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陸靈菲睡到了自然醒。
她睜開眼，第一感覺是——神清氣爽。
第二感覺是——腰有點酸。
第三感覺是……旁邊這個男人，居然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看平板，但那身肌肉看著就是帶勁。
"早。"劉明睿頭也不抬。
"早個鬼。"陸靈菲把臉埋進枕頭，悶聲說，"我腿軟。"
"嗯，我知道。"
"你知道還……"
"還什麼？"
他終於轉過頭，眼底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意味。
"昨晚是誰說'再來一次'的？"
陸靈菲把枕頭砸過去："我那是被你蠱惑的！你趁人之危！你……你色誘！"
劉明睿接住枕頭，順手把她撈進懷裡："那現在呢？還軟嗎？"
"軟……"她誠實地說，但隨即補充，"但氣色很好。你看我臉色，紅潤不？"
劉明睿低頭端詳了三秒："滿分。"
"對吧！"
陸靈菲得意洋洋地爬起來，光著腳跑到鏡子前，左照右照。
"那些貴婦花幾萬塊打玻尿酸，效果還不如你。劉明睿，你比燕窩阿膠管用多了，純天然，無副作用，就是有點費腰。"
劉明睿："……"
"我決定了一件事。"
陸靈菲轉過身，手指點著下巴，眼神發亮。
"什麼？"
"我要網購一撥燒的。"
"燒的？"
"就是……"
她湊過來，趴在他耳邊說了兩個字。
劉明睿看著她口無遮攔的模樣，眼中滿是愛意。
"在家穿。"
陸靈菲說得理直氣壯。
"反正你下班早，我也下班早，咱們不能浪費青春。那些有補品不會用的，都是傻蛋。"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順便給林雨曦和吳佳凝也買一波。林雨曦用得上，吳佳凝……反正也快用上了。"
劉明睿："……你確定吳佳凝需要？"
"確定。"
陸靈菲笑得像只狐狸。
"於文澤那小子雖然去了韓國，但放假還是會回來的。」
「那時候就是完全體，佳凝現在不提前準備，到時候拿什麼抵抗？拿她那件從脖子裹到腳踝的睡袍嗎？"
劉明睿沉默了兩秒，低頭在平板上劃了幾下："需要我報銷嗎？"
"不用，我自己來。"陸靈菲擺擺手，"這叫戰略投資。投資閨蜜的幸福生活。"
三天後，林雨曦的大平層。
三個女孩癱在沙發上，像三條剛被撈上岸的鹹魚。
林雨曦有氣無力的扶著面膜："累死了……一會兒拍校園戲，一會兒拍古裝戲，還要抽空回來上課。幸虧離劇組近，不然我直接猝死在路上。"
吳佳凝慢悠悠的說："我比你還忙，我周末甚至還走了一場秀。"
"升天了好啊，"陸靈菲盤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攤著幾個精緻的禮盒，"升天了就不用穿這個了。"
"什麼？"林雨曦探頭。
"禮物。"陸靈菲把盒子推過去，"給你們補補身子。"
林雨曦拆開第一個盒子，手一抖，一件紅色的絲質吊帶睡裙滑了出來。
料子薄得像層紗，兩根細帶，深V領口，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
"這……"林雨曦的臉"轟"地紅了，"這會不會太……"
吳佳凝拆開第二個盒子，是件黑色的，款式更誇張，後背整個鏤空。
她拎起來，對著光看了看，面無表情："這就兩根布條？我比肩帶還細。"
"細才好看。"陸靈菲嗑著瓜子，"這叫若隱若現，懂不懂？男人這種生物，你給他看全了，他反而不珍惜。你得讓他看得見摸不著，心裡跟貓抓似的。"
林雨曦把睡裙往沙發縫裡塞："我……我不好意思穿這個……"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陸靈菲搶過來，抖開在她身上比劃。
"你在於文淵面前，穿的不是比這個還少？"
"那不一樣！"林雨曦急了，"那是……那是……"
"那是他扒的，這是你自己穿的。"
陸靈菲笑得賤兮兮的。
"自己穿，主動權在你手裡。讓他知道，什麼叫'我可以給，但你得求'。"
吳佳凝在旁邊，拎著那件黑色布條，耳根紅得能滴血："我……我還是個姑娘。你們兩個……婦女。"
"婦女怎麼了？"陸靈菲瞪她，"婦女有經驗，婦女懂生活。你以為'姑娘'這個頭銜能保你一輩子？等你從姑娘變成婦女，你就會發現——"
"發現什麼？"
"發現還是當婦女爽。"
林雨曦和吳佳凝對視一眼，同時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救命"兩個字。
陸靈菲不管她們，掏出手機，點開購物APP："看，訂單截圖。我買了三套，不同顏色，不同款式。紅色，黑色，白色……算了，白色那件我自己留著。"
隨後她有把自己的清單屏幕懟到兩人面前。
林雨曦只看了一眼，就把臉埋進了抱枕："啊啊啊！你怎麼還買了這個！"
"哪個？"
"那個……那個……還有那個……"
"哦，那個啊。"
陸靈菲面不改色。
「不是挺好看的嘛！」
吳佳凝在旁邊，把黑色布條疊好，塞回盒子，聲音悶悶的："……我不需要。我暫時用不上。"
"你也知道是暫時啊！"
陸靈菲挑眉，隨後說："佳凝，你知道於文澤要去韓國嗎？"
空氣突然安靜了。
吳佳凝的手頓在半空中，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什麼？"她緩緩轉過頭，聲音有點飄，"去韓國？"
"嗯。"陸靈菲收起手機，"去首爾大學留學，我估摸著他讀完這學期就要去留學了。"
吳佳凝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沒發出來。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黑色盒子，那三根細布條在燈光下泛著曖昧的光澤。
——他走了。
——那個每天來她家寫作業、煎牛排、叫她"佳佳姐"的小狼崽子。
——要走了。
——去一個她夠不到的地方。
林雨曦察覺到氣氛不對，輕輕推了推陸靈菲："菲菲……"
陸靈菲伸手抱了抱吳佳凝的肩："佳凝，我覺得這件事你應該知道。"
"為什麼……"吳佳凝的聲音啞了，"為什麼去韓國？"
"留學是為了讓自己變更好。"
陸靈菲頓了頓，低頭看著她。
"可能就是想配的上你。"
吳佳凝攥緊了盒子。
她想起葡萄架下那個吻，想起他說"我可以等"，想起他的執拗。
"他……"她張了張嘴，"他要去多久？"
陸靈菲搖了搖頭。
"不過距離也近，每年假期應該都會回來。"
吳佳凝低下頭，長發遮住了她的臉。
半晌，她忽然笑了一聲，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這個臭小子，都不跟我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