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更衣室。
林雨曦剛套上白大褂,吳佳凝就推門進來了。
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眉頭皺起來。
「雨曦,你走路怎麼一瘸一拐的?」
林雨曦手一抖:「沒……沒有啊。」
「你從門口走到這兒,一共扶了三次牆。」吳佳凝面無表情地陳述,「彎腰的時候,你在倒吸冷氣。」
林雨曦:「……」
她直起身,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
但腿軟是真的,腰酸也是真的。
昨晚於文淵那個混蛋,明明答應「最後一次」,結果「最後一次」了三次,等她說「再信你我就是狗」的時候,已經一點半了。
「我……我健身拉傷了。」她試圖狡辯。
「拉傷?」吳佳凝目光下移,落在她鎖骨處,「你健身還拉傷了脖子?那一圈紅印子是什麼?」
林雨曦猛地捂住領口。
吳佳凝眯起眼,轉身就走:「你等一下,我去叫菲菲。」
五分鐘後,陸靈菲被拽進休息室。
門一關,她雙手抱胸,目光如炬地盯著林雨曦,那眼神像是在審嫌疑人。
「說吧。」
「說什麼……」
「別裝。」陸靈菲湊近,壓低聲音,「是不是被吃了?」
林雨曦的臉「轟」地燒起來,從耳根紅到脖子根。
她沒說話,但那個表情比任何口供都誠實。
陸靈菲深吸一口氣,緩緩靠在椅背上,內心瘋狂刷屏:
——老子的花被豬拱了。
——雖然那頭豬長得還行,學歷也高,家世也好……
——但還是好氣啊!
她揉著太陽穴,最終嘆了口氣:「他對你好嗎?」
「好。」林雨曦小聲說,「特別好。」
「那就行。」陸靈菲擺擺手,「我氣歸氣,但你幸福最重要。要是他以後敢欺負你,我讓劉明睿黑進他電腦,把他瀏覽記錄列印出來貼到他們單位公告欄。」
吳佳凝打斷她:「你們能不能說點正經的?」
「這就是正經的。」陸靈菲轉頭看她,一臉嚴肅,「終身大事,怎麼不正經?」
她轉回來盯著林雨曦挑了挑眉:「對了,表現怎麼樣?」
「什麼表現?」
「還能什麼表現?於文淵啊。時長?技術?態度?」
林雨曦剛褪下去的紅暈又湧上來:「菲菲!你怎麼什麼都問!」
「快說!」陸靈菲撲上去掐她的腰,「不說我就告訴全研究所的人,你走路扶牆是因為昨晚……」
「我說我說!」林雨曦抓住她的手,聲音壓得極低,「就……就時間有點長……」
「多長?」
「……加起來兩三個小時。」
休息室里安靜了兩秒。
然後吳佳凝的聲音劈了叉:「兩三個小時?!」
她瞪大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正常人不是……不是十來分鐘嗎?」
「十來分鐘?」
陸靈菲冷笑一聲。
「佳凝,你還是太年輕。這世上有種男人,叫『核動力永動機』。表面上看著是人,實際上體內裝了個小型反應堆。輸出功率大,冷卻時間短,持續運行能力強,符合國家節能減排標準。」
吳佳凝一臉懵:「什麼意思?」
陸靈菲翻了個白眼:「因為我家那個也是這樣的。」
林雨曦猛地轉頭看她:「真的?」
「剛開始其實不長。」
陸靈菲扶額:「後來折騰出了技術,反正昨天換到第四套的時候,我已經沒力氣了。」
林雨曦愣了兩秒,忽然有種找到組織的親切感:「那你怎麼活下來的?」
「靠意志力,還有瑜伽。」陸靈菲說得悲壯,「你以為我每天拉伸是為了什麼?為了上熱搜?不,是為了在核打擊下保持結構完整性。不然早散架了。」
吳佳凝坐在旁邊,聽著她們的對話,純潔的心靈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暴擊。
她看看陸靈菲,又看看林雨曦,最後低頭看了看自己,忽然覺得這個世界好陌生。
「你們平時過的都是這種日子?」
「哪種日子?」
「就是……不像人的日子。」
陸靈菲和林雨曦對視一眼,同時笑出聲。
「習慣就好。」陸靈菲拍拍吳佳凝的肩,「年輕,恢復快。等你以後有了男朋友,你就懂了。」
「我不要這種懂!」吳佳凝往後縮,「聽著就不像人話。」
「那是你還沒遇到那個人。」
林雨曦難得反擊,一臉嬌羞又得意:「等遇到了,你就知道了。到時候你會主動查文獻、找資料、研究技術參數。」
「研究什麼技術參數?」
「比如——核反應堆的穩定運行時長、燃料消耗速率、以及緊急停堆程序。」
吳佳凝捂住耳朵:「我不聽我不聽!」
陸靈菲笑夠了,正色道:「說正經的,你們倆最近小心點,別被拍了。雨曦,你昨晚讓他進你家了?小區安保靠不靠譜?」
「放心。」林雨曦擺手,「最近娛樂圈大瓜不斷,我這小場面不夠看。而且我那棟樓,狗仔進不來。」
「你是不夠看。」吳佳凝面無表情,「我最近被拍煩了。《淑女之心》那個女三比女一還紅,狗仔已經在我的小區蹲了七天了。」
「那你今晚去我那兒?」林雨曦說。
「不了,我就在研究所睡,反正經理辦公室有休息室。」
陸靈菲站起身:「研究所安保很嚴,宏傑招的都是退伍兵,狗仔進不來。經理辦公室我加裝了隔音和電磁干擾,以後咱們姐妹聊私密話題就,在辦公室聊。」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尤其是你,雨曦。以後要是於文淵再欺負你,你就來這兒躲。我讓人在門口立塊牌子——『於文淵與狗不得入內』。」
「菲菲!」
「開玩笑的。」
陸靈菲笑得像只狐狸。
「走吧,去實驗室。周牧野今天匯報數據,遲到又要嚎了。」
晚上十點,陸靈菲到家。
劉明睿正在書房看報表,聽見動靜抬頭:「回來了?」
「回來了。」她把包一扔,整個人撲進沙發里,臉埋進靠墊,悶悶地喊,「劉明睿!」
「嗯?」
「你表哥把雨曦吃了!」
劉明睿的手指在鍵盤上頓了一下:「……於文淵?」
「對!就是那個傢伙!」陸靈菲猛地坐起來,一臉悲憤,「看著斯斯文文的,結果跟你一樣!都是披著人皮的核動力永動機!」
劉明睿看著她,眼底慢慢浮起笑意:「跟我一樣?」
「……」陸靈菲意識到說漏了嘴,立刻改口,「不是!你比他強……不是,你比他弱點……也不對……」
她越說越亂,最後抓起抱枕砸過去:「反正你們家的男人都有病!一種叫『白天人模狗樣,晚上禽獸不如』的遺傳病!我懷疑你們的Y染色體上有個基因片段,編碼了一種違禁蛋白,專門負責在夜間激活。」
劉明睿接住抱枕,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你操心太多了。」
「那當然!」
陸靈菲靠在他胸口,手指無意識地在襯衫扣子上畫圈。
「雨曦是我閨蜜,她被你們家的男人禍害了!」
劉明睿低笑,胸腔的震動傳進她耳朵里:「那你呢?你被誰禍害了?」
陸靈菲仰頭看他。那雙禁慾系的眼睛在燈光下溫柔得不像話。
她想起昨晚,想起前晚,想起大前晚。
「禍害了。」她小聲嘟囔,「禍害得挺深的。屬於那種明知道是核輻射,還忍不住往裡沖。」
「那要不要……」劉明睿低頭,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再禍害一下?」
陸靈菲的腰條件反射地一酸。
「不要!」她猛地推開他,「今晚休戰!我要為雨曦守身如玉!」
「守身如玉?」
「對!她剛被吃,我這個做姐妹的,至少要表示一下哀悼。這叫閨蜜禮儀,你不懂。」
劉明睿看了她兩秒,起身去廚房:「那我去給你煮碗面。守身總得吃飽。」
「加蛋!」
「好。」
「加兩個!」
「好。」
「再加一根腸。」
「你剛才說守身如玉?」
「守身和吃腸不衝突。一個是對外的態度,一個是對內的補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