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直衝烤鴨館。
是季不知心心念念的那家,藏在一條不起眼的巷子裡,門臉不大,連招牌都褪了色,但一推門進去,那股烤鴨的油香就直往鼻子裡鑽。
姜知予知道這些人雖然身份特殊,但身上確實沒多少錢。最近他們為了籌集物資更是縮衣節食,她趁著季不知去洗手的間隙,提前把錢付了。
等季不知回來知道這事兒,惱得直拍桌子:"說了是我請你吃飯!"
姜知予趴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句:"我比你有錢多了。"
季不知的眼神噌地一下就亮了——眼尾上挑,眼睛裡冒著光,活像一隻聞到了腥味的貓。
"這麼說,我以後有大戶可以吃?"
姜知予點了點頭:"你可以這樣想。"
"服務員!"季不知一拍桌子,中氣十足,"再來一隻烤鴨!"
姜知予笑了笑,以為他有多能點呢,結果就加了一隻烤鴨。
她本來以為三隻烤鴨加一桌子家常菜,三個人怎麼也吃不完。沒想到——三隻烤鴨基本都進了季不知和墨守心的嘴,家常菜也掃了大半。
她看著兩人意猶未盡地舔著手指上的油,忍不住問:"要不要再來一隻?"
兩人連忙擺手:"不要了不要了!"
姜知予對這個年代人的飯量有了確切的認知——不對,不是飯量,是這個年代物資匱乏,肚子裡沒有多少油水。像這種烤鴨,不經常吃,確實能吃得多。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盤幾乎沒怎麼動的鴨皮,默默地又夾了一筷子。
出了烤鴨館,三人就分道揚鑣了。
季不知和墨守心都知道姜知予今晚有事要忙,也都沒挽留。
季不知卻還是有點戀戀不捨,跟著她走了好幾步,臨了臨了又拽住她的袖子。
"姜知予!執行任務一定要帶上我!不能忘了哦!"
姜知予點點頭。
這娃是有多缺執行任務的機會啊。
回到乾爸乾媽家,天已經黑透了。
走到院子外,看到屋裡燈還亮著,她就知道——她不回來,這兩個人是不可能休息的。
推門進去,兩人立刻迎了出來。
"出去順利嗎?有沒有遇到什麼危險?"祁正立問。
劉紅則直接往廚房走:"吃飯了嗎?我這就給你端——還給你在鍋里溫著呢!"
姜知予搖了搖頭:"吃過了。乾媽,把飯菜取出來吧,不然明天早上該壞了。"
"那你趕緊洗漱睡覺!"劉紅看著她滿臉疲憊,心疼地催促道。
姜知予應了一聲,回了房間。
門一關,她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腦海里,十七的聲音響了起來:"宿主,到了晚上十點我叫醒你。"
"知道了。"姜知予應了一聲,連衣服都沒脫,倒頭就睡。
她太累了。
晚上十點,十七準時叫醒了她。
姜知予睜開眼,黑暗中一片安靜。她從空間裡取出一杯靈泉水,仰頭喝了下去。
"宿主,今晚收完東西,我跟你說一個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還必須等收完東西才說?"姜知予一邊整理衣服一邊問。
"神秘哦——保密哦。"
姜知予笑了笑,搖了搖頭。
"十七,啟動瞬移。"
從乾爸乾媽家的院子,到上午那個深山倉庫,距離不近,但她對坐標記得很清楚——末世練出來的本能,走過一遍的路,再也不會忘。
最後一次瞬移落地的瞬間,她直接出現在了倉庫內部。
鐵門、石壁、機關——統統不用管。
她站在空曠的倉庫中央,環顧四周,開始動手。
空間打開。
國家儲備的物資,她一區一區地收,和空間裡自己囤的東西分開碼放,不同區域,不同類別。醫療歸醫療,糧食歸糧食,帳篷歸帳篷,器械歸器械——清清楚楚,一絲不亂。
國家準備的東西太多了。
光收東西就收了將近兩個小時。
國家儲備的物資加上她自己囤的,堆滿了空間的半個空曠區域。
姜知予站在空無一物的倉庫中央,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手腕,深吸了一口氣。
"收完了。"
——
而在外圍十公里以外的管理局臨時駐點,一屋子人正等著呢。
沒有執行任務的、有好奇心的,都在外圍守著——他們想親眼打開機關看看,裡面的東西還在不在。
說白了,就是想親眼看看這位新來的編外顧問,到底有什麼本事。
領頭的發起人嘛,當然就是季不知了。
這會兒他正來回踱步,嘴裡念念叨叨:"也沒見什麼飛天遁地之人啊……你說知予把那些東西運走了嗎?怎麼運的?用什麼運的?"
墨守心被他轉得頭暈,伸手拍了他一把:"你別念叨了好不好!"
季不知閉了嘴,但也就安靜了不到兩分鐘,又開始來回踱步。
周圍的人都閉目養神,只有他一個人像只熱鍋上的螞蟻,轉來轉去,停都停不下來。
他又偷看了一下手錶。
說是凌晨兩點運完,還有一個多小時。
反正他是沒感覺到有什麼異常——沒有能量波動,沒有異響,什麼都沒有。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凌晨兩點。
季不知第一個沖了出去。
"快快快!"他催促司機,"開車開車!"
到了礦洞前,他第一個跳下車,拉著墨守心三步並兩步衝到入口——
千機鎖,開。
九轉連環陣,過。
天罡封門,解。
三層機關一路暢通,墨守心的手法比上午快了一倍不止。
鐵門滑開。
一車人走進去。
然後全傻眼了。
尤其是季不知和墨守心。
因為他們中午親眼見過這些東西——知道有多少。
可如今——
空空蕩蕩。
偌大的倉庫,乾乾淨淨。
季不知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
墨守心也愣在了原地,手電筒的光在空曠的倉庫里掃來掃去,掃了三圈,什麼都沒掃到。
跟著進來的局裡人也面面相覷,一個個表情複雜。
他們對這位神秘的編外顧問,有了進一步的了解。
干他們這一行的都懂——這肯定是國家一級機密。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知道的別知道。
但他們心裡也有隱隱的興奮。
他們國家有這麼厲害的人——何愁國家不興旺?
季不知愣了好一會兒,忽然回過神來,一把拽住墨守心的胳膊:"走走走!回局裡!跟局長匯報!"
他撒開腿就往外跑,腳步輕快得像是剛才那兩隻烤鴨給了他無窮的力量。
"鍾叔!鍾叔!"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山谷里迴蕩,帶著一股子藏不住的興奮和驕傲。
——
而此刻,姜知予已經回到了乾爸乾媽家。
她躺在那張碎花被子下面,聽著院子裡老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
物資已經收了看來他要和乾爸乾媽告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