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曦和吳佳凝最近很慌。
陸靈菲表面上一切正常。
該吃吃，該喝喝，每天還能刷兩個小時短視頻，看到於文澤的舞台直拍時甚至會罵一句"這小子腹肌又變明顯了"。
但她的精神狀態在肉眼可見地枯萎。
像一盆放在室內的綠蘿，葉子還是綠的，但根已經開始爛了。
"你們發現沒？"林雨曦壓低聲音，"菲菲最近睡覺時間越來越長，有時候下午三點還在睡，但臉色反而更差。"
吳佳凝點頭："而且她記性變差了。昨天她問我'張磊是不是還在實驗室'，張磊明明上周就畢業了。"
"還有，"林雨曦皺眉，"她有時候會突然發呆，叫好幾聲才應。應的時候眼神是空的，像......像不認識我們。"
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打了個寒顫。
下午，陸靈菲在臥室睡覺。
林雨曦過來找到，路過書房時看見抽屜沒關嚴，露出一個白色藥盒的角。
她本來不想看的。
但那個"帕羅西汀"的藥名，她太熟了。
去年拍一部醫療劇，她背過這個台詞。
抗抑鬱藥。
林雨曦的手抖了一下，拉開抽屜。
藥盒下面，壓著一份診斷書。
她拿起來，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縮成了針尖。
【患者：陸靈菲】
【診斷：重度抑鬱發作，伴人格解離傾向】
【建議：立即住院，系統治療】
吳佳凝正好端著水果進來，看見林雨曦慘白的臉："怎麼了？"
林雨曦把診斷書遞過去。
吳佳凝看完，手一松，果盤差點砸地上。
"重度抑鬱......"她喃喃道，"人格解離？"
"那麼優秀的陸靈菲，"林雨曦的聲音發顫，"三博士學位，都不滿二十四歲，怎麼會得這樣的病......"
門響了。
陸靈菲站在門口，穿著寬鬆的家居服，頭髮亂糟糟的，顯然是剛睡醒。
她看著林雨曦手裡的診斷書，又看看吳佳凝慘白的臉，表情茫然。
"你們看到了？"
"菲菲......"林雨曦上前一步，"這是什麼？這上面寫的是真的？"
陸靈菲靠在門框上："真的。富寧寧寫的，她不會開玩笑。"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告訴你們幹嘛？"
陸靈菲扯了扯嘴角。
"讓你們陪我一起哭？還是讓全網都知道，那個'人類進化不帶我'的三學位博士，其實是個精神病？"
"陸靈菲！"吳佳凝厲聲打斷她，"不許這麼說！"
陸靈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眶發紅："佳凝，你凶我？你居然敢凶我？"
"我不僅凶你，"吳佳凝把診斷書拍在桌上，"我還要罵你！有病不治，藏著掖著，你當我們是什麼？"
陸靈菲看著她們，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書房裡安靜了很久。
"雨曦，佳凝，"陸靈菲忽然開口，"我要是說......我其實不是你們之前認識的那個陸靈菲呢？"
林雨曦和吳佳凝同時僵住。
"你胡說什麼？"吳佳凝皺眉。
"真的。"
陸靈菲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抱著膝蓋，縮成小小的一團，"我是穿越者。或者說......重生者。上輩子，我三十歲就死了。"
林雨曦："......"
吳佳凝："......"
兩秒後，林雨曦伸手去摸陸靈菲的額頭："沒發燒啊。菲菲，你是不是論文寫多了，出現幻覺了？"
"我沒瘋。"
陸靈菲拍開她的手。
"上輩子，我是三線女星，年輕被渣男騙，好不容易混成明顯，名聲也不好。三十歲那年，我得了肝癌晚期，死在了病床上。」
「然後一覺醒來，回到了二零一二年，就是傳謠言的那件事，我就是在賓館穿越的。"
她頓了頓，看著兩個閨蜜呆滯的臉，自嘲地笑了笑："是不是很狗血？有點像現在流行的網路小說。"
"所以你才突然變了？"
林雨曦聲音透著疑惑。
"突然會學習，突然知道那麼多，突然……不對啊，你上輩子是明星，就你這個三博士學位，明星有這個腦子？"
吳佳凝：「別說30歲穿越回來了，我現在回去都不記得高考試卷的內容了。」
陸靈菲琢磨著解釋：「18歲的陸靈菲還沒有被污染，她的腦子好用，加上劉明睿，所以才越學越順。」
"你們想想看，為什麼當年我會知道哪個公司可以兼職模特？因為那是我步入娛樂圈的起步。」
「而且上輩子我們也不熟悉，包括劉明睿……"
吳佳凝眯著眼：「你不認識劉明睿？那這輩子為什麼會找上劉明睿？」
陸靈菲笑了笑：「因為我死的那天，來了一個世界級的腫瘤專家，這個專家就是劉明睿。他認出了我，然後一頓回憶，把我說破防的。」
「臨死前我就許願，如果我能回到從前，我纏死他。」
「穿越後，我第一個念頭就是找他。什麼都不做，就當一個只屬於他的花瓶。每天打扮的花枝招搖陪他睡覺，給他做飯生兒子。」
「當時就在想，就算再怎麼審美疲勞，憑藉我的姿色和手段，頂個二三十年不是問題。保養的好點，指不定五六十還行。」
兩姐妹目瞪口呆：「你當時就這追求？」
「不然呢？」
陸靈菲反問：「只負責貌美如花，完全不用想著賺錢。男人大把給錢花，還是個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的大帥哥，在床上一頓頂十頓。」
「如果你你們只是一個長的漂亮的普通女人，你們對這個會有什麼不滿的？」
吳佳凝：「正經點。」
林雨曦則陷入了沉思，隨後開口："......難怪。難怪你那麼高冷一個校花，那件事後忽然就變了。而且還莫名學會了化妝會穿搭，當模特擺造型，演戲都不用去上補習班……"
"還會撩男人，"吳佳凝接話，眼神複雜，"劉明睿那種禁慾系都能被你撩到手，十八歲小姑娘哪來這種手段。"
"因為我三十歲啊！我還當了十年的演員，十八歲的劉明睿就是一個純情小處男，怎麼可能扛得住。"
陸靈菲攤手，雖然笑著，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