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予一覺睡到天亮，拉開窗簾時，舊金山的晨霧還沒散盡，霓虹在霧氣里暈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她倚在落地窗旁，指尖輕輕敲著玻璃，目光掃過床頭柜上那份「星隕計劃」檔案——封面上的「絕密」二字被她用指尖劃得發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來都來了，不空著手回去多虧。」她轉身翻出舊金山地圖，攤在桌上。
【宿主，史丹福大學圖書館必須去！他們的工程學和航天文獻是國內急需的。】十七的聲音在識海里蹦躂，【還有矽谷的工具機廠，伯克利的半導體實驗室……】
姜知予拿紅筆在地圖上圈點：斯坦福圖書館畫了個五角星，矽穀倉庫標了個三角，伯克利實驗室打了個勾，最後在郊區軍用物資倉庫那裡重重描了個圈。
「空間夠不夠？」她摸著下巴問。
【現在空間這麼大！裝這些跟玩似的！】
她滿意點頭，轉身換了身行頭——白色襯衫扎進卡其色喇叭褲，外披藏藍色風衣，鼻樑上架副黑框眼鏡，刻意抿著唇，活脫脫一個不好惹的女學霸。
攔了輛計程車，報了史丹福大學的地址。司機是個中年白人，透過後視鏡多看了她兩眼：「東方留學生？很少見。」
「交換生。」姜知予淡淡應著，目光落在窗外飛逝的街景上。
上午九點的斯坦福校園，陽光穿過棕櫚樹葉灑在草坪上，學生們抱著書匆匆走過，空氣里飄著咖啡香。姜知予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再抬頭時，眼神已換上「求賢若渴」的熱切。
她在圖書館長椅上坐了十分鐘，等一個抱書的女生走過時，指尖微動，對方胸前的銀色校徽已悄無聲息落進她掌心。戴上校徽，她混在學生堆里，大搖大擺進了工程圖書館。
【宿主這手速，不去當神偷可惜了。】
「閉嘴。」姜知予面無表情，徑直往三樓特藏區走。這裡的軍工、航天文獻只對校內開放，書架上的《噴氣推進物理》《高溫合金冶煉技術》讓她眼睛發亮——這些國內有錢都買不到。
「十七，時間靜止。」
【收到！倒計時十分鐘！】
周遭瞬間靜止：窗外的風停了，管理員抬著腳定在原地，陽光里的塵埃懸在半空。姜知予摩拳擦掌，沿著書架一路「收割」，指尖拂過，一排排精裝書憑空消失，出現在空間小院的書房裡。
「航天材料、半導體、計算機……」她嘴裡念叨著，連相關期刊和研究報告都沒放過。轉到計算機區，看到《微處理器設計原理》《集成電路製造技術》時，更是兩眼放光——76年的矽谷剛起步，這些都是未來的金礦。
【宿主，書房堆不下了！】
「堆院子裡，反正時間靜止。」她頭也不回，又順手收了半架醫學和農業書籍。
準備撤時，眼角瞥見走廊盡頭的「檔案館」，門上牌匾寫著「非授權人員禁止入內」。姜知予挑眉，走過去在門鎖上輕輕一點，「咔噠」一聲，鎖開了。
裡面是一排排檔案櫃，瀰漫著舊紙張的味道。她拉開一個柜子，裡面全是未公開的研究項目資料，還有軍方合作報告。正想動手，外面傳來腳步聲。
她迅速躲到檔案櫃後面，門被推開，一個穿黑風衣的男人走進來，帽檐壓得很低。男人熟練地拉開最後一層抽屜翻找，沒找到想要的東西，低聲罵了句髒話。
轉身瞬間，帽檐被風吹起，露出半張俊朗的側臉。
姜知予：「——」
宋硯舟？
男人也看見了她，手裡的文件「啪嗒」掉在地上。四目相對，空氣僵了三秒。
「你怎麼在這？」宋硯舟先反應過來，撿起文件塞回包，聲音壓得極低。
「這話該我問你。」姜知予抱臂挑眉，「宋團長不是在和陳哥談貨船嗎？怎麼跑來檔案館『查資料』？」
宋硯舟耳尖泛紅：「……查點項目資料。」
「哦？」姜知予目光掃過他鼓鼓的帆布包，「什麼資料需要進特藏檔案館？」
他被問得語塞，索性破罐子破摔：「那你呢？你又來做什麼？」
「借書。」姜知予說得理直氣壯。
宋硯舟「——」騙鬼呢。
外面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剛才看見有人往這邊走！搜！」
兩人臉色驟變。宋硯舟反應極快，一把拽過姜知予，將她按在檔案櫃的夾縫裡，捂住她的嘴，氣息拂過她耳廓：「別出聲。」
姜知予被他圈在懷裡，鼻尖蹭到他的胸口，聞到皂角混著陽光的味道，臉頰騰地發燙。她想推他，卻被按住肩膀：「別動，有人來了。」
管理員的腳步聲停在門口：「沒人啊？」「可能看錯了，趕緊走吧。沒看外面亂套了。」
等腳步聲遠了，宋硯舟才鬆開手，退後半步。看著她泛紅的耳尖，他嘴角不自覺翹了翹：「借了多少書？」
「幾十本吧。」姜知予含糊道——總不能說搬空了半層樓。
宋硯舟看著自己包里的十幾份檔案，忽然有點不好意思。
兩人溜出檔案館，躲進小樹林確認沒人跟蹤後，宋硯舟才鬆口氣：「接下來去哪？」
「餓了，先吃飯。」姜知予摸了摸肚子。
宋硯舟無奈，帶著她往校門口走。路過熱狗攤時，姜知予眼睛亮了：「要那個，加番茄醬和黃芥末。」
「垃圾食品。」宋硯舟吐槽，還是掏錢買了兩個，又加了兩瓶可樂。
兩人坐在草坪的長椅上，姜知予咬了口熱狗，醬汁沾到嘴角都沒察覺。宋硯舟看了半天，沒忍住伸手替她擦掉。指尖觸到她柔軟的唇角，兩人都愣了。
姜知予低下頭，耳尖紅紅的，假裝專心啃熱狗。宋硯舟收回手，指尖仿佛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喉結動了動：「下午……你想去哪？」
姜知予含糊道：「隨便逛逛。」她沒說要去矽谷和軍用倉庫——那些地方太危險，沒必要拉上他。
宋硯舟看穿了她的心思，卻沒點破，只是從包里掏出個小巧的通訊器：「這個你拿著，有危險按三下，我能定位到你。」
姜知予接過通訊器，金屬外殼冰涼。她抬頭看他，陽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你也小心。」她說。
宋硯舟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放心，我可是硯舟。」
吃完熱狗，姜知予往矽谷方向走。宋硯舟看著她的背影，直到那抹藏藍色風衣消失在街角，才轉身往唐人街走——他得趕緊協調貨船，還得查查檔案館裡那份「星隕計劃補充報告」到底藏在哪。
姜知予站在矽谷某工具機廠外，看著倉庫門口的守衛，嘴角勾起一抹笑。
「十七，準備幹活。」
【收到！目標：精密工具機圖紙，還有倉庫里那批進口軸承！】
陽光正好，適合「搬」東西。姜知予理了理風衣，朝著倉庫走去。這趟M國之行，她要把能帶走的「特產」，都打包帶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