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一句道歉37

  「陛下……方才你說的，可是真的……」

  孟疏月聲音輕顫，碎淚懸在眼睫，滿目皆是奔赴而來的赤誠與被擊碎的茫然。

  她話音未落，殿中原本溫柔攬著顧清婉的傅驚寒，身形驟然一動。

  方才掛在眉眼的虛假溫情、刻意偽裝的繾綣溫柔，在望見門口那道素衣身影的瞬間，蕩然無存。

  他毫不猶豫猛地甩開顧清婉的手，力道凌厲，直接將毫無防備的顧清婉掙得踉蹌後退兩步。

  下一瞬，傅驚寒抬步，大步流星、身姿迅疾地朝著孟疏月的方向走去。

  腳步聲沉重、急促，踏過滿地未乾的血跡，踏過狼藉遍地的殿中殘局，直直奔向門口佇立的女子。

  顧清婉僵在原地，指尖還維持著攥緊他衣袖的姿勢，空空落落懸在半空。

  心口的暖意、方才的感動、滿眼的深情，瞬間被刺骨的嫉妒與恨意狠狠取代。

  她死死咬著牙，唇瓣幾乎被咬出血色，眼底翻湧著不甘與怨毒。

  又是這樣。

  每一次都是這樣。

  無論她陪在他身邊多久，無論她多麼真心依附、生死相隨，只要孟疏月出現一瞬，傅驚寒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注意力，便會盡數被那個女人吸走。

  她費盡心思換來的片刻溫情，在孟疏月面前，永遠不堪一擊，荒唐可笑。

  另一側，顧雲湛靜靜立在孟疏月身側，看著那道朝她奔赴而去的身影，喉間死死滾動，眼底所有的溫柔盡數沉澱，只剩下一片沉沉的黯然與無力。

  又是這樣。

  每一次都是這樣。

  他歲歲年年陪在她身側，護她周全，慰她悲歡，陪她熬過最深的黑夜，陪她扛過最痛的委屈。可只要傅驚寒出現，只要那個男人朝她走近一步，孟疏月的眼底，便再也容不下旁人。

  她的世界裡，永遠只有一個傅驚寒。

  而他顧雲湛，永遠只能是局外人，永遠只能默默退後，靜靜看著她為那個男人喜怒哀樂，飛蛾撲火。

  偌大殿中，幾個人心境迥異。

  唯獨孟疏月，直直佇立在原地，單薄的身姿迎著穿堂冷風，眼底碎淚未乾，心口還殘存著一絲卑微的悸動與期盼。

  她看著自己愛了半生、原諒了所有過錯、捨命奔赴而來的愛人，朝著自己快步奔來。

  

  哪怕剛剛聽聞他心悅旁人，哪怕心口早已破碎不堪，可在這一刻，看著他奔向自己的模樣，她心底深處，竟還是不受控制地燃起一絲微弱的希冀。

  或許一切都是誤會，或許他不是真心，或許他心裡，終究是有她的。

  可這份希冀，僅僅存續了一瞬，便被徹底碾碎。

  傅驚寒快步逼近，居高臨下地睨著她蒼白破碎的眉眼，眼底沒有半分憐惜、半分愧疚、半分舊情。

  只剩下滔天的戾氣、極致的怨懟、瀕臨絕境的瘋狂遷怒。

  不等孟疏月再說半個字，不等她消化心底的萬般破碎。

  「啪——！」

  一聲清脆、響亮、力道極盡兇狠的巴掌聲，驟然炸裂在死寂的大殿之中。

  力道之大，帶著他絕境積壓的所有暴怒與癲狂，狠狠摜在孟疏月的臉頰之上。

  孟疏月本就身心俱疲、身形單薄，根本無從抵擋這猝不及防的重擊。

  整個人瞬間被狠狠打翻在地！

  冰涼刺骨的白玉地磚狠狠撞上她的脊背，震得她五臟六腑一陣劇痛，耳邊嗡嗡作響，嘴角瞬間溢出一縷猩紅血絲。

  凌亂的髮絲狠狠散亂下來，貼在她蒼白如紙、紅腫滾燙的臉頰上，狼狽不堪。

  孟疏月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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