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聽到這話，顧老太太瞬間反應過來：「對！股份！得馬上把股份拿回來才行！」
周秉言立刻看向顧老太太，「奶奶，當初那些股份，你們是以什麼形式給顧子曜的？您跟我說清楚，回頭我好讓律師準備材料。」
顧老太太咬牙切齒，眼裡滿是悔恨：「他成年後，再到他進了公司，我們陸續贈予的，原本想著，等他結婚了再給一點，誰知道……」
誰知道他竟然是個野種！還好發現得了，要不然顧家豈不是拱手讓人？
周秉言點了點頭，安撫道：「那就好辦了，既然顧子曜不是顧家的孩子，您和爸完全可以主張撤銷贈與，讓他把吃進去的全吐出來。」
顧明山也漸漸緩過神來，「是，我得找律師了……」
「盛安有很多頂尖的律師。」顧清歡直接看著他們二人，「爸，奶奶，如果你們相信我跟秉言，明天我們就聯繫律師讓他們準備材料。」
顧明山聽到這話，嘴唇動了動：「還是你們想得周到，這事你來弄吧。」
說完，他緩緩站起身，「你們吃吧，我上樓了。」
顧清歡看著他，適時地露出擔憂的神色：「爸，你沒事吧？這事不怪你，你可千萬別做什麼傻事。」
「沒事，我就是想靜一靜。」顧明山說完，起身上樓。
顧老太這會兒心裡也愁著：「也不知道清冉那邊是個什麼情況，就希望著別再出什麼岔子了。」
聽到這話，顧清歡立馬道：「奶奶，不管清冉那邊怎麼樣，你們還有我。」
顧老太太心道，要是顧清冉也不是，那他們顧家就只有一個顧清歡了。
吃完飯後，她又陪著顧老太太待了一會兒，跟周秉言回去了。
——
另一邊，顧明山回房後，越想越覺得屈辱和憤怒。
他當即撥通了梁秋婉的電話，把她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通。
梁秋婉連插嘴的份都沒有，對方就掛了電話。
她臉色慘白如紙，握著手機的手都顫抖。
一旁的顧子曜死死盯著她，聲音乾澀：「媽，是爸的電話？結果出來了？」
梁秋婉哆嗦點頭：「是。」
見她這樣的反應，顧子曜就知道他真不是顧明山的兒子了。
「媽，那我們怎麼辦？爸肯定要把我的股份拿回去的。」顧子曜急得眼眶發紅。
梁秋婉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明天你們就去求情。」
雖然顧清冉的報告還沒出來，但她現在也慌了神：「如果爸不同意讓我們進門呢？」
「那就鬧大！」梁秋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這個人最好面子，絕不會讓事情傳得到處都是。」
顧子曜咬了咬牙，點了點頭。
梁秋婉又道：「你們明天這麼說。」
說著，她湊過去，在兩個孩子耳邊輕聲交代了一番。
聽完母親的計策，顧子曜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
是啊，畢竟也是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就算不是親生的，難道就沒有一點感情嗎？
——
這一晚上，除了顧清歡，顧家和梁家的幾個人，沒幾個能睡得安穩。
次日是除夕。
一大早的，顧子曜就起來了，他跟顧清冉直接去了顧家。
是保姆開的門。
保姆之前就得了顧明山的吩咐，只要是他們兩個都不放進顧家，所以直接道：「對不起，少爺小姐，我不能讓你們進來。」
顧子曜早料到她會這樣，所以拿了個紅包塞給她：「劉姨，你就讓我們進去吧！我保證，只跟爸說幾句話就走！」
劉姨正左右為難時，身後傳來了顧明山冰冷的聲音：「都給我滾出去，別來煩我！」
顧子曜聞言當即擠身進屋裡，看著顧明山，噗通一下跪了下來，紅著眼眶道：「爸，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但你可不可以聽我解釋？」
「不聽！」顧明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氣得發抖，「你們梁家人都給我滾。」
「爸！」顧子曜猛地往前膝行了兩步，眼眶通紅，「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可是這事我從一開始都不知情啊。」
「我們現在是沒血緣關係，這二十幾年在一起的生活，你就一點沒有感覺嗎？你教我識字，做人、把我養大的點點滴滴我都記在心裡。」
「養恩比生恩大，我不管血緣是什麼，在我心裡，你就是我唯一的爸！我媽是個騙子，是個毒婦，我已經跟她斷了關係了！」
「要是這樣，你還覺得不滿意，那您打我、罵我，把我趕出家門都行，可你不能不認我啊。」
一旁的顧清冉也哭得梨花帶雨，看著顧明山眼神里滿是委屈：「爸，我的報告還沒出來，你為什麼連我也一起防著？難道在你心裡，我現在已經不是你女兒了嗎？」
客廳死一般的寂靜。
顧明山冷眼盯著他們，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理智告訴他，這兩個人是梁秋婉的幫凶，是來騙他心軟的。
可顧子曜那句「養恩比生恩大」那話倒是讓他心裡有幾分動容。
是啊，不是親生的。
可這二十年的朝夕相處，難道真的能一筆勾銷嗎？
而且顧清冉那話也是對的，現在報告還沒出來，他好像給她判了死刑。
——
顧明山沒說話，顧子曜知道，對方似乎心動了。
他咬著牙，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聲音哽咽：「爸，如果我實在生氣，我們就去外面跪著，直到你不生氣為止。」
顧清冉也跟磕頭，「爸，我肯定是你女兒！」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顧清歡手裡拿著文件，跟周秉言走進來。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顧子曜和顧清冉，心裡冷笑。
都到這份上了，還想著搶家產呢？
顧明山還想動心？
她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她當即道：「大過年的，你們在這兒上演什麼苦情戲碼？是梁秋婉讓你們這麼做的嗎？我不相信，這些年你們對梁秋婉做的那些事完全不知情。」
她微微傾身，目光直直刺向顧子曜：「就算你們不知情，難道你們認個錯、磕個頭，就能抹掉梁秋婉對我爸這二十幾年的欺騙嗎？顧子曜，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對我爸最大的羞辱！」
她現在要時刻提醒顧明山，他被戴了二十幾年的綠帽子，直到拿回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