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試那天，光電系大二的教室里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氣氛。
因為他們都被虐麻了。
趙鳴宇盯著試卷看了五分鐘，長嘆一聲提筆開寫。
張磊的草稿紙上畫滿了光路圖。
王凱齊拿到卷子先看最後的附加題，看完嘴角居然翹了一下。
陸靈菲站在講台上，慢悠悠地轉筆。
還行，看來這半個月的折磨沒白費。
她出的題確實過分了一點，但核心知識點全在複習資料里，及格線絕對能過。
至於附加題，誰要是做出來她就讓學校給他保研。
考場裡安靜得只剩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偶爾幾聲壓抑的嘆息。
陸靈菲踱步到窗邊，忽然瞥見後排一個男生正在偷翻什麼。
她走過去，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男生嚇得一哆嗦，抬頭對上她的視線。
她沒說話，伸出手。
男生哭喪著臉把紙條交上來。
「第幾題不會？」她壓低聲音。
「……第三題。」
「回去看課本第七章第三節。」她把紙條揣進口袋，「繼續考，下次別帶小抄了沒用的。」
男生如蒙大赦，連連點頭。
考試結束，教室里居然響起了一片歡呼。
「考完了！我還活著！」
「鳴宇，附加題做出來了？」
「做的出來就有鬼了，那玩意兒大三估計都不會做！」
「我寫了三頁，但感覺不太對。」
趙鳴宇湊過來，一臉諂媚：「陸老師，您預估掛科率多少？」
陸靈菲頭也不抬：「只要複習了我給的重點，最低也能考個六十幾。」
她把試卷裝進文件袋：「除非有人考試睡覺。」
趙鳴宇眼睛一亮：「那您是不是該請我們吃頓飯？」
「滾去放假。」陸靈菲笑罵，「下學期見，我這段時間會很忙。」
趙鳴宇一溜煙跑了。
晚上七點，陸靈菲回到家癱在沙發上。
劉明睿還沒回來，她刷了會兒手機，班級群里正在瘋狂對答案。
玄關傳來開門聲。
「回來了？」她從沙發上探出頭。
劉明睿走進來，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扣子。「考完了？」
「考完了，大獲全勝。」
他走到她面前，把她從沙發上拉起來：「帶你去個地方。」
「哪兒啊？我累死了。」
「就在樓下。」
陸靈菲狐疑地看著他。
他那副嘴角帶笑的表情她太熟悉了，他準備驚喜就是這樣。
兩人下到地下車庫。
劉明睿牽著她往深處走，最裡面的獨立車位前停著一輛車，蓋著深灰色防塵布。
他走過去，抓住布角回頭看她。
「你上次說想買車。」
「我就隨口一說……」
手腕一揚，防塵布滑落。
一輛冰藍色的保時捷911停在燈光下。
車身線條流暢凌厲，冰藍色車漆泛著幽冷的光澤。
陸靈菲腦子空白了三秒，下意識伸手摸了摸。
冰涼的觸感，每一寸都在叫囂著「我很貴」。
然後她看到了車牌，是她的生日，十一月十一。
「……你什麼時候訂的？」聲音有點啞。
「之前不是跟你說了嘛！」
「可……怎麼能是保時捷……」
他站在她身後，雙手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窩上。
「座椅加熱，座椅角度我都已經調好了，車載香薰是白茶味。」
陸靈菲沒說話，死死盯著那冰藍色的車身，心裡煙花炸成一片，但面上努力維持平靜。
「……太高調了，我開這個像話嗎？」
劉明睿收緊了手臂：「你是明星，是科學家，是我的……」
他頓了頓，在她耳邊低低地補完，「寶貝。」
陸靈菲耳尖瞬間紅了。
她猛地轉身想瞪他，一回頭正對上他的眼睛清澈又深邃，溫柔得像盛了一汪水。
「你適合更好的。」他說。
然後低頭吻住了她。
在空曠的車庫裡，在冰藍色的跑車旁，在慘白的燈光下，他的唇溫熱而柔軟。
陸靈菲閉上眼睛，手指攥緊了他的襯衫領口。
吻完之後，她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謝謝。」
然後手就開始在方向盤上摸來摸去，從儀錶盤到中控台，到座椅縫線，到空調出風口。
劉明睿雙手插兜站在車外：「喜歡嗎？」
「……還行吧。」她手指卻在方向盤上輕敲，「也就那樣。」
「那你笑什麼？」
陸靈菲一愣，抬頭看後視鏡，鏡子裡的人嘴角翹得快要飛起來。
「……我沒笑，這是冷笑。」
「冷笑能笑出酒窩？」
「我天生就有酒窩！」
劉明睿笑了，繞到副駕駛坐進來：「開一圈？」
「不開。」
嘴上拒絕，手已經按在了啟動鍵上。
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陸靈菲指尖顫了一下，踩下油門，車子緩緩駛出車位。
劉明睿看著她嚴肅得的表情。
「慢點，車庫限速。」
「我知道。」
「但你手在抖。」
「……這是興奮性震顫，正常的生理反應。」
陸靈菲的手不抖了。
回到家已經九點。
陸靈菲徑直往臥室走：「我去洗澡。」
劉明睿看著她的背影，走得太快了，像在逃跑。
他笑著搖頭，去廚房倒水。
陸靈菲洗完澡，吹乾頭髮，站在衣櫃前猶豫了一會兒。
她拉開最下層那個很少打開的抽屜，裡面放著幾條睡裙，黑色的，紅色的，吊帶的，都是心血來潮買的但這些都還沒穿過。
她拎出一條黑色吊帶睡裙，料子很薄，後背鏤空。
「……今天就穿這條。」
她給自己找著藉口，臉卻有些泛紅。
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暖黃色的光曖昧又溫柔。
劉明睿坐在沙發上看平板，聽到動靜抬起頭。
陸靈菲靠在門框上，赤著腳，一隻手搭在門框邊緣，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擺。
「……看什麼？沒見過美女？」
「見過，但沒見過這樣的。」
她走過去跨坐在他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湊到他耳邊：「禮物我很喜歡，真的。」
「不嫌高調了？」
「嫌，但我更嫌你不在我身邊。」
劉明睿的呼吸一沉。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掌心隔著薄薄的料子燙得驚人。
她低頭吻住他。
今晚她格外大膽。
或許是因為那輛車，或許是因為那個車牌，或許是因為他說「你適合更好的」時那種讓她心臟發酸又發脹的溫柔。
她想要他。
「劉明睿。」
「嗯？」
「今晚你別節制了。」
他收緊手臂，把她整個人撈起來往臥室走。
陸靈菲驚呼一聲，下意識摟緊他的脖子。
臥室門被踢上。
這一夜，陸靈菲主動得像個妖精，撩撥得劉明睿眼尾發紅。
而劉明睿也撕下禁慾的偽裝，把她折騰得連連求饒。
凌晨兩點，一切歸於平靜。
陸靈菲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畫圈：「那輛車……」
「嗯？」
「我明天要開這區學校。」
劉明睿閉著眼睛，嘴角彎了一下：「不怕高調了？」
「放著不開，對不起你的心意。」
他收緊了手臂，把她往懷裡帶了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