
陸靈菲睜開眼，看了她一眼：「把辦公室PLAY，玩過頭了。」
吳佳凝在旁邊剝橘子，手指頓了一下：「老闆欺負秘書？」
陸靈菲說得理所當然「我演秘書……」她比了個省略的手勢。
林雨曦的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
吳佳凝的表情沒怎麼變，但手裡的橘子被她捏了一下，汁水濺出來。
「那種事，就這麼上頭？」吳佳凝問。
陸靈菲看著她，認真地說：「只要合拍，上頭的很。」
「合拍是什麼意思？」
「就是——」陸靈菲想了想，「尺寸合適，節奏合適，感覺合適。三個合適湊一起，就很有感覺。」
林雨曦和吳佳凝同時沉默了。
過了幾秒，林雨曦開口：「你看你臉色，紅潤得跟化了妝似的。確實是爽翻了。」
陸靈菲看了她一眼，正要說什麼，忽然眯起眼睛。
「你氣色也不錯哦。」
林雨曦神色坦然：「我最近睡得好啊！」
「睡得好？」陸靈菲盯著她，「你一個天天趕通告的明星，跟我說睡得好？」
「偶爾也有休息的時候嘛。」
「林雨曦。」陸靈菲坐直了，「你是不是有男人了？」
林雨曦瞪大眼睛：「沒有！絕對沒有！我要是有男人，我氣色比你還好！」
陸靈菲盯著她看了好幾秒，沒看出破綻，轉頭看向吳佳凝。
吳佳凝面無表情：「別看我，我都不知道那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不知道？」陸靈菲挑眉，「你高中的時候說起來不挺帶勁的嗎？」
「那是口嗨。」吳佳凝難得有點不好意思，「我又沒做過，哪知道真的假的。」
陸靈菲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口嗨。
——對，她們高中的時候，幾個女生湊在一起，聊那些事，聊得跟真的似的。
——其實誰都沒做過，全靠小說和想像。
——理論和實踐之間的差距，比SCI論文和本科作業之間的差距還大。
「那你現在知道了？」林雨曦問吳佳凝。
吳佳凝想了想：「也不是完全不懂。就是……」
她的表情有些糾結：「我不知道你們說的『爽』，到底是哪個爽。」
她看向林雨曦，林雨曦搖頭：「我又沒體驗過，怎麼可能懂。」
兩個人同時看向陸靈菲。
陸靈菲被她們看得有點發毛：「你們看我幹嘛？」
「你解釋一下。」林雨曦說，「那個爽，到底是什麼感覺？」
陸靈菲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怎麼說？
「像過電一樣」？
太抽象。
「像坐過山車」？
不準確。
「像吃火鍋辣到冒汗」？
完全不搭。
「反正……就是……」她比劃了一下，「就是……那種……」
兩個人看著她，等了半天。
「你說了半天，還是沒聽懂。」林雨曦總結。
陸靈菲嘆了口氣：「你們不是看小說的嗎？」
「看跟做是兩回事啊。」林雨曦理直氣壯，「我們沒做過，怎麼知道？」
陸靈菲沉默了。
——有道理。
——只看過豬跑，確實不知道豬肉是什麼味道。
——雖然這個比喻不太恰當。
她擺擺手：「反正……以後自然就知道了。」
林雨曦和吳佳凝對視一眼，都沒再問。
三個人窩在沙發上，吃水果，看江景。
林雨曦忽然開口：「菲菲，你說，學霸平時對你怎麼樣？」
「挺好的。」陸靈菲眨了眨眼。
林雨曦壓低聲音：「我是說，在那種時候，他對你怎麼樣？」
陸靈菲想了想：「就是那種……你越受不了，他越來勁。惡性循環。」
林雨曦和吳佳凝看著她，臉有點紅。
「你們問這麼多幹嘛？」陸靈菲看著她們，「是不是思春了？」
「沒有！」兩個人異口同聲。
「那你們問這麼細？」
「好奇嘛。」林雨曦嘟囔。
吳佳凝則默默把最後一瓣橘子塞進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