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一句道歉34

  此刻的皇宮之內，早已是人心惶惶，亂象叢生，全然沒了往日金碧輝煌、莊嚴肅穆的帝王氣派。

  北疆大軍兵臨城下、強勢攻城的消息，早已順著風聲傳入宮中，席捲每一座殿宇、每一處宮道。

  漫天烽火映照天際，沉悶的戰鼓久久不絕，宮外廝殺吶喊震天動地，宮內早已徹底亂作一團，人人自危，無人再顧君臣禮制、宮規森嚴。

  往日裡規規矩矩的宮女內侍，此刻成群結隊在宮道上狂奔逃竄。

  有人抱著積攢多年的細軟首飾，慌不擇路沖向皇宮後門；

  有人癱坐在地瑟瑟發抖，對著漫天蒼天跪地哭泣求饒；

  有人四處藏匿，鑽進冷宮偏殿的角落，只求在亂世之中苟活一命。

  哭喊聲、奔跑聲、物品碎裂聲、慌亂的尖叫聲交織在一起，充斥整座皇宮，絕望與恐慌的氛圍瀰漫每一寸土地，壓得人喘不過氣。

  不止底層宮人慌亂潰散，滿朝文武更是狼狽不堪，醜態畢露。

  皇城危在旦夕，江山傾覆只在朝夕，平日裡口口聲聲忠君報國、誓死相隨的文武百官，此刻盡數暴露了自私怯懦的本性。

  京中各大臣府邸，無一人上朝議事，無一人入宮護主。

  大部分官員緊閉府門，龜縮在家中，對外界戰事充耳不聞，只求保全自身家族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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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少貪生怕死的文臣武將，連夜收拾金銀細軟、家當行囊，備好車馬，只待皇城破城，便立刻帶著家人棄城出逃，遠離這場亡國禍亂。

  更有甚者，早已徹底放棄抵抗，褪去官服，閉門焚香拜佛，祈求神明庇佑，只求亂世之中保全性命。

  還有一部分心思活絡、投機取巧的官員，已然暗中悄悄聯絡城外北疆大軍，暗中遞上投誠書信，心中早已盤算妥當，一旦皇城失守，便立刻開門投降，歸順顧斯年，改換門庭，繼續保住自己的權勢富貴。

  朝堂之上，百年君臣風骨、文人氣節，在滔天戰火與生死危機面前，碎得一乾二淨，醜陋不堪。

  偌大一座皇城，偌大一個王朝，百官潰散，宮人奔逃，只剩一座空蕩蕩的皇宮，和一位瀕臨絕境、孤立無援的帝王。

  傅驚寒被內侍狼狽攙扶著，跌跌撞撞從城樓逃回皇宮正殿，一路風塵僕僕，髮絲凌亂，龍袍沾染塵土血污，往日矜貴沉穩、君臨天下的帝王氣度，徹底蕩然無存。

  他臉色慘白如紙，唇瓣毫無血色，雙腿發軟，心口殘留著揮之不去的極致恐慌，方才在城樓之上，看著黑壓壓的北疆鐵騎、鋪天蓋地的刀槍兵鋒，那種瀕臨覆滅、命懸一線的恐懼，幾乎將他徹底吞噬。

  可踏入混亂不堪的皇宮，看著四下奔逃、四散潰散的宮人，心底深處的恐懼與慌亂，驟然被一股滔天怒火徹底取代。

  他是九五之尊，是天子！

  他已然放下所有帝王尊嚴，當眾罪己認錯，卑微求和，可顧斯年依舊步步緊逼、趕盡殺絕！

  他身為帝王，從未如此狼狽不堪、顏面盡失！

  而這些食君之祿、本該忠君之事的宮人，危難關頭，不想著護主衛國，反而只顧自身逃命，貪生怕死，醜陋至極！

  「站住！都給朕站住！」

  傅驚寒雙目赤紅，眼底戾氣暴漲，積壓的恐慌、屈辱、憤怒盡數爆發出來，厲聲怒吼響徹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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