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碳纖維量產，但合格率確實是太低了。
連續幾天沒有一點消息。
一直窩在學校做實驗的陸靈菲都感覺有些受不了了。
乾脆開車跑到了研究所。
剛道研究所還沒坐下。
周牧野就衝進來時經理辦公室。
"陸總！第三批中試線，連續七十二小時穩定運行，合格率85.3%，石墨化度91.2%，抗拉強度5.9GPa！工業化量產標準過了！"
陸靈菲整個人都愣住了。
"再說一遍？"
"85.3%過了！"
陸靈菲呼出了一口氣。
"知道了。"
她語氣控制著，相對平靜。
周牧野："……陸總，您不激動嗎？"
"激動什麼？"
"我算過的，這個工藝窗口，85%是理論下限。做到了，說明你們沒偷懶。做不到，說明你們偷懶了。有什麼好激動的？"
周牧野："……"
——這女人。
——心臟可真大。
——就算是試產，一年也有幾千噸啊。
看著周牧野離開，陸靈菲趕忙扶著桌子深吸了三口氣。
——媽的。
——過了。
——真的過了。
——T800終於是工業化量產了。
——不行，不能哭。
——妝會花。
——碳纖維女王不能哭。
她抹了把眼角，昂首挺胸地走向會議室。
一年後，研究所大門口。
黑色橋車排成一排，為首那輛的車門打開，凌少將邁著方步下來，身後跟著兩個穿行政夾克的中年人，氣場一個比一個足。
陸靈菲帶著兩姐妹站在門口，身後是陳默岩、趙曉棠、周牧野等核心骨幹。
"小陸同志！"凌少將老遠揮手，"聽說你們中試線過了？"
"過了，85.3%。"陸靈菲微笑，"將軍消息真靈通。"
"廢話，我派了人在你們工廠蹲點，比狗仔蹲明星還敬業。"
凌少將哈哈大笑，轉頭對身後兩個行政夾克說，"看見沒？這就是我跟你們提過的，二十歲的'碳纖維女王'！"
陸靈菲耳根一熱："將軍，這稱號……"
"怎麼？不喜歡？"
"難聽。"陸靈菲實話實說，"像動畫片裡的反派BOSS，還是那種會被主角團圍攻的。"
凌少將笑得更歡了："反派BOSS好啊！BOSS有資源，有地盤，有小弟！"
他轉頭，對其中一個行政夾克抬了抬下巴："老鄭，你來說。"
叫老鄭的中年人上前一步，掏出一份紅頭文件，雙手遞給陸靈菲："陸博士，省里研究決定，將西郊新材料工業園區整體劃歸給你們項目使用。一期規劃五千畝，配套萬噸級碳纖維產能的基礎設施。地皮、稅收、能源指標，全部特批。這是文件。"
陸靈菲接過文件，手指有點僵。
——五千畝。
——萬噸級。
——這已經不是開研究所了，這是開帝國了！
她身後的林雨曦倒吸一口涼氣，小聲跟吳佳凝咬耳朵："五千畝……佳凝，那得多少個足球場？"
吳佳凝面無表情："大概四百多個。"
「我去，這的建成什麼樣啊！」
陸靈菲合上文件，看向凌少將："將軍，這禮太大了。我們三個小姑娘，您給五千畝，是想讓我們種碳纖維嗎？"
"種！"凌少將大手一揮，"給我往死里種！種到進口商哭爹喊娘，種到T800變成白菜價！"
他壓低聲音，湊近陸靈菲耳邊："軍工訂單已經在走流程了，保密級別，我不能在這兒說。但小陸同志，你們這碳纖維，以後是要上艦、上機、上火箭的。五千畝不夠的。到時候五萬畝都不一定夠。有了這些，你之前提出所有理論，到時候就都能徹底實現了。"
陸靈菲愣了。
——那不就是說……
——往後我免費牛馬還的做？
——那些全部搞出來都能把「阿妹你看」國打的叫爸爸了。
——不會是全部都要搞吧？
——誇大氣層戰鬥機，我是純吹牛的呀！
想是這麼想，但她還是挺直腰板："將軍放心，一定不負眾望。"
"好！"凌少將一拍她肩膀，"我就喜歡你這股勁兒！比某些老爺們兒還硬！"
陸靈菲內心吐槽：
——您手勁兒也挺硬的。
——話說下次能不能別拍那麼重。
——我是女的，是女的呀！
——聽說軍隊裡女人當男人用，男人當牲口用。
——您老是不是直接把我默認成女兵了？
慶祝是晚上辦的。
研究所食堂捏，長桌一溜擺開，香檳、啤酒、燒烤、大龍蝦，還有劉紅雲準備的三隻烤全羊。
博士生們摘了眼鏡，研究生們脫了白大褂，連一向嚴肅的周牧野都紅了臉，端著杯子到處找人碰杯。
陸靈菲被簇擁在中間，手裡塞著一瓶香檳，瓶口還冒著冷氣。
"陸總！講兩句！"
"講什麼講！喝！"
"不行，必須講！碳纖維女王致辭！"
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碳纖維女王"，全場瞬間炸了。
"女王！女王！女王！"
幾十號人此刻全跟瘋了似的，舉著杯子嗷嗷叫著。
陸靈菲站在長桌盡頭，香檳瓶在手裡轉了半圈。
——上輩子，她拍完戲，劇組散夥都能把她忘記。
——這輩子，這群人喊她女王。
——雖然中二得要死。
——但……
——但好像還挺爽的？
"行！"她拔高聲音，一腳踩在椅子上，"致辭就致辭！"
"女王！"眾人齊喊。
"T800中試線過了，85.3%，這只是開始！明年開始研發T1000！後年，我們要讓全世界的高爾夫球桿、釣魚竿、自行車，全用上中國碳纖維！"
"讓進口商哭！"
"讓老外求著我們賣！"
"讓LYJ三個字，變成材料界的N01！"
她頓了頓，舉起香檳瓶，"但今天——先喝！"
"好！"
瓶塞"砰"地一聲飛出去，香檳噴了三米高。
林雨曦第一個衝上來，抱著陸靈菲的脖子又蹦又跳："菲菲！我們成功了！"
吳佳凝難得地笑了，端著杯子跟陳默岩碰了一下："陳博士，以後萬噸級工廠，你當廠長。"
陳默岩差點把杯子摔了："我？我不行！我只會做實驗！"
"做實驗就行，管理讓劉紅雲來。"
吳佳凝一飲而盡，冷艷的臉上浮起一抹紅暈。
酒過三巡，林雨曦已經掛在吳佳凝身上，舌頭都大了。
吳佳凝扶著她。
劉明睿到的時候。
陸靈菲正踩在椅子上，一手摟著林雨曦，一手摟著吳佳凝，臉紅撲撲的。
"劉總！"陳默岩第一個看見他，趕緊站起來，"您來了！"
"嗯。"劉明睿穿過人群，走到陸靈菲面前，"喝了多少？"
陸靈菲眯著眼看他，忽然笑了，整個人往前一倒，精準地栽進他懷裡。
"就一瓶香檳……"
她豎起一根手指，想了想，又加了一根。
"……可能兩瓶。"
"能走嗎？"
"能。"她往他頸窩裡蹭了蹭，聲音軟糯，"往你懷裡走。"
劉明睿低笑，伸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摸了摸她的臉蛋。
指尖觸到一片溫熱，帶著酒氣的紅暈從她的臉頰蔓延到耳尖，像只被煮熟的蝦。
他聲音低低的，"回家吧。"
陸靈菲含糊地嘟囔："……我要你背我……"
"好，背你。"
劉明睿轉過身，微微屈膝。
陸靈菲趴上去，雙手環住他的脖子，下巴擱在他肩窩裡，沒兩秒就開始打小呼嚕。
而劉明睿背著他的碳纖維女王，一步一步走向停車場。
陸靈菲在他背上動了動，含含糊糊地問："劉明睿……"
"嗯？"
"我今天……帥嗎？"
"帥。"
"有多帥？"
"比我的代碼還帥。"
"……你的代碼醜死了。"
"那比你的保時捷帥。"
"這還差不多……"
她閉上眼睛，嘴角彎著，在他背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