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
周秉言看著她，呼吸收緊，下意識又往她這邊湊了湊，再問：「要不，你再說一次。」
灼熱的呼吸撲面而來，顧清歡心跳驟然變快，她抿了抿唇，把方才的話又說了一遍。
男人看著她，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你放心，我絕不會給你退貨的機會。」
說完，他沒有坐回自己的位置，就這麼近距離看著她。女孩的唇就在眼前，他只要稍微往前一寸，就能吻上她的唇。
周秉言心跳飛快，聲音壓得很輕：「我可以…… 吻你嗎？」
又是這樣小心翼翼地詢問，顧清歡有點想笑：「你為什麼一定要問我。」
周秉言頓了頓：「原來可以不問嗎？」
顧清歡：……
這個男人，難道沒有談過戀愛嗎？
氣氛都到這份上了，他就不能直接湊過來親嗎？
她輕輕咬唇， 「嗯」 了一聲，算是默許。
男人一點點朝她靠近，灼熱的呼吸幾乎要交織在一起的剎那，手機驟然響了起來。
是顧清歡的。
兩人當即回神，才反應過來車子還開著自動駕駛。
顧清歡立馬伸手直接把他推回駕駛位：「你好好開車，我接個電話。」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紛亂的悸動，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宋秀雲的聲音：「你們回來了嗎？顧明山剛剛給我打來電話，說飯局結束了。」
顧清歡應聲：「嗯，我們已經在回來路上，二十分鐘左右到花店。」
宋秀云：「行，我等你們回來再說。」
掛斷電話，顧清歡長長吐出一口氣，看向駕駛位上的男人：「我媽打來的。」
周秉言低笑出聲：「那要不要跟阿姨說，我們現在在一起了？」
顧清歡清楚宋秀雲的性子，思想比較保守，還比較在意懸殊的家世差距：「你現在還只是試用階段，考核都還沒過，想得美呢。」
周秉言輕笑，痛快應下：「好，聽你的。」
——
二十分鐘過後，兩人到了花店。
宋秀雲剛忙完手上的活，看到二人進來，立馬看著顧清歡：「你爸剛才給我打電話，聽他語氣心情很不錯，這事就算糊弄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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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歡點了點頭：「嗯，算是過去了。」
宋秀雲依舊放不下心：「就這麼簡單？他有沒有提什麼離譜的要求？」
顧清歡想起飯桌上顧明山急著催婚的模樣，隨口說道：「讓我們結婚，算離譜嗎？」
宋秀雲微微一頓，隨後笑道：「這倒不用慌，等這陣風頭過去，你們就說相處不合適分開就行了。」
顧清歡沒有接話。
周秉言也被她突然說出來的話噎住。
宋秀雲完全沒察覺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轉頭看向一邊的男人，臉上堆起和善的笑意：「小周，今天真是謝謝你，幫歡歡解決了這麼大一個麻煩。」
周秉言回神，笑著開口：「阿姨不用這麼客氣，我也沒做什麼，就坐在那裡說了幾句場面話而已。」
宋秀雲心裡還隱隱覺得可惜，沒能親眼過來看看他是怎麼拿捏住顧明山的：「不管怎麼說還是得謝謝你，改天阿姨做東，請你吃飯。」
「好。」 周秉言一口應下。
宋秀雲又笑道：「不耽誤你時間了，快回去休息吧，大周末還折騰你跑一趟。」
周秉言還想多陪顧清歡待一會兒， 可宋秀雲下了逐客令。
顧清歡忙看著宋秀雲開口：「媽，那我送送他。」
宋秀雲點了點頭。
——
顧清歡跟男人出了花店，走到車子旁邊。
「不好意思，你先回去，我之後再聯繫你。」 顧清歡小聲說道。
周秉言看著她：「之後是什麼時候？明天？」
顧清歡搖頭，「明天不行，周末我得幫我媽看店。」
周秉言深吸一口氣：「那晚上呢？」
「到時候再看吧。」 顧清歡沒有把話說死。
周秉言只得點頭：「好。」
話說完了，人卻站在原地，沒有要上車的意思。
顧清歡疑惑：「怎麼了，還有事？」
周秉言挑了下眉，目光落在她唇上，語氣帶著一點暗示：「不親一下？」
顧清歡瞪了他一眼，然後飛快回頭掃了一眼，確認身後沒人，才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臉頰碰了一下，轉身就往花店裡面跑。
——
周秉言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止不住往上翹，等她進店之後，這才拉開車門坐進車裡。
他靠在座椅上，透過車內後視鏡，能清楚地看見自己臉頰上淺淺的口紅印。
這算是女朋友留下的烙印？
想到這兒，他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然後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這個得保留著。
以後有事沒事看一看，能讓人心情愉悅。
可一想到剛剛宋秀雲說的那番話，他又微微蹙眉。
等風頭過了就分開？那是不可能的。
他看著鏡子裡臉上的口紅印，微微挑眉。
嗯，得回個禮，也得給顧清歡烙個印。
他把口紅印輕輕一擦，開車回了家。
今天周末，家裡人好像都不在，只有老太太在客廳里，在研究她怎麼養她的那盆蘭花。
周秉言笑著上前：「奶奶，就你一個在家啊？」
周老太太頭也沒抬，拿著小噴壺對著蘭花葉子細細地噴：「是啊，都跑光了，就我一個老婆子在家。你要找他們？」
周秉言：「沒有，就隨便問問。」
他走過去，在老太太旁邊坐下，目光落在那盆蘭花上：「這蘭花養得不錯。」
「那是。」 老太太終於有了點精神，把噴壺放下，指著葉片給他看，「你看這個新抽出來的芽，我天天盯著，比你們幾個都讓我操心。」
周秉言低笑了一聲，沒接話。
老太太噴完水，拿塊軟布擦手，這才注意到孫子今天不太對勁。
平時他回家，要麼直接上樓，要麼悶頭坐沙發上看手機，臉上永遠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今天不一樣。
嘴角翹著，眼睛亮著，整個人透著一股子說不上來的輕快勁兒。
老太太擦手的動作慢下來，眯著眼打量他。
「你今天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
「你笑什麼？」
周秉言摸了摸自己的臉：「有嗎？」
「有。」 老太太把布往茶几上一扔，「從你進門就在笑，嘴角就沒下去過。」
周秉言被說中了，也不否認，輕輕應道：「是啊，遇上點事。」
老太太頓時一愣，神色嚴肅了下來：「說說，看看奶奶能不能幫到你。」
周秉言頓了頓，神色認真下來，抿了抿唇開口：「你肯定能。」
老太太疑惑地哦了一聲，「那要我幫你做什麼？」
周秉言唇角揚起：「把咱們家那隻祖傳的手鐲給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