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
男人側過頭看著她，眼神格外認真。
顧清歡一時沒反應過來：「轉正？什麼轉正？」
「之前不是說我還在考察期嗎？」周秉言淺笑開口，「現在家長也見過了，你爸和奶奶對我還挺滿意，是不是該給我個機會，讓我們關係再進一步。」
顧清歡聽完愣了好一會兒才記起來這事。
今天飯局上，他處處幫她解圍，應付顧明山，方方面面都處理得很妥當。
平時也會照顧她的工作，對她一向大方，還有之前那條她收下的昂貴項鍊。
她心裡清楚，自己對他是有好感的，也打心底認可他這個人。
可就是因為有點動心才格外糾結，因為他們兩人認識的時間實在太短。
顧清歡清了清嗓子，抬眼看向他：「你怎麼會……突然說這個？」
「很突然嗎？」周秉言微微往她這邊靠了靠，聲音低沉，「我覺得我已經等很久了，馬上就是七夕，我想名正言順跟你過節。」
他靠得很近，狹小的車廂里，全是他身上淡淡的清冽氣息。
顧清歡心跳漏了一拍。
是啊，她都快忘了，馬上就是七夕。
對上男人灼灼的目光，她不自覺咽了一下，臉頰一點點發燙，半天才憋出來一句：「……這會不會太快了。」
「快嗎？」周秉言挑了下眉。
「當然快。」顧清歡脫口而出，「我們才認識沒多久，也沒有很了解對方……」
周秉言瞬間就沉默下來。
她確實不了他，因為他現在還是用「周尋」這個身份在和她相處，如果就這樣確定關係，那和她交往的只是周尋而不是周秉言。
「抱歉。」他語氣帶著一絲愧疚，「是我太急了，那剛才那話你可以當我沒有說過。」
說完他坐直身體，深吸一口氣，啟動車。
——
顧清歡沒有說話，偷偷側過頭看著男人。
他的側臉線條很好看，鼻樑高挺，只是臉色沉下來，看著莫名有點落寞。
不知道為什麼，她心一下子就軟了。
「……可我也沒說不行啊。」她小聲嘟囔。
周秉言握方向盤的手猛地一頓，下意識踩下剎車。
慣性讓兩個人身子一齊往前晃了一下。
顧清歡輕呼一聲：「你幹嘛呀？」
周秉言打開自動駕駛，轉頭看向她，眼底帶著慌亂：「不好意思，你沒事吧？」
「沒事。」顧清歡平復了一下。
周秉言定定地看著她，眼睛一下子亮起來：「那你剛剛那句話，是同意了？」
顧清歡下意識躲開視線：「沒有，我說好好開車，別分心！」
周秉言低低笑出聲：「我聽得很清楚，你說也不是不行，別想耍賴。」
顧清歡抿緊嘴唇。
反正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我是沒說不行，只是我不確定你對我是不是真心的，萬一你只是玩玩怎麼辦？」
周秉言臉上的笑瞬間收了。
他確實在騙她。
就算只隱瞞了一個名字，可這個假名，代表著他全部真實身份。
但他對她的喜歡，一點都不假。
「我對你的，是認真的。」他直直看著她的眼睛，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指節微微收緊，「我沒有玩玩……」
顧清歡見他一下子繃得這麼緊，連忙放緩語氣：「你別激動，我就只是有點顧慮而已。」
周秉言知道她擔心得沒錯，所以又道：「那我……證明給你看？」
顧清歡微微挑眉：「怎麼證明……不會又送項鍊吧？我可拿不出三百萬來回禮。」
周秉言愣了愣：「你……都知道了？」
「當然知道。」顧清歡彎了彎眼角，「項鍊附帶的鑑定證書我看了。」
周秉言微微蹙眉：「項鍊你不喜歡？」
顧清歡輕笑：「沒有哪個女人會不喜歡三百多萬的項鍊，只是你送的東西太貴，我覺得有點燙手……」
周秉言這下懂了她的顧慮。
「可在我眼裡，男生追求喜歡的人，送禮物很正常。」他看著她，語氣認真坦蕩，「喜歡一個人，就想把好的東西都給她，這不是什麼套路，也不是什麼手段，這是一種本能。」
「你收了我的禮物，不代表你就欠了我什麼，感情也不是交易，不存在誰虧誰賺，我送出去的東西，是我心甘情願的，你收下，就是對我最大的回應。」
顧清歡深吸一口氣，胸口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她聽過很多話：有哄的、有騙的、有畫大餅的，但從來沒有人這樣平平淡淡地跟她說「這是本能」。
他說得那麼自然，好像這件事根本不需要思考。
周秉言看著她，再笑道：「你要是真覺得過意不去，那就對我好一點，比如讓我轉正。畢竟，給自己女朋友花錢，本來就理所應當。」
顧清歡嘴唇動了動，男人又迫不及待地問：「顧清歡，我們試著在一起吧，要是以後你覺得我這個男朋友做得不好，隨時可以把我淘汰。」
這話一落，顧清歡撲哧笑出聲，可抬眼撞上他無比鄭重的眼神，笑意慢慢淡下去。
車廂安安靜靜，只剩空調微弱的風聲。
她心臟咚咚直跳，快得不受控制。
男人一直盯著她的眼睛，非要個答案，看得她有點受不住，嘴巴也不受控制地說：「好……那……就試試。」
話音落下，周秉言整個人都僵住。
車廂安靜了好幾秒，安靜到幾乎能聽見彼此的心跳，巨大的喜悅湧上來，「真的？」
顧清歡遲疑了一下，反正他身材這麼好，真在一起，好像她也不吃虧。
她再次點頭：「真的。」
說完，她又立馬嚴肅道：「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你現在只是試用階段，考核不通過，我會直接把你退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