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
周秉言便不再推辭：「那就麻煩伯父了。」
顧明山偷偷擦了把額頭上的汗：「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
說著，他把服務員叫過來，爽快地結了帳。
之後，周秉言把帶來的禮盒一一拿出來：「這是一點小心意，希望你們收下。」
顧明山沒有再客套推辭：「行，那我們就收下了。」
顧清歡看著那些貴重的禮盒就這麼被他收走，心裡隱隱有點心疼。
可轉念又想通了，既然顧明山對周尋這麼滿意，那她也沒必要客氣。
她眼珠一轉，看著他笑眯眯開口：「爸，今天算是正式見面，按規矩，長輩是不是該給個見面紅包？」
顧明山神色微微一滯。
今天過來赴宴根本沒做這方面準備，紅包自然也沒帶，被她當眾這麼一問，臉色瞬間變得尷尬。
他張了張口，「是該有這份禮數，是我們考慮不周，出門太倉促，紅包沒隨身帶，回頭來家裡補上。」
顧清歡不打算就這麼揭過去，半開玩笑半認真：「沒事，轉帳也一樣，就圖個吉利，紅包八萬就可以。」
包廂里瞬間安靜下來。
周秉言看著顧清歡，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彎起。
她本來就性子活絡，只是大多時候在他面前都會收斂一些。
此刻毫不掩飾又坦坦蕩蕩的小模樣，看得他心裡越發覺得可愛。
顧明山也沒想到顧清歡張口就要八萬，當著周秉言的面，他們不能顯得小氣，連忙道：「應該的，這本就是該給的。」
聽到這話，顧清歡伸手扯了扯周秉言的衣角，示意他把收款碼調出來。
周秉言其實覺得大可不必，但架不住她小動作催促，然後慢悠悠點開手機，笑著開口：「謝謝伯父。」
——
掃碼轉帳完畢，顧明山看向顧清歡：「你跟奶奶先下樓在大堂等我們，我有一點投資上的事想跟小周聊兩句。」
顧清歡不太想先走的，怕周尋說漏嘴。
但周秉言清楚顧明山想要問什麼，開口安撫她：「你先跟奶奶下去等我，我們很快就說完。」
顧清歡應了一聲，拎上禮盒，跟著顧老太太先離開了包廂。
人一走，周秉言臉上那點隨和的笑意當即淡了下去。
顧明山也察覺到氣氛的變化，硬著頭皮開口問道：「周總，您和我們家清歡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是不是還不知道您真實的身份？」
周秉言語氣淡淡：「是，她現在還不知情，所以在我主動跟她坦白之前，希望你和老太太千萬不要說漏嘴。」
聽見他親口承認，顧明山心裡的猜想徹底被證實。
看來周秉言，是真的很看重他的女兒。
太好了！
他立馬點頭，「放心，這點我們心裡有數，絕對不會往外說半個字。」
周秉言又叮囑：「以後你也別老是打電話去催他跟周秉言相什麼親了，不然以後他會越來越反感我。」
本尊都這麼說了，顧明山當然答應了，但心底卻隱隱犯愁。
他太了解顧清歡的性子，自尊心強，最受不了被人刻意隱瞞欺騙。如今周秉言用假名接近她，本質就是一場欺騙。
一旦哪天真相揭開，她肯定要生很大的氣的。
「那周總，您打算什麼時候跟她坦白？」他看著周秉言問。
提起這件事，周秉言神色也沉了幾分。
他深吸一口氣：「我還沒有想好。」
顧明山勸道：「周總，歡歡的性格很要強，這事我看還得儘快。拖得越久，到時候越不好收場。早點坦白，到時候我們兩家也好坐下來，好好商量你們的婚事。」
雖說結婚的事現在還八字沒一撇，但周秉言也清楚對方說得在理。
可他……這不是還沒攢夠勇氣嗎。
「這事我有分寸，只要你們這邊別漏嘴就行。」
顧明山點了點頭，兩人一同走出包廂下樓。
——
飯店停車場，顧清歡和顧老太太已經把禮盒都放到車上。
看著顧清歡跟著周秉言坐進車裡開走後，顧明山才坐上自家的車。
顧老太太轉頭看向他：「剛剛你們兩個人在樓上聊什麼了？」
顧明山把包廂里的對話複述一遍，末了鄭重交代：「媽，這件事我們一定要把嘴閉緊，一旦泄漏，說不定兩個孩子就徹底完了。」
顧老太太倒吸一口涼氣，果然和自己猜測的一樣，周秉言一直瞞著顧清歡真實身份。
她很是擔心：「這可怎麼是好，歡歡要是知道真相，怕是要鬧得不可收拾。」
顧明山反倒看得比較樂觀：「不用太擔心，我現在看著他們兩個關係很好的，周秉言又這麼看重歡歡，就算歡歡得知真相生氣，頂多鬧幾天也就過去了，這門親事穩得住。」
顧老太太依舊放不下心，可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行，我知道了。之後你也得多提醒周秉言讓他早點坦白，早點把婚事定下來。」
顧明山點頭應下。
——
另一輛車上，顧清歡看向身旁的周秉言，也問出心裡的疑惑：「剛剛你們在樓上聊什麼？」
周秉言淺淺一笑：「沒什麼特別的，聊了一點投資相關的事情。」
顧清歡追問：「我爸是不是想讓你出手幫顧家？」
周秉言：「談不上直接幫忙。」
顧清歡提醒他：「你不用答應他，今天你幫我，我已經很感激了。」
周秉言頓了頓：「放心，我心裡有分寸。他找我也是因為認可我，說實話，我還挺高興。」
顧清歡聽見這話，臉頰微微發燙，小聲嘟囔：「感覺他們好像挺喜歡你的。」
周秉言低低地「嗯」了一聲：「可能是因為我比較平易近人吧。」
顧清歡：「……」
平易近人？她是覺得他有那麼一點。
可顧明山怕他的那個樣子，怎麼看他都跟「平易近人」掛不上邊啊。
「可我怎麼感覺，他們好像有點怕你？」
「有嗎？」周秉言挑了挑眉，「不可能吧，你剛才沒聽到你爸誇我年輕有為嗎？他就是喜歡我，要不然也不會追著問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顧清歡笑了一下，沒接話。
片刻後，她爽快道：「今天這事真的謝謝你，以後我應該能消停很久了。」
周秉言語氣也輕快，「不客氣，畢竟今天我就是你男朋友，能幫到你的忙，我也很高興。」
說完，男人很快把車停到一邊。
顧清歡問他，「怎麼了？」
周秉言深吸了一口氣，偏過頭看她：「你看，今天你爸都認可我了，那你什麼時候給我轉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