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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初到小日子

2026-08-01 07:07:30 作者: 怪誕的賽賽

  下午要出門。

  先一個人出去踩踩點。橫b到東J的路線、福田家族宅邸周圍的環境、有沒有異常的能量波動,這些光看資料是看不出來的,得親自去探。

  她在意識里叫了一聲:"十七。"

  【在的,宿主。】

  "一會準備幹活了。"

  【收到!】

  姜知予換好衣服,對著鏡子最後檢查了一遍。

  深藏青的立領學生裝,黑框眼鏡,頭髮攏在腦後扎了個低髻,腳上踩著一雙半舊的皮鞋,這是十七掃描過來的小日子女學生穿搭,她照著搭配的,從上到下像個本地學生。

  "十七,把我送到東J。找個人少的巷子。"

  【收到。】

  意識里一道微光閃過,眼前景色一變。

  再站定時,姜知予已經站在了東j某條背巷的陰影里。

  空氣的味道都變了——更乾淨,也更冷,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緊繃感,像整座城市都繃著一根弦。

  "十七,調出福田宅邸的方位,給我指引。"

  【好的,宿主。前方左轉,直行六百米後右轉,目標在東北方向約一公里處。】

  她壓低帽檐,不緊不慢地走上了大街。

  福田家的宅邸不在鬧市區,占了城東一片半山腰的地,被高牆和黑松圍得嚴嚴實實。

  從外面看,只能看見飛檐的一角和幾棵修剪齊整的古松,安安靜靜的,像座與世無爭的舊式庭院。

  姜知予沒有靠近。

  她隔著兩條街,找了個茶屋坐下來,要了一壺煎茶,靠窗的位置剛好能看見宅邸方向。

  一邊假裝喝茶,一邊將精神力緩緩鋪開。

  

  像一張無形的網,從她所在的位置無聲地向外擴展——掠過街道、越過圍牆、穿過庭院,一層一層地往裡探。

  最先感知到的是外圍。

  宅邸四面各有一組暗哨,每組三人,分布在圍牆轉角和松林深處。他們藏得很隱蔽,呼吸綿長均勻,一看就是受過長期訓練的人,不是普通保鏢。

  再往裡,正門和後門各有兩人明崗,腰間鼓鼓囊囊的,是武器。

  庭院內部,遊廊兩側的暗處還藏著人,數量更多,分布更密,有些蹲在屋檐下的橫樑上,有些縮在假山石的縫隙里,像壁虎一樣貼著牆壁一動不動。

  忍者。

  姜知予默默數了一下。

  外圍暗哨十二人,明崗四人,內庭忍者……至少二十個,還不算宅邸主體建築里的人。整個福田宅邸,光她精神力掃到的暗處人手就將近四十。

  "還真不少。"她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不過也就那樣。

  忍者再怎麼訓練,說到底還是肉體凡胎,沒有精神力波動,沒有異能跡象。在她面前,跟擺設沒什麼區別。

  【宿主,小心無大過。】十七在意識里提醒道,【就算有能人,也不可能時時放出能量波動讓你感知到。】

  "你說得對。"姜知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微微皺眉,真難喝。

  她又把精神力往更深處探了探。

  宅邸核心區域的幾間屋子有微弱的氣息殘留,像是某種儀式留下的餘燼——淡淡的、若有若無的,像燒完的香灰還沒冷透。

  北辰陰陽寮。

  老諸葛提過的那個流派。

  姜知予的注意力在這幾個點上多停了一會兒,但沒有探到活人的能量波動。

  【宿主,我掃描到一些有意思的東西。】十七的聲音忽然多了一絲吐槽的意味。

  【北辰陰陽寮的術法……怎麼說呢,學的咱們的,但學了個一知半解,自己又加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進去。】

  "比如?"

  【比如——他們把咱們的葬禮流程搬到婚禮上用了。】

  姜知予差點被嘴裡的茶嗆到。

  【還有,他們的"淨場"儀式,基本上就是咱們的驅邪簡化版,但順序全反了。驅邪是先淨後封,他們倒好,先封后淨——等於把自己關在屋子裡跟那東西面面相覷。】


  "……"

  【不是邪術是什麼?正經本事學歪了,可不就是邪教嘛!】

  姜知予沒有接話,但嘴角確實抽了一下。

  她把茶杯放下,精神力又掃了一遍整個宅邸的布局,主宅的結構、暗室的方位、地下空間的深度、核心書房的位置,全都記在了腦子裡。

  "先逛逛,等夜深了再進去。"姜知予在意識里做了決定。

  現在是大下午,進出的人多,雖然她不在乎那些忍者,但沒必要打草驚蛇。等半夜人最少的時候,一個人摸進去,把要拿的東西拿走,要走的信息取走,神不知鬼不覺。

  她起身結了帳,不緊不慢地往商業街的方向溜達。

  而姜知予不知道的是,遠在深山之中,北辰陰陽寮的本堂內,一場血祭剛剛結束。

  祭台上殘著暗紅的痕跡,幾根尚未燃盡的蠟燭在穿堂風裡搖搖晃晃。陰陽寮的幾個老者跪坐在堂下,面色凝重,誰也沒有說話。

  大祭的結果出來了。

  福田家族將遭大劫,到時他們也一樣。有人將至,來者不善。

  就這麼多。

  再往下,怎麼都算不出了。獻祭能窺見的未來本就模糊,越是具體的細節越難看清,尤其是涉及來者身份的時候,就像隔著一層紗,怎麼也看不清。

  消息傳到了後堂。

  一個女子猛地站了起來。

  她大約四十五六歲的年紀,穿著陰陽寮女眷的正式和服,髮髻高挽,五官端正,眉目間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矜傲。她是北辰陰陽寮這一代的大小姐。

  "遭大劫?"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算得出來是哪方勢力嗎?"

  "……算不出。"傳話的老者低著頭。

  黑川晴子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她轉身大步往宅邸後方走,穿過迴廊,下了石階,一路走到最深處——地牢。

  鐵門被她推開的時候,鉸鏈發出一聲刺耳的尖響。

  地牢里沒有燈,只有牆壁高處一個巴掌大的氣窗透進來一線灰白的天光。空氣里瀰漫著潮濕和霉爛的氣味,混著一種更深的、說不清是藥還是朽木的味道。

  角落裡,一個人靠在牆上。

  說是"人",不如說是一具還會喘氣的枯骨。鬚髮灰白,顴骨高聳,眼窩深陷,身上的衣裳破爛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手脖和腳脖上箍著鐵環,鐵環連著粗鏈,釘在牆裡。

  他聽見腳步聲,慢慢抬起了眼皮。

  那雙眼睛渾濁沒有一絲光亮,但眼底還有一絲火東西沒有滅,執拗的看著眼前人。

  黑川晴子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獻祭的結果出來了,"

  她的聲音在發抖,分不清是怒還是怕:

  "有劫難要來了。福田家族會遭大劫,你告訴我,會是誰?"

  虛雲子看著她。

  看了很久。

  然後他合上了眼。

  一句話都沒有說。

  "你說話啊!"

  黑川晴子蹲下身,一把攥住他的衣領,力氣大得把他的後腦磕在了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肯定知道,你什麼都能算,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鐵鏈嘩啦啦地響。

  虛雲子被她拽得身體前傾,鐵環磨著手腕上的舊傷,滲出了暗色的血。

  他甚至沒有皺眉,只是重新睜開眼,看了她一眼。

  很平靜的一眼。

  像在看一個不相干的人。

  黑川晴子的手鬆開了。

  她站起身,退了兩步,胸口劇烈起伏著。指甲在掌心掐出的印子滲出血來,她渾然不覺。

  "你以為不說就沒事了?"


  她的聲音尖利起來,

  "你不說,等那些人來了,你一樣——"

  她頓住了。

  一樣什麼?一樣死?

  他本來就是個將死之人了。

  黑川晴子恨恨地看著他,最終什麼都沒有再說。

  她轉身,快步往地牢外走,和服的下擺在地上拖出一道窸窣的聲響。

  鐵門在她身後重重地摔上了。

  地牢里又恢復了死寂。

  虛雲子靠著牆,垂著頭,鐵鏈無聲地垂落在身側。

  有人要來了。

  他在心裡把這四個字翻來覆去地嚼。

  三十年了。

  三十年,他什麼都沒說,沒說過任何術法,沒說過任何人的名字,沒給過他們任何有用的東西。

  他能撐到今天,靠的就是這口硬氣。

  但"有人要來了"這五個字,讓他的心口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他不知道來的是誰。但"來人"這件事本身,就意味著,對岸還有人,還沒忘,還在找。會是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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