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
老太太聽到這話一怔：「你要那個做什麼？」
周秉言還沒回答，老太太眼睛一亮，立馬反應過來：「我知道了，你這是要拿來送女孩子的？」
周秉言也不否認：「是啊。」
老太太當即一喜，整個人都精神了：「快跟奶奶說說，你要送給哪家姑娘？是上次你提到的那個？」
周秉言點頭：「那人你也知道，顧清歡。」
周老太太一時沒反應過來：「哪個顧清歡？」
周秉言：「就是之前提過，要聯姻的那個顧家的姑娘。」
周老太太這會兒反應過來了，滿臉疑惑：「她當初不是不肯相親嗎？你們怎麼又走到一塊兒了？她現在願意了？」
周秉言想了想，還是把事實一五一十說了。
末了，又補充道：「我現在在她面前，用的是周尋這個身份，是個生意人，她並不知道我就是周秉言。」
老太太聽完，氣不打一處來，狠狠地擰了一下他的胳膊：「不是，你怎麼能騙人家小姑娘？我們老周家還從來沒有出過騙子！你這是要敗壞家裡的名聲！」
周秉言痛得眉頭驟然蹙起，嘴裡也嘶了一聲，抬頭看著老太太，難得露出點可憐巴巴的表情：「奶奶，她本來嫌棄我年紀大，對我沒有好感。我不換個身份靠近，連一點機會都沒有。」
周老太太一時語塞。
年紀確實是大了，但騙人終歸是不對。
「不管怎麼說，你欺騙人就是不對，真喜歡人家，你就拿出做生意那股魄力正大光明去追她呀，看看你現在辦的叫什麼事。」
周秉言微微垂眼，不吭聲。
道理他都懂。
可他就是不敢賭。
周老太太看著他嘆了口氣，才又開口：「你這樣騙人家，以後人家知道了，指不定怎麼傷心，回頭我看你怎麼收場。」
周秉言沉吟片刻：「我知道，這事你先替我保密，我會找個合適的時候，跟她坦白。」
老太太盯著他看了幾秒，才慢慢開口：「行，鐲子我也可以給你。但我勸你，早點和她說清楚自己的身份。」
她頓了頓，語氣鄭重了幾分：「要不然鬧得不可收場就不好了。」
周秉言沉默了一會兒，乖乖地點頭：「知道了，奶奶。」
他也在琢磨著，什麼時候坦白呢。
不管怎麼說，先把七夕過了。
——
另一邊。
顧清歡忙完，也抽空偷偷給阮筱蔓打了電話，說起今天帶周尋赴宴的事。
阮筱蔓聽完很是震驚，沒想到顧明山居然會對周尋這麼滿意。
她思索片刻，開口說道：「這個周尋，好像是真有點能耐啊，竟然能讓你爸催你們結婚？」
顧清歡也是這麼覺得的：「我覺得他大概是認定我跟周秉言聯姻不了，才退而求其次吧。畢竟周尋的條件，看著也不差。」
阮筱蔓也覺得只有這個可能：「這樣也好，至少以後他不會逼你和周秉言聯姻就行了。」
頓了頓，她話鋒一轉：「所以…… 你跟周尋，現在是什麼情況？你倆到底算真的還是假的？」
顧清歡聞言，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嗯，我答應跟他交往試試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阮筱蔓笑道：「試試可以，不過你可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啊，得看到他足夠的誠意才行！」
顧清歡：「知道了，我們離那個地步還早著呢。」
阮筱蔓挑眉：「萬一哪天，他獸性大發了呢。」
顧清歡腦海里立刻浮現出周秉言的樣子。
那個連吻她，都要小心翼翼開口詢問許可的男人，應當不會亂來的吧。
念頭一轉，她心底莫名冒出一絲好奇。
他私下的生活會是什麼模樣？
「我會注意的。」
阮筱蔓嗯了聲，又道：「你那個老爹那邊還是留意點，他今天滿意，不代表以後不會變卦。」
——
顯然，阮筱蔓的擔心是很多餘的。
次日早上，顧明山就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找上門來花店，清一色全是名貴的菸酒茶葉。
宋秀雲看到他來，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你來幹什麼？」
顧明山徑直把東西往櫃檯上一放，不滿地看著她：「不是，你怎麼回事？歡歡都跟周尋在一起了，你不催她出去約會，反倒把人困在花店幹活？」
說完，他轉頭看向顧清歡：「這些東西你拿去給周尋，算是顧家的回禮、見面禮，你沒事多跟人家出去約會培養感情，早點把婚事定下來才是正經事！」
宋秀雲看著顧明山這副模樣就滿心不爽，可她也不能戳破歡歡和周尋只是假情侶，只冷聲道：「歡歡還小，婚事急什麼？就算要急，也輪不到你來做主！」
顧清歡也淡道：「爸，我的事，你不用著急。」
顧明山怎麼可能不急，那可是周秉言啊：「你們當初看不上周秉言，這個周尋是你們自己找的，現在怎麼還推三阻四的？」
他又轉頭叮囑顧清歡：「我跟你說，我看這個周尋人穩重、條件也好，你可一定要牢牢抓住！」
宋秀雲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也不想跟他廢話，直接上前把人往外趕。
顧明山被推出花店門口，還不死心，扒著門框回頭喊：「歡歡你一定要把東西送過去，多跟人家走動！」
宋秀雲直接拿起牆角的掃把揮了兩下，顧明山這才悻悻地徹底離開。
她折返回來，看著櫃檯上的禮盒，蹙緊了眉頭。
顧清歡問她：「媽，這些東西收不收？」
宋秀雲想了片刻：「不收白不收，你下午拿去給小周，就當是我們昨天給他的謝禮了。」
顧清歡哦了聲，嘴角輕揚。
之後，她拿出手機，撥通了男人電話。
——
電話很快接通，男人低沉溫和的嗓音傳來：「怎麼了？」
顧清歡開門見山：「你在哪？」
周秉言輕聲回道：「在家，怎麼了？」
顧清歡怔了一下，很快笑道：「我爸塞了一堆東西讓我送給你，既然你在家，那方便我過去嗎？」