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研究所經理辦公室。
陸靈菲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兩杯冰美式，一眼就看見吳佳凝坐在窗邊，對著半塊三明治發呆。
那三明治已經被她捏得面目全非，活像剛被家暴過一樣。
"佳凝。"陸靈菲把咖啡往桌上一放，"你今天不用上課？"
吳佳凝猛地一顫，三明治掉在桌上："我……我今天沒課，通告也沒有，閒的。"
"閒得能把三明治捏成麵粉？"
陸靈菲湊過去，眯起眼："說，那小子昨天幹嘛了？"
吳佳凝別過臉，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陸靈菲一看這表情，立刻懂了。
她一屁股坐在吳佳凝對面，壓低聲音："他幹嘛了？壁咚你了？強吻你了？還是……"
「沒……沒有！」
吳佳凝感覺有些沒有說服力。
她豁出去指著自己胸口，聲音壓得極低：""他看我這裡了！昨天我給他講題，他……他就一直盯著，看了好幾秒！」
「那眼神，絕對不是小孩的眼神。"
陸靈菲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面無表情地端起咖啡。
"看了就看了，你這麼挺，不看才不正常。十七歲男生，不看胸難道看微積分啊？"
"陸靈菲！"吳佳凝又羞又惱，"你能不能正經點？他對我有想法！有那種想法！"
"有想法很正常，你好歹也是以冷艷性感著稱的模特。"
陸靈菲說得理所當然。
"要是沒想法那就完了，就要帶著去醫院掛男科了。」
「可……可我是他姐啊！他怎麼能有這樣的想法！」
陸靈菲嘆了口氣：「佳凝，你醒醒吧！他182了，不是那個你換尿不濕的小豆丁了。何況你們不是親姐弟。"
吳佳凝抱著胳膊："我接受不了……我是大人，他還是個小孩……"
"你才大三，二十一歲，裝什麼大人？"
陸靈菲翻了個白眼。
"你在大人眼裡也是小孩。女大三，抱金磚，懂不懂？"
"……那是金磚嗎？那是犯罪！"
"滿十六自願不犯罪，我查過法條。"
陸靈菲笑得像只狐狸。
"你要不放心，等他過完十八歲生日再下手，到時候連道德枷鎖都給你卸了。"
吳佳凝瞪著她，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怎麼能這麼想！"
陸靈菲正色道："劉明睿，劉文耀，他們表面上人模狗樣，骨子裡全是狼。於文澤腦子怎麼指不定怎麼霍霍你呢！"
吳佳凝打了個寒顫，抱緊自己："小文不會這樣的……太可怕了……"
"什麼太可怕了？"
辦公室門被推開，林雨曦飄了進來。
字面意義上的飄，臉色紅潤，但腳步虛浮。
她進門後沒說話，徑直撲向沙發，像條被曬乾的鹹魚。
陸靈菲挑眉："喲，這是被於文淵給折騰的？"
林雨曦有氣無力地抬起手，比了個"噓"的手勢："別提了……他癮比我還大。周末兩天休息，我就沒怎麼休息過，基本就在床上。"
吳佳凝倒吸一口涼氣："……兩天？"
"好不容易下床吃個飯……"林雨曦把臉埋進抱枕，"吃完又被拖回去了。我現在感覺身體被掏空，靈魂在出竅。"
陸靈菲笑得直拍桌子："哈哈哈哈！斯文敗類！於家男人的遺傳病實錘了！白天襯衫領帶，晚上核動力永動機！"
吳佳凝臉都白了，往沙發角落裡又縮了縮："……他們家是不是有什麼祖傳秘方？"
"祖傳秘方沒有，祖傳染色體倒是有一條。"
陸靈菲上前道："佳凝，你現在跑還來得及。不然你就……"
"我就什麼？"
"你就等著被擺成各種姿勢吧。"
吳佳凝："……"
此刻他內心瘋狂刷屏：
——陸靈菲這個污妖王！
——但……但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不行！我在想什麼？
——他還是個孩子！
——可他已經會煎牛排了……
——我又不是牛排！
辦公室里的氣氛正朝著不可描述的方向狂奔，陸靈菲的手機突然一震。
陸靈菲一秒收斂笑容，抓起手機："餵？"
電話那頭是試產工廠的負責人："陸總，第一批T800碳纖維下線了。石墨化度89.5%，抗拉強度5.8GPa，模量290GPa。"
陸靈菲猛地站起來："合格率是多少？"
"60%。"
"好！"陸靈菲攥緊拳頭，"繼續跑數據，有什麼進展馬上聯繫我。"
掛斷電話，她轉身看向沙發上那兩條鹹魚："姐妹們——"
"怎麼了？"林雨曦從抱枕里探出頭。
"T800第一批試產產品，下線了！"
林雨曦直接從沙發上彈起來，吳佳凝瞬間恢復了精神，兩個人撲向陸靈菲，三個人在辦公室里抱成一團。
激動了三十秒，陸靈菲率先冷靜下來。
她鬆開手："60%只是開始，只要在一個月內把合格率拉到85%，我們就算成功了。"
吳佳凝："品牌的事我們同步推進。我們之前說的戶外品牌，碳纖維魚竿、船槳、自行車、滑雪板之類的，都可以開始了。"
辦公室里重新熱鬧起來，三個人圍著白板開始畫品牌架構圖，爭論logo該用黑色還是深藍色，魚竿手柄該用軟木還是EVA泡沫。
忙到中午，林雨曦被於文淵一個電話叫走，說是"補覺"，但看她那副腿軟的樣子，補的是什麼覺不言而喻。
辦公室里剩下陸靈菲和吳佳凝。
陸靈菲正在電腦上查專利，忽然聽見吳佳凝小聲說："菲菲。"
"嗯？"
"我昨晚夢到他了。"
陸靈菲的手指停在鍵盤上："於文澤？"
"嗯。"吳佳凝看著窗外，聲音很輕，"夢到他睡在我旁邊，蓋著同一條被子，叫我……叫我姐姐。"
"然後呢？"
"然後他就真的只是睡覺，什麼都沒做。"吳佳凝轉過頭，表情複雜，"我就醒了。"
陸靈菲："……就這？"
"問題是……本來還是小孩子，睡著睡著他長大了。"
"沒勁。"陸靈菲轉回去繼續敲鍵盤，"我還以為你們已經在夢裡把該乾的都幹完了。結果就是個蓋被純聊天的夢？」
「佳凝，你這尺度，發在番茄都沒人看。"
吳佳凝抓起抱枕砸過去："陸靈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