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曦和吳佳凝站在落地窗前，盯著樓下那輛冰藍色的保時捷911。
「劉明睿送的？」林雨曦挑眉。
「嗯。」陸靈菲靠在沙發扶手上，捧著冰美式，「昨天考完試，樓下車庫突然冒出來的。」
吳佳凝的目光從那輛車移到陸靈菲臉上，又落在她身上那件高領白T恤上。
「菲菲，你不熱嗎？」
「空調開著呢。」
吳佳凝沒說話，忽然伸手拽住陸靈菲的領口往下一拉。
白皙的脖子上密密麻麻全是紅印子，從鎖骨一路蔓延到衣領深處。
陸靈菲「啪」地拍開她的手：「你幹嘛！」
林雨曦湊過來笑：「霸總的禮物不好收啊。喊了一晚上吧？」
陸靈菲臉紅了：「誰喊了一晚上！」
「你沒喊？」吳佳凝抱回手臂，「那這些印子怎麼來的？劉明睿啃的？」
陸靈菲張了張嘴，發現沒法反駁。
確實喊了，還不止一晚上。
但那能怪她嗎？
要怪就怪那條黑色睡裙，怪劉明睿那個禽獸，怪車庫裡的那個吻。
她深吸一口氣：「行了，聊正事。暑假規劃呢？」
三個人在客廳地毯上席地而坐，面前攤著三台筆記本、一沓A4紙、三杯咖啡，還有一盤切好的西瓜。
「我先說。」陸靈菲盤起腿，「研究所設備進場了，下個月初正式運行。我招了六個化工系博士生，兩個碩士，搞T800碳纖維成本優化。我每周至少去四天。錢姐那邊接了個戲，現代職場劇女一號，兩個月，得擠出時間去劇組。」
林雨曦敲著鍵盤：「我這邊，《青春心動進行時》第二季補拍，大概三周。研究所研發得參與。范姐給我排了八個通告，三個品牌活動，兩個綜藝，一個還有電影女二號。反正排滿了。」
吳佳凝打開平板：「我最多。《淑女之心》宣傳，跑五個城市。研究所那邊我也得盯著。另外，於文澤暑假要補課。家裡沒人管，我得盯著他。」
「於文淵呢？不管自己弟弟？」陸靈菲問。
「我和於文淵的關係還沒公開，我不好管的。」林雨曦擺手。
「大姨夫和大姨呢？」陸靈菲追問。
「副部級剛上任，大姨也提了，別忘了，她是穿白襯衫的，很忙的。」
吳佳凝揉太陽穴：「我不管誰管？反正我最閒。」
「你這叫閒？」林雨曦瞪眼。
「相對比較閒。」
陸靈菲想了想：「要不給於文澤找一堆補課老師得了，你也不用天天盯著。」
「找過了。」吳佳凝說，「那小子挑剔得很，嫌這個口音重，嫌那個講課慢。」
林雨曦心虛地移開目光：「……那確實得你管，他只聽你的。」
吳佳凝嘆了口氣，在平板上敲下「於文澤補課」。
「匯總一下。」陸靈菲拿筆抄，「我：研究所+拍戲+論文。雨曦：補拍+電影+通告+研究所研發。佳凝：宣傳+研究所研發+於文澤補課+代言+走秀。」
她放下筆，看著那張紙。三個人也看著。
「我們每天能睡幾小時？」林雨曦聲音發顫。
陸靈菲掏出手機計算器按了一通：「去掉吃飯、洗澡、路上交通……五小時。最多。」
「五小時？！」
林雨曦往後一倒癱在地毯上：「我會猝死的！」
吳佳凝補充：「還沒算意外情況。比如通告超時、拍攝NG、於文澤打架、設備故障……」
「你能不能別烏鴉嘴？」
「我這是風險評估。」
陸靈菲把紙拍在茶几上：「排班，精確到小時！」
接下來半小時，客廳陷入排班大戰。
「周二下午我要約會！」林雨曦舉手。
「周二下午研究所例會！」陸靈菲駁回。
「周三晚上？」
「周三晚上我要盯於文澤做模擬卷。」吳佳凝說。
林雨曦叫道：「他這麼大了，就不能自覺嗎？」
「不能。」
「周四？」
「周四我要飛滬市拍雜誌。」
「周五？」
「周五會到新設備，要調試，我必須到場。」
「周六？」
「周六我要試鏡。」
「周日？」
三個人同時低頭看日程，又同時抬頭：「好像可以？」
「周日我要補覺。」林雨曦。
「周日我要寫論文。」陸靈菲。
「周日我要給於文澤講錯題。」吳佳凝。
客廳再次死寂。
吳佳凝忽然開口：「每周三晚上七點到十點，三個人都有空。你們看，周三雨曦通告四點結束，我補課五點結束，菲菲也差不多忙完了。晚上三小時是唯一的重疊區。」
林雨霏湊過去：「真的！」
「吃火鍋。」陸靈菲一錘定音，「雷打不動，誰遲到誰請客。」
「行！」
「同意！」
三人擊掌。
門鈴響了。
吳佳凝去開門，劉明睿拎著兩盒車厘子和一盒榴槤走進來。
「在開會？」他掃了一眼地上的狼藉。
「在規劃暑假。」
陸靈菲站起來，拿了一顆車厘子：「你暑假什麼安排？」
劉明睿在她旁邊坐下，自然攬住她的腰：「陪你。」
陸靈菲差點被核嗆到：「公司不要了？」
「你說的哪家？」
林雨曦端著水杯：「公司不是只有星辰嗎？」
劉明睿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我有十八家公司。」
「噗——」林雨曦噴出水。
吳佳凝的平板掉在地毯上。
「多少？」林雨曦聲音劈叉。
「十八家。」劉明睿面不改色給陸靈菲拍背，「星辰文化、明睿科技、凌遠創投、雲圖數據……」隨口列了一串。
客廳安靜得可怕。
三個人六隻眼盯著劉明睿，像第一次認識他。
「你今年多大？」陸靈菲聲音發顫。
「你不知道嗎？二十。」
「二十歲就十八家公司？」
「很奇怪嗎？」
陸靈菲轉頭看了看兩個閨蜜。
奇怪嗎？
這何止奇怪，這是妖怪。
林雨曦顫顫巍巍：「老闆，你到底是做什麼的？」
「各種投資研發，網際網路公司……星辰是副業。」
吳佳凝詫異：「副業？我們為你們兩口打工打的那麼辛苦，你跟我說是副業？」
劉明睿坦然：「星辰本來就是為了讓你們不被其他公司壓榨才開的。」
陸靈菲扶額。
她就知道這男人不簡單，但她沒想到他悄沒聲兒地搞了十八家公司。
「劉明睿，你還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他想了想：「應該還有不少。」
陸靈菲想揍他，但看著那張臉下不去手。
自己的男人，跪著也得寵完。
「行吧，十八家公司先放一邊。暑假你陪我？」
「嗯。」
「公司呢？」
「遠程處理。重要的事視頻會議，不重要的鄭旭東處理。」
「鄭旭東知道你把他當工具人嗎？」
「知道啊，他工資很高的。」
陸靈菲無言以對，轉頭看兩個閨蜜，她們還在震驚中。
「回魂了，排班表還排不排？」
兩人如夢初醒。
「對了，」吳佳凝忽然說，「雨曦，你那棟辦公樓還沒租出去吧？」
林雨曦哀嚎：「別提了，一個問價的都沒有！」
「每月物業的工資還得發，我哥這個傢伙現在閒的都快冒煙了。」
陸靈菲眼睛一亮：「要不，租給研究所？」
「反正研究所也需要辦公地，按市場價。」
林雨曦撲過來抱住她：「菲菲！你是我的神！」
「鬆手，我脖子要斷了！」
「不松！」
吳佳凝嘴角彎了彎：「肥水不流外人田。」
「對！」林雨曦鬆開手，眼睛亮晶晶的，「我們三個，研究所、寫字樓、明星效應，全綁在一起。這叫鐵三角！」
「鐵三角還要還銀行錢的。」吳佳凝潑冷水。
「你能不能別煞風景？」
「陳述事實。」
陸靈菲她拿起筆在排班表最下方寫：
【暑期目標：搞錢！搞科研！搞事業！把T800工藝優化搞出來！把債還完！把於文澤送進大學！把火鍋吃好！】
「來，擊個掌。」她伸出手，「暑假正式開始了。」
三隻手疊在一起。
「加油！」
「搞錢！」
「別猝死！」
劉明睿在旁邊看著，忽然開口：「需要我投資嗎？」
三隻手同時頓住，三雙眼睛同時看向他。
「你投什麼？」陸靈菲警惕。
「研究所，缺多少？」
「前期大概還要兩千萬。」
「行。明天我讓讓財務打過去。」
客廳再次死寂。
然後林雨曦和吳佳凝同時撲向陸靈菲，把她壓在沙發里。
「菲菲！抱住這條大腿！」
「這輩子別鬆手！」
「他是財神爺！」
陸靈菲被壓得喘不過氣，伸手指向劉明睿：「你……你故意的……」
劉明睿眼底全是笑：「嗯，故意的。」
陸靈菲想罵人，但看著他那雙笑眼，罵不出來。
算了，被寵著的感覺好像也不賴。
窗外，杭城的夏日陽光熾烈。
三個女孩的笑聲在客廳里迴蕩，夾雜著劉明睿無奈的搖頭。
鄭旭東此刻站在門口熱的冒煙，手裡還拎著一堆劉明睿吩咐買的東西。
「老闆不會是把我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