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
晚上，周秉言到家沒一會兒，顧清歡也回來了。
他上前，給太太拿了包，拉著她洗了手，在桌邊坐下。
想到今天看的書，他問她：「你今天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要不要跟張副總說一聲，最近少安排點工作？」
「別……」顧清歡聞言立馬笑了起來，「現在孩子還小呢，我一點反應都沒有，你不用這麼緊張。」
周秉言聽了，心裡還是有些懸著。
畢竟書上說得很清楚，有些孕婦早期孕吐嚴重，甚至聞到飯菜的味道都能吐到膽汁發酸。
「沒有噁心什麼的嗎？」
「沒有！」顧清歡笑道，「放心吧，我現在胃口可好了。」
周秉言沒再問，晚飯時，他仔細觀察著太太，見她胃口不錯，沒有半點不適，這才悄悄把心放回肚子裡一點。
——
吃完飯，兩人坐在沙發上休息。
周秉言側頭看著身旁的女人，她正捧著手機，不停註冊育兒軟體，刷著小紅薯，反覆翻看孕期攻略和嬰兒用品。
周秉言深深嘆了口氣。
顧清歡抬頭沖他笑：「周總，你要是無聊，就給寶寶起個名字吧，男孩女孩都備一個。」
周秉言挑眉，語氣淡淡：「太早了，沒什麼意義。」
顧清歡：「那一起給寶寶選東西？」
「也太早了。」
顧清歡撇嘴：「…… 你故意找茬是吧？」
「沒有。」 周秉言立刻放軟語氣，「孩子還太小，準備這些太早，你好好休息就行，剩下的我來安排。」
顧清歡反問：「你知道要準備什麼？」
周秉言頓了頓，坦然道：「現在還不清楚，但我在學，奶奶還給我報了奶爸班，周末就要上課。」
顧清歡一臉詫異，忍不住笑出聲：「你還真去？」
「當然。」 他語氣認真，「所以太太不用著急，我都會安排好。」
顧清歡明白他辦事穩妥，可只有自己親手準備，才能真切感受到小生命的存在。
她抿了抿唇：「我們都是新手爸媽，你安排你的，我準備我的，不影響呀。」
周秉言見狀也不好再說，生怕掃了她的興致，坐在一邊看著她選。
——
選得差不多了，顧清歡休息了一會兒。
男人見狀，立馬就把白天的想法說了出口：「太太，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顧清歡窩在沙發里，懶洋洋看向他：「什麼事？」
周秉言神色認真，語氣平靜：「我想去結紮。」
顧清歡聞言怔了一下，下意識坐起身，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好好的，你為什麼要去結紮？」
「我今天看了生育書。」周秉言聞言微微擰眉，「覺得生孩子太受罪了，咱們就要這一個好了，我要是做了結紮，以後就不用做措施，你也不會再意外懷孕。」
聽到他這麼解釋，顧清歡嘴角輕揚。
這年頭，主動願意去結紮的男人寥寥無幾，大多數男人都在意那點無謂的自尊，害怕自己再也硬不起來。
想到這兒，她眉頭微微一擰，果斷搖頭：「我看不行。」
周秉言愣了一下：「為什麼？」
顧清歡直白坦白，眼神認真：「我看網上說，男人結紮之後身體會受影響。萬一做完之後，你那方面不行了怎麼辦？我還這麼年輕，可不能守活寡！」
周秉言被她直白又可愛的顧慮逗得低笑一聲，摟著她，耐心給她科普：「不會的，太太。結紮只是阻斷輸精管，又不是切長短，不影響激素，也不會影響功能。」
他微微俯身，貼著她泛紅的耳邊，嗓音低沉又篤定：「太太放心，我肯定能保持現在的狀態，一點不會變差，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顧清歡耳尖爆紅，依舊固執地搖頭：「那……那也不行。」
周秉言挑眉：「為什麼？」
顧清歡上輩子活得太遺憾，和他結婚三年，兩人感情冷淡，沒有孩子，最後還眼睜睜看著他離世。
重來一次，她變得格外貪心：男人、金錢、孩子，她全都想要。
她抬眼，眼神澄澈又堅定：「誰知道這一胎是男孩還是女孩？你要是結紮了，我還怎麼兒女雙全。」
聽到這話，周秉言臉色微沉。
果然，太太是打定主意要生兩個。
他沉默兩秒，不甘心開口：「太太，生孩子這麼辛苦，咱們沒必要刻意追求什麼兒女雙全，孕吐、分娩都太折磨人。」
顧清歡擺了擺手：「那就到時候再說吧，除非這一胎是兩個！」
說到這兒，她眼睛一亮，又問：「周家有沒有雙胎基因？」
周秉言真沒想到，太太竟然會有這種期待？一次懷雙胎懷孕豈不是更辛苦？
「沒有的太太，你別多想！」他如實相告，「我應該也沒那麼厲害，一次能中兩個。」
顧清歡笑了，「你這麼沒自信啊？」
周秉言非常誠懇地點頭。
顧清歡笑了笑，「那這樣吧，如果是雙胞胎我就讓你去結紮！」
周秉言：……
那這不就是拒絕了嗎？
第一輪談判，以周秉言失敗告終，這事只能暫時作罷。
不過沒關係，太太現在剛懷孕，還沉浸在即將當媽媽的喜悅里，所以才會反對。
等後面如果有了孕反，她自然就不想再生了，到時候他再提結紮，她一定會答應。
當然，他肯定是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
次日上班，顧清歡準時把第二個劇本的大綱和分集內容提交上去審核。
已經開播的第一部短劇熱度越來越高，播放量和收益轉化率一路上漲，成績十分出色。
張副總心裡高興得不行，之前就讓顧清歡出面聯繫，邀請盛安傳媒的合作方一起吃飯談事。
聚餐定在的就是在周五下班晚上。
周五還沒到下班時間，顧清歡就跟著陳舒珩一行人先動身去往聚餐的酒店。
這次飯局主要是敲定下一部劇的合作事宜，到場的人有項目部門的幾位領導、參與製作的編劇、負責對接工作的員工，還有盛安傳媒的負責人以及幾位投資方代表。
等到六點多，周秉言才跟著盛安這邊的人一起趕到現場。
大家見了面，都熱情地跟周秉言打招呼。
人齊了，飯菜才陸續上桌，一瞬間，桌上就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品、甜品和酒水，滿滿一大桌十分豐盛。
現在他們都知道顧清歡跟周秉言是夫妻關係，落座的時候，周秉言直接坐在了顧清歡身旁。
飯桌上談合作、互相敬酒應酬的事，全都由領導和負責商務的人出面打理，顧清歡偶爾插個嘴。
不說話的時候，她就安靜地待在座位上，放開胃口安心吃東西。
周秉言坐在旁邊看著她吃得很香，一點難受反胃的樣子都沒有，心裡頓時踏實不少。
還好太太沒有出現難受的孕期反應，不用遭這份罪。
可奇怪的是，顧清歡吃得十分盡興，周秉言看著桌上滿滿當當的大魚大肉，莫名覺得不舒服，越看越覺得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