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七天長假,吳佳凝的通告整整持續了六天。
直到最後一個通告結束。
深夜,她終於拖著行李箱回到了家。
指紋鎖"嘀"的一聲,門開了。
屋裡亮著一盞落地燈,暖黃的光暈把客廳照得曖昧又安靜。
空氣里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松木香,那是她身上的味道。
不過似乎還混著一點別的,一點獨屬於少年的乾淨氣息。
吳佳凝她踢掉高跟鞋,行李箱隨便一扔,整個人癱進了沙發里。
這幾天她已經忙到沒什麼力氣了。
眼皮剛合上,就聽見書房方向傳來腳步聲。
於文澤走出來,穿了件白色T恤,灰色運動褲,空氣中彌散跟吳佳凝同款的沐浴露味道。
應該是剛洗過澡。
他看到沙發上的人,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快步走過來。
"佳凝姐,你回來了。"
吳佳凝沒睜眼,從鼻子裡"嗯"了一聲:"你怎麼進來的?"
"密碼。你上次告訴我的。"
"……我什麼時候告訴你的?"
"上次。"
吳佳凝想罵人,但累到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
她翻了個身,平躺著聲音有些悶:"我累死了……你別煩我……"
"我不煩你。"
於文澤來到沙發後:"我給你捏捏肩?你肩膀都硬了。"
吳佳凝沒說話,等於默認了。
於文澤的手搭上她的肩。
少年的手掌溫熱乾燥,力道不輕不重,按得她舒服得直哼哼。
"左邊……再左邊一點……對……"
她穿的是件白色絲質襯衫,直接回來都沒來得及換下。
V字領,鎖骨精緻,隨著她翻身的動作,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和若隱若現的……
於文澤的手頓了一下。
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往下移。
36D的曲線在絲質布料下勾勒出驚人的弧度,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像兩團蓄勢待發的……
"你看哪兒呢?!"
吳佳凝忽然睜眼,正對上他直勾勾的目光。
她慌忙捂住胸口,坐起身,耳根燒得通紅:"於文澤!你往哪兒看!"
"我……我不是故意的……"
於文澤慌亂地移開視線,但喉結滾動了一下,"佳凝姐,你衣服……"
"我衣服怎麼了?"
"……有點透。"
吳佳凝低頭一看,差點當場去世。
白色絲質襯衫在燈光下確實有些透,裡面的內衣邊若隱若現。
"轉過去!"她抓起抱枕砸他,"不許看!"
於文澤沒轉。
他不但沒轉,還往前湊了一步。
吳佳凝仰著頭,剛要罵人,後腦勺忽然被一隻手扣住。
於文澤俯身下來,桃花眼裡燒著一團她熟悉,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燙的火。
"佳佳姐……"他聲音啞得不像話,"我好想你。"
"你……唔……"
唇被堵住了。
這個吻和葡萄架下的那次不一樣。
那次是破釜沉舟,帶著少年人孤注一擲的狠勁。
這次卻溫柔得可怕,像溫水煮青蛙,一點一點地把她往深淵裡拖。
吳佳凝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該推開的。
她該扇他一巴掌的。
她該罵"我是你姐"的。
但她沒有。
她太累了,累到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累到……內心深處某個隱秘的角落,其實在渴望這個吻。
渴望這個即將遠赴韓國,可能許久都見不到的人,給她留下一點什麼。
於文澤察覺到了她的軟化。
他的吻從唇角滑到下巴,從下巴滑到頸窩,另一隻手從她捂著胸口的手腕處鑽進去,指尖觸到了那片柔軟……
"於文澤!"吳佳凝猛地清醒,雙手抓住那隻作亂的手,"不行!"
"佳佳姐……"他喘著氣,另一隻手卻扣住了她的後腦,不讓她逃,"讓我……讓我……"
"不可以!"吳佳凝掙扎,"我是你姐!你不能這樣!"
"你不是!"於文澤的聲音低下去,帶著點委屈的執拗,"我們沒有血緣。你看著我長大,但你不是我親姐。佳佳姐,我想你……想得快瘋了……"
他說著,動作卻沒停。
吳佳凝被他禁錮在沙發角落裡,182的身高完全展開,把她整個人罩在陰影里。
他的吻落在她的鎖骨上,落在她拚命遮掩卻遮不住的胸口,落在她每一寸敏感的皮膚上。
"阿澤……"吳佳凝的聲音開始發抖,"阿澤……不行……起碼現在不行……"
"我保證……"於文澤的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像羽毛,"我只是想親親你……什麼都不做……"
"你自己說的……"
"嗯,我說的。"
他的手確實沒有再往下。
但唇和舌卻像是帶了火,所過之處一片燎原。
吳佳凝想反抗,她明明可以反抗,但是她卻沒有。
她像個溺水的人,抓著他這根浮木,在理智和欲望的漩渦里沉浮。
內心的糾結像藤蔓一樣纏住她的四肢:
——他只是弟弟……
——她是不是應該……
——他不該這樣……
——可……可她不想讓他停。
——他馬上要走了……
在內心的糾結中,她忽然整個人一愣。
"唔……"
一聲不自控的低吟從她喉嚨里溢出來。
吳佳凝猛地咬住嘴唇,瞳孔在瞬間渙散。
腦海內一片空白。
等她回神的那一刻,忽然覺得自己好丟人。
——剛才那是什麼?
——如果沒猜錯的話,那就是傳說中的……
——她……她居然……
於文澤抬起頭,看著她潮紅的面頰和迷離的眼神,眼底閃過一絲困惑。
他不懂,他只是個理論知識全靠想像,實戰經驗為零的年輕人。
他甚至都沒有看過片。
他只是憑藉著自己自身的本能和渴求。
只知道吳佳凝忽然渾身發抖,讓出了一整在他認為無比悅耳的聲音。
吳佳凝深呼吸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不像生氣,像……像要哭。
"佳佳姐?"他慌了,"我……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吳佳凝沒有回答。
她推開,跌跌撞撞地衝進浴室,"砰"地甩上門。
花灑打開,冷水澆下來,她卻覺得更燙了。
——完了。
——她完了。
——她徹底的完了。
——她居然默認了他的行為。
——甚至就差讓他為所欲為了。
——而且她很享受這個過程。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
——她居然……居然被他……
吳佳凝靠在瓷磚牆上,雙手捂著臉,指縫間漏出一聲崩潰的嗚咽。
她是沒做過,可這不代表她不懂。
"吳佳凝,你完了,你被鬼迷了心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