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的東j，空氣里浮著一層涼意。
公園長椅上的姜知予睜開眼，取了一杯靈泉水下肚。困意頓時散了，精神力清晰地繃了起來。
"十七，直接瞬移，福田家書房。"
【收到。鎖定目標——三、二、一——】
眼前景致輕輕一晃。夜風消失了，長椅上的人消失了。
呈現在姜知予眼前的是是一間密閉的屋子，空氣里浮著陳年紙張和檀木混合的味道。借著窗簾縫隙滲進來的月光，姜知予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她愣了一瞬。
與其說是書房，不如說是個小型圖書館。牆面都有三層高，全是頂天立地的書架，從地板一直塞到天花板，密密麻麻的典籍捲軸、文件盒、牛皮紙檔案袋，按年份和分類貼著標籤。
屋子正中央是一張寬大的紫檀書案，案上攤著幾份文件，旁邊擱著一盞沒來得及收的青瓷茶杯。
正中那面牆的書架是活的。姜知予一眼就看出來，整面書架其實是一扇偽裝過的暗門，和牆體嚴絲合縫，沒有把手，沒有鎖孔。
但她精神力往裡一探，裡面的空間是更大的夾層密室。
"十七。"
【明白——時間靜止。啟動。】
101看書𝟷𝟶𝟷𝚔𝚔𝚜.𝚌𝚘𝚖全手打無錯站
時間靜止。
像有人按下了暫停鍵。
窗外路燈的光凝固在空氣中，整個世界變成了一幅靜止的畫，只有姜知予還能動，還能呼吸。
"時間緊，"她低聲說，"幹活。"
書架上的文件她沒空一一翻閱，精神力一掃而過——凡是帶"絕密""極秘"火漆封緘的、鎖在保險柜里的、放在暗格夾層中的，全部瞬移進空間。
十七在意識里同步掃描內容，分類歸檔：福田家族的海外資產清單、政界往來密函、與北辰陰陽寮的合作協議？
暗門後面的夾層密室更讓她眯起了眼。裡面沒有文件，只有一排排黑絲絨托盤，托盤上整整齊齊地擺著……
大小不一的印章、銅器、玉璧、青銅爵，還有幾卷用絲絹包裹的帛書。帛書上的字是篆書，墨跡已經發褐，但保存得極好，像是剛從土裡挖出來就做了防潮處理。
姜知予沒有多看，全部收走。
書房掃完，她轉向庫房。精神力鎖定了宅邸地下一層最深處的那扇厚重鐵門，門後空間極大，幾乎占據了整座宅邸的地下面積。
瞬移。
下一瞬，她站在了庫房中央。
"……好傢夥。"
饒是她有心理準備，還是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庫房高約三米，面積目測超過三百平，打了恆溫恆濕的燈，一排排金屬貨架整齊排列。
靠左的貨架上，金條碼得像磚牆，一摞摞碼到人胸口高，在燈光下泛著溫和的啞光；旁邊是銀錠，堆得更多更密，有些表面已經氧化發黑。
再過去幾排架子上是整箱整箱的鉑金、鈀金，甚至有幾塊拳頭大小的鋨銥合金錠，被單獨鎖在玻璃展櫃裡。
姜知予掃了一眼，心裡大約估了個數，光這些貴金屬，按當前市價換算，買下東j幾條街沒問題
但她沒有多停留，目光很快移向庫房深處。
那裡擺著十幾個長條形的木箱，打開一看，裡面鋪著錦緞，錦緞上嵌著——青銅鼎、編鐘、玉琮、鎏金佛像，還有幾幅裝裱好的古畫。畫軸上的題跋是漢字，落款年代從唐宋到明清都有，保存狀態極好，顯然被人精心養護了不知多少年。
姜知予的目光在一幅宋畫上停了兩秒。畫上是一段江景，筆意蒼潤，絹面微微發黃，角落裡有枚收藏印，印文是她認得的某個民國藏家。
"十七，這些都是我們的國寶，"她在意識里說，"全部收走。"
【好的，宿主。】
金屬貨架空了。
木箱空了。
連角落裡幾排標註著"試製型"的武器箱，姜知予猶豫了一瞬，還是收了，箱子裡是幾支制式步槍和手槍，還有幾箱彈藥，規格不同於市面上常見的型號。
收完庫房，她馬不停蹄地瞬移至別的老傢伙書房，精神力鎖定書案上的文件堆，快速翻檢。
十七同步掃描，把所有標註了"分會""分堂""聯絡點"字樣的文件篩出來，歸攏成一摞。
掃描完成——三個地點浮現在意識里。分處在東j郊外，都是福田家族的重要分支據點，分別承擔著資產管理、情報中轉和器物藏匿的職能。
"連夜拔掉。"
"不然明天他們接到消息，各處都會加強防備。雖然我也不怕麻煩，但能省一事是一事。"
【明白。宿主，時間靜止還剩四分鐘。】
"夠用。先去家主臥室。"
家主臥室在宅邸主樓二層最東頭。姜知予站在空無一人的臥房裡，看見床頭柜上擱著一隻檀木小匣，匣子裡是幾封書信和一個巴掌大的錦囊。
錦囊里是一枚半枚玉玦，斷口齊整，像是什麼信物。
收走。
梳妝檯上幾個首飾盒——收走。
牆上掛著的一柄古刀，刀鞘是黑漆撒金的，鐫著菊花紋，拔出來一看，刃紋細密如絲，一看就是正經的古刀。收走！
能搬的搬，能拿的拿。書架上的古籍、角落裡的捲軸、桌面上攤著沒來得及收的文件，一件不剩。
時間靜止還剩下最後一分鐘時，姜知予已經站在了福田宅邸圍牆外吹風了。
她拍了拍衣角上並不存在的灰，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安靜的宅邸。
【宿主，時間靜止結束。】
遠處，路燈的光重新開始流淌。
姜知予收回視線，轉身走進夜色。
"下一站。東京郊外。"
東京郊外的分會是一棟不起眼的商務樓。
姜知予如法炮製，三分鐘掃空了三層的保險庫和檔案室，所有文件、貴金屬、文物和武器悉數進帳。
接著是瞬移，另一個分會——藏在港區倉庫里的據點，表面是做進出口貿易，實際地下室堆滿了從國內偷渡來的古董和貴金屬。
最後一個設在溫泉旅館地下的一處情報中轉站，紙本資料多過實物，但姜知予照樣全收，讓十七掃描存檔後原件一併帶走。
凌晨四點十七分，姜知予已經坐在某條小巷的屋頂上。
就那坐姿頗有俠盜之風。
夜風把她的髮絲吹亂了幾縷，她抬手別到耳後，目光落在遠處漸亮的天際線上。
"老諸葛說的那些東西，今天收進來的核心資料里都有的。"
十七在意識里說：
"福田家族幾十年來從咱們那邊流出去的東西，文物、技術資料、礦產資源數據、水文測繪檔案，等等」
聽到這裡，姜知予這才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先回去，補個覺。"
"明天開始翻這些東西。"
【宿主，你不看看收穫嗎？】
"看什麼看，東西又不會跑。"
姜知予打個哈欠
"但我要是不睡覺，明天翻資料的時候腦子就是漿糊。走了，回橫b。"
瞬移的微光閃過，屋頂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