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吳佳凝被手機吵醒了。
她眯著眼摸過手機，屏幕上顯示「林雨曦」。
剛接通，林雨曦的聲音就從聽筒里炸出來。
「佳凝！你怎麼搞的！談戀愛也不說一聲！」
吳佳凝的腦子還沒完全開機：「什麼談戀愛？」
「你自己看新聞！都上熱搜了！」
吳佳凝把手機開了擴音，點開林雨曦發來的連結。
頁面載入了幾秒，一張照片跳出來——她家地下車庫，是她和於文澤的照片。
照片拍得模糊，但標題寫得很清楚——「吳佳凝攜神秘男子深夜歸家，疑似戀情曝光」。另一張配圖是「共度良宵」四個大字，旁邊還有一串感嘆號。
吳佳凝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三秒，然後翻了個白眼。
「這個男的是於文澤。」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林雨曦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於文澤？於文淵他弟？」
「嗯。」
「不是吧？」林雨曦倒吸一口涼氣，「我知道你喜歡看年下文，可你這也太年下了。」
吳佳凝深吸一口氣，從床上坐起來。
「你覺得我是有病嗎？」
「他昨天在學校打架，家裡沒人，我去學校撈的人。晚上住我家，客房。」
林雨曦呼出一口氣，聲音明顯鬆了：「嚇死我了。那沒事了，公司會幫你澄清的。」
掛了電話，吳佳凝坐在床邊，揉了揉太陽穴。
她家樓下什麼時候蹲了人，她居然不知道。
看來得換個小區了。
她起床洗漱，走進廚房。
於文澤從客房裡走出來。
頭髮亂得像雞窩，校服穿了一半，襯衫扣子系錯了一顆，領口歪到一邊。
一米八幾的個子站在廚房門口，迷迷糊糊的。
「佳佳姐，早。」
「早。把扣子重新系。」
於文澤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襯衫，發現扣子確實系錯了，慢吞吞地解開重新系。
一邊系一邊打哈欠，眼睛眯成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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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佳凝把早餐端到餐桌上，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陸靈菲。
「臥槽，佳凝！你哥冷臉後不但悶騷，還憋壞了啊？怎么小孩子也下手啊？」
吳佳凝深吸一口氣：「於文澤家裡沒人，我接過來住一天。就一個弟弟，怎麼了？」
「真沒事？」
「廢話。他毛都沒長齊呢！」
吳佳凝語氣有些不耐煩：「我再饑渴，不會網購啊？」
陸靈菲笑了一聲，明顯鬆了口氣：「呼，沒事就好。錢姐打電話過來，嚇了我一大跳，以為你要上法治頻道了。」
「那也上不了。」
「我就說嘛，我閨蜜怎麼能是那種人呢。周末吃飯？」
「好。」
掛了電話，吳佳凝把手機扔到一邊，把早餐端上桌。
「你剛才說的不對。」
於文澤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吳佳凝抬頭看著他：「什麼？」
「我長大了。」
於文澤說這話的時候表情認真，不像在開玩笑。
吳佳凝手裡的牛奶杯頓了一下。
她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說：「你閉嘴。」
「我只是糾正一下。」
「吃飯。」
於文澤看了她一眼，見她臉色不太好，識趣地沒再繼續說。
兩個人很快吃完。
「走，送你上學。」
於文澤背上書包，跟在她後面。
吳佳凝開到學校門口的時候，遠遠就看到幾個人拿著相機蹲在路邊。
她嘆了口氣，把車停在路邊。
「到了。下車。」
於文澤解開安全帶，看了她一眼：「佳佳姐。」
「嗯。」
「那些記者，會不會亂寫？」
「會。」吳佳凝目視前方，「公司會處理。你好好上學，別管這些。」
於文澤點了點頭，推開車門下車。
他背著書包往校門口走，走了幾步又回頭，衝車里的吳佳凝揮了揮手。
吳佳凝沒回應，踩下油門走了。
記者們舉著相機一頓猛拍。
於文澤眯著眼沒理他們，低著頭快步走進校門。
當天上午，星辰文化發了一則聲明：「吳佳凝女士於5月X日接其弟於某放學，請勿過度解讀。對於惡意造謠、傳播不實信息者，我司將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配圖是吳佳凝和於文澤幾年前的一張合照，只是臉部打碼了。
評論區畫風突變。
「弟啊，嚇死我了。」
「現在有一米八了吧！」
「人家是姐弟，狗仔能不能別亂寫？」
還有人扒出了滬市的那張照片——「去年在滬市，吳佳凝跟一個男生吃飯，那個男生也是這個弟弟吧？現在都長這麼大了。」
「高中男生真巨能長。」
「哇，弟弟都長這麼高了。」
「也不看看吳佳凝多高，172。弟弟180以上再正常不過了。」
網上還有人試圖扒於文澤的學校，但很快有人出來阻止。
一個自稱是於文澤同班同學的帳號發了一條動態：
「別扒了。有人造他姐的黃謠，被他打了。」
下面有人追問：「造誰的黃謠？」
「吳佳凝的。」
「打得好。」
「換我我也打。」
「這年紀，聽到別人造自己姐姐的黃謠，能忍住才不正常。」
「對方活該。」
「要我，我能跟對方拚命！」
「……」
隨著評論區的轉變，這段緋聞隨之不了了之。
又是姐弟，又是弟為了維護姐姐打架。
這種事太正常了。
正常一點意思都沒有。
相比之下，娛樂圈的其他八卦就有意思多了。
於文澤坐在教室里，他看著黑板，但腦子卻依舊想著吳佳凝。
他低頭，在草稿紙上寫了一行字：我不是小孩子了。
前排的女生轉過頭，小聲問他：「於文澤，昨天來接你的那個人，真的是你姐？」
「嗯。」他點了點頭。
「她是明星耶。」
「我知道啊。」
「當明星的弟弟是什麼感覺？」
於文澤搖了搖頭：「沒什麼感覺。我只知道她很忙，一工作半年都不定能見一面。」
「這樣啊！」
「我跟你們看到的其實都一樣，就靠網上那些。」
女生似乎有些失望。
陸文澤則是靜靜的想著。
——表哥，你可別坑我啊！
——明年我就提前參加高考了。
——韓國出道的事，你可得給我惦記著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